第515章 爭做壞人(1/2)
衛臻斟酌了一下語句,開口說道:「若從大處來說,陛下派我來陳倉大將軍處,已是將關西戰場單獨分劃了出來。」
「我與程將軍的一萬騎兵,就是朝廷給大將軍的全部援軍,除此之外再無增援了。」
曹真似乎並不意外,思略幾瞬後,點了點頭:「是該這樣了。兩年半之前那種隴右一動、中軍拼命來援的事情,不該再次發生了,不然我與府中諸位、還有張、郭、陸幾位將軍,這兩年豈不荒廢了嗎?」
曹真話語輕鬆,杜襲、費耀幾人也都隨著一同微笑了起來。
可衛臻臉上並無半點笑意。
輕嘆了一聲之後,衛臻說道:「太和四年,對大魏來說確是一個多事之年。自二年對蜀一戰之後,安頓了一年多的時間,陛下年初準備攻伐遼東的時候,民力、軍力、財力也都是甚為節省。」
「論民力,只徵調了幽州、冀州行軍沿途郡縣的民夫,在并州之時都未徵調。論軍力,陛下只抽了中軍兩萬騎兵,程將軍的羽林右軍和牽、王二將軍的武衛營和驍衛營,也都沒從征。論財力,給兵將們的賞賜,幾乎將鄴城及河北各郡的府庫都抽乾了,河南郡縣的資財並未動用半點。」
「難為陛下了。」曹真放下酒樽,同樣微嘆了一聲:
「陛下除了這兩萬中軍,餘下的兩萬步軍都是從河北徵調的。為了徵召胡人,還難為陛下親自去了一番并州,屬實辛苦了些。」
衛臻道:「若依著時日來算,滿將軍和中軍文欽部、遼東軍卑衍部共計兩萬餘人,此時應該還在安平郡、清河郡一帶,想要趕到許昌還有些時日。王凌部倒是應該快到許昌了。」
「以我剛才所言,今年河北的幽州、營州、并州、冀州四郡,若是能擠出些糧食資財出來,怕也只能供河南各州使用,應是來不及支持關西了。大將軍也知道的,今年司隸、荊州、豫州水災,頗難支應。」
曹真的臉上倒沒有太多波瀾,從容說道:「無妨,既然陛下將關中之事託付於我,當然,還有公振。你我二人萬萬不能讓陛下、讓朝廷擔憂才是。」
「這是正理。」衛臻接話道:「如今關西各軍戰力如何,還望大將軍告知於我。」
衛臻巧妙的用了『戰力』二字,而不只是簡單的兵力。關西兵力多少、哪將哪城率著多少軍隊,朝廷自然知情。可樞密院報告裡的數字,卻顯不出來真實作戰的水平。
曹真抬手朝著杜襲的方向,作了個『請』的手勢:「我讓長史與公振分說。」
杜襲聞言站起身來,朝著衛臻略微一禮:「關西軍情,就由在下來為護軍介紹一二。」
杜襲與衛臻二人也是舊相識。但畢竟職屬不同、身份有別,加上二人交情也屬平常,杜襲此刻沒有稱呼衛臻的字,而是用了職務的敬稱。
「有勞子緒兄。」衛臻拱手回禮。
杜襲緩緩介紹了起來:「眼下關西的軍力,約有八萬之數,比太和二年略多了些。涼州路遠,彼處的七千郡兵可為後援卻不可為恃,真正可堪調撥的,也就只有七萬三千。」
「以各將來論,沓中陸護羌統羌兵一萬。祁山張征西統兵兩萬,內里有五千羌兵。漢中郭征蜀統兵兩萬,其中有羌兵一萬。秦州郡兵五千、雍州郡兵八千,武興關鹿將軍有兵五千,餘下的就是陳倉這裡,大將軍本部所領的五千人了。」
「以軍力來論的話,當以大將軍陳倉本部的五千士卒,和祁山張征西的一萬五千士卒最堪用,這就是兩萬之數了。雖然和當下的中軍沒法比較,但也比兩年前的中軍差不了太多。」
衛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:「那陸、郭、鹿三將處呢?按著子緒兄所說,關西羌兵竟有兩萬五千之數了嗎?」
「是有這麼多。」杜襲解釋道:「關西羌人多而漢人少,不征羌人從軍還能如何呢?沓中陸將軍處的一萬羌騎,是他此前西平、金城兩郡招募來的。納入朝廷管束之後,陸將軍也滌汰了許多不堪用的,又從涼州羌人里募了一些。打磨了兩年,戰力應與州郡兵相仿。」
「而祁山張將軍、漢中郭將軍處的羌兵都是步卒,都是在羌人歸化後建成了。與郡兵比還差些,但是用來守城專用,卻沒什麼大礙。」
衛臻道:「軍中糧餉比種田好些,因此羌人願意從軍?」
杜襲點頭道:「此言不錯,糧餉是一方面。羌人皆在屯田中,為軍保護鄉梓、保護糧田的道理,他們也是懂的,內里並不抗拒。」
「有勞子緒兄告知,大略情況我已知曉了。不過,關西糧草情況如何?」
杜襲的表情也顯得有些嚴肅了:「糧草若緊些來用,支應到明年是沒問題的。」
「明年?」衛臻皺起眉頭:「明年何時呢?」
此刻已是九月了。三個多月後的一月是明年,一年之後的九月也是明年!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