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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9章 八月大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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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如自己一般的臣子因緣際會,集在吳王身側做出這等事業,還是王者帝業本乃天授,吳王本就該成就帝業?

這種問題當然一時間想不透徹。

聽著葛玄在前面與吳王講授著那些高深的道家理論,全琮聽不甚懂,只覺無聊、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之感。

可當全琮看到呂壹站在一邊,如同殿中侍御史一般左右巡視之時,心中的厭惡愈加深了一層。

且先讓此輩囂張些時日!

……

八月一日的武昌城外,驕陽似火,秋老虎依舊酷烈。可再往北面的豫州潁川郡中,卻雷電閃動,暴雨傾盆一般的揮灑而下。

百姓們早就被安排到了屋中躲雨,而司馬昭與山濤二人站在屋檐之下,看著入注的暴雨愣愣出神。

司馬昭輕咽了下口水:「巨源兄,許昌最近幾年的天氣檔案,郡中都輯錄成冊發下來,你我也都看過了。」

「過去幾年,可並沒有這麼大的雨!當下乃是正午,你看著天色如墨一般,幾乎看不見多少光亮。有些反常啊!」

山濤嘆了一聲:「最近幾年是沒有如此大的雨。可再往前呢?」

「再往前?」司馬昭吸了口冷氣:「巨源兄是說黃初四年的大雨?那時我年齡尚小,記不得那麼清楚,只記得好似下了一個夏天一般,而且城中還進了許多水。」

山濤點頭:「子上那時是在洛陽吧?」

「對。」

「我在河內家中,大雨斷斷續續下了將近三月。黃河、伊水、洛水盡皆溢出,而洛陽就更慘了。」山濤絮絮叨叨的說著:「我聽人說,洛陽城中洪水平地可高四丈五尺!」

司馬昭恍然:「我想起來了!巨源兄還記得崇文觀發下來的詩選中,有一篇雍丘王的麼?」

山濤問道:「伊洛廣且深?」

「對。」司馬昭道:「伊洛廣且深,欲濟川無梁。泛舟越洪濤,怨彼東路長。」

「這詩我有些印象。」山濤接著說道:「而這潁川郡中的天氣記錄中寫得分明,潁川郡中大雨連著下了百日,為史冊中僅見之事。而且記錄中還說,許昌城的城牆、宮室都被毀壞許多。」

司馬昭嘆了一聲:「莫非這太和四年,也要如黃初四年一般發水嗎?也不知是不是這『四』字犯了什麼忌諱,否則何至於此?」

山濤感慨道:「前些時日修築堤壩,那時你我還不理解,今日便知曉堤壩之重要了。你我二人在潁川郡中負責屯田之事,方知天下之事為大不易!」

司馬昭倚著牆根坐在了地上,喃喃道:「誰說不是呢?農事艱難,百業艱難,國事艱難。好不容易風調雨順幾年,可這天氣看上去又像是洪水欲來。」

「巨源兄,我今日方知朝廷艱難。你我二人在潁川一地,僅僅面對暴雨、溝渠就窘迫如此。朝廷上下這麼多郡縣、這麼廣的地方,一一都要照看到,豈不更艱難百倍?」

山濤看了司馬昭一眼:「那就更需要令尊這種大才之人輔佐朝政了。」

「那是自然。」司馬昭回應道:「我父身為三公,在閣中輔弼陛下、在軍中參知軍事。我家中叔父為涼州刺史統管一州,族叔為九卿執掌要務,兄長在揚州任從事盡心用命。就不知我何時能坐到他們這種位子上。」

山濤沉默了幾瞬:「子上高門子弟,腹中又有才學如此,早晚必為國家棟樑!」

話音剛落,山濤似乎瞧見了遠處有個模糊的黑影朝著這邊行來,連忙用手肘懟了懟司馬昭。

二人看了半晌,才發現那是一個車隊。等到車隊越走越近,山濤和司馬昭才猛得發現,這正是豫州刺史黃權的車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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