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各懷心思(1/2)
全琮圍著披風,身後跟著十名雙手持著火把的甲士,沒有騎馬,而是朝著碼頭快步走去,邊走邊想著樊城這裡的戰事。
到了碼頭之處,隨便上了一艘走舸,緊接著順流而下、朝著魚梁洲的方向行去。小半個時辰後,全琮來到孫權中軍帳外,得了衛士召喚後,這才入內覲見。
「臣拜見至尊。」全琮快步入內行了一禮。
「子璜來了?入席坐吧。」孫權借著燈火的光亮,似在桌案後看著什麼文書。
帳中除了孫權自己,便再無旁人。
見孫權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,全琮靜靜坐了片刻,便忍不住說道:「至尊,臣今日來是想向至尊請示一二,樊城的仗該如何去打?魏軍已經連著三日向樊城進發而又退卻了,按照這種情勢,臣以為明日魏軍還是會來的。大吳圍困樊城,魏軍有必救之理,早晚會進攻我軍。」
「子璜是怎麼想的?」孫權問道。
全琮斬釘截鐵的說道:「既然至尊在襄樊之處的軍隊更多,不若將軍隊悉數調往樊城以北,早些與魏軍合戰,戰而勝之,從而斷了魏軍救樊城的念想!」
孫權嘆了一聲,將手中文書放了下來,而後又自己挑了挑燈芯,讓桌案上的亮度又增了一些:
「孤月初聽從諸將勸說,親提大軍七萬來攻襄樊。九月十日全軍抵達此處,今日已是二十六日,也算有半月之數了。子璜以為孤為何要來攻魏?」
全琮有些困惑,這種問題為何現在還要討論,不是早就定了嗎?但孫權有問,全琮還是答道:「此番攻魏,乃是為了全據襄樊,為至尊建極稱帝添磚加瓦!」
孫權說道:「子璜所言,是也不是。」
「昨日襄陽被城中魏軍突襲之後,孤想了許多,也與胡綜、是儀二人議論了許久,有三點所得。洪水之事,對破城助力並非那般的大。樊城在漢水以北,也非短時能夠攻下的。魏軍來援,不戰則無損,戰則必損兵力。」
至尊這是怕了??
確實,此番已經圍困襄陽、樊城二城,擊破沿途諸縣,已經算是不錯的戰果了。若是這般退軍,倒也能說得上是勝利,甚至能吹的上是大勝。大勝這種事情,只要沒有損兵折將,那還不是憑一張嘴說?
全琮心中已有所感,但並不敢直接說出,而是開口問道:「臣有些不懂,臣到底該如何行事呢?臣與潘、步二將軍合兵不過一萬六千,與魏軍兵力相當,平原之上野戰並不占優。就算要保守應對,還是給臣再增些兵力為好。」
孫權道:「子璜,孤將吳碩所部五千人交予你。但作戰之事不可莽撞,若魏軍進逼太緊,孤准你向南退入樊城之外營中,憑營據守,儘量避免野戰,以保存兵力為要。」
全琮起身,朝著躬身行了一禮:「至尊所命,臣已知曉了,定當奉命而為。不過臣心中還有些許不解,還請至尊為臣解惑。」
「說吧。」孫權微微搖頭。
全琮道:「雖說樊城內里的軍隊不足,難以像襄陽一般出城襲擾。可若是臣等一邊應付魏軍進攻、一邊攻樊城,精力這般分散,如何能將樊城攻下?」
孫權定睛看向全琮,沉聲說道:「能圍多久,就圍多久吧。若到了圍不住的時候,那就率軍進至淯口塢處,憑藉水軍之利與魏軍相持。總而言之,孤在襄樊越久,魏軍就越能被孤牽制,諸葛亮在西攻魏,也能更從容些。」
全琮微嘆了一聲:「臣知曉了。」
孫權也站起身來,從旁邊的掛架上取下自己織錦的披風來,走到了全琮面前。親自將全琮的披風解下後,又將自己的披風給他繫上。
「樊城戰事,孤就有勞子璜了。」
孫權都這般姿態了,全琮還能說什麼?自然是謝恩領命告退。
走舸從魚梁洲離開之後,全琮站在船上,仰頭看向天穹上夜晚的繁星,竟不由得喟嘆了起來。
襄陽難攻是真的,樊城也沒那般好攻。至尊來攻襄樊的初衷,就是取得城池來為稱帝造勢。眼見城池難取,退而求其次保全軍隊,也是一個合理的選擇。
樊城能圍多久,那就圍上多久。若不能圍,就接著築好的淯口塢來防守。淯口塢離魚梁洲不過一里的水路,借著水軍之利和魚梁洲大營的依託,淯口塢想來也是難以攻下的。
真就要長久相持下去了?雖說行軍打仗,見勢不對撤軍乃是常態,又不是赤壁那種危機時候,樊城也無死戰必得之理,可全琮心中還是有著些許黯然。孫權想的那些,他都懂得,只不過作為一名將領的身份,心中還是想著求勝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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