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老將已逝(1/2)
聽罷曹泰言語,牽招臉上顯出了幾分釋然之感,扭頭看向曹睿:
「稟陛下,關於武衛營,臣沒有需要再同曹將軍囑咐的事情了,還請陛下示下。」
曹睿點了點頭:「那好,朕倒是有一事要說。」
曹睿從桌案旁邊的木匣里抽出一封信來,拿出來定神看了看,而後朝著曹泰的方向遞了一遞:
「這是朕昨日與孫權寫好的信,今日交予你手裡。待什麼時候攻下淯口,就尋人替朕將信送給孫權。」
「臣領旨。」曹泰起身小步走到曹睿的桌案之前,雙手放平、恭敬的接過書信。
曹睿也罷、曹泰也好,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、遲早的事情。
牽招見狀,從容問道:「臣聞太和元年在皖城之時,陛下曾寫了『春水方生,公宜速去』八字送給孫權,不知今日之信,是否如此前一般?」
曹睿從容道:「非也。過去兩年間,朕給孫權致信,他給朕回信,次數也並不少。朕此次無非是和他聊聊家常罷了。與他說說孫昭儀在洛中的近況,再送了朕親筆摹的一幅他外孫、也就是長樂王曹延的畫像。」
「朕對孫權,夙來都是大度的。信中已經明白寫好了,若他現在請降,朕是願意將江東六郡實封給他,讓孫氏世代為王的。若他不允,還要堅持叛逆,朕也有雷霆手段。」
牽招輕嘆一聲:「陛下仁心,天地可鑑,此前在赤亭之時,就曾致書那諸葛孔明,勸他早日醒悟勿要與大魏為敵。只可惜吳、蜀兩國冥頑不靈,徒惹殺傷。」
夏侯獻此時接話道:「既然孫權是個不曉事的,那我們這些領兵做將軍的,就該為天子分憂。」
曹睿笑了一聲:「是該如此。」
就在曹睿與三名將領囑咐荊州、揚州兩處的軍略之時,中書監劉放從門外冷著一張臉走入,在牽招、曹泰、夏侯獻三人的目光注視下,拱了拱手,徑直走到皇帝身邊,耳語了幾瞬後,復又束手立在一旁。
書房之中,瞬間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。
劉放身為執掌機要的中書監,是可以這樣隨時稟報要事的,但也僅限於要事。
曹睿面色逐漸從平靜轉為嚴肅,而後又顯出了些許哀傷之感,低下頭來,提筆在紙上欲寫些什麼,一時間卻難以落墨,又將筆擱在一旁。
牽招見此情形,當即開口問道:「劉中書,敢問這是出了何事?」
劉放朝著桌案後的皇帝看了一眼,見皇帝沒有任何想要說話的意思,輕聲應道:
「牽將軍,武衛將軍於鄴城薨了。」
牽招愕然,夏侯獻與曹泰二人,或是低首垂目,或是搖頭長嘆。
牽招初聽『武衛』二字之時,還以為說的是剛卸任武衛營的自己,轉念便意識到,劉放說的是已經告老歸家,居在鄴城的虎侯許褚許仲康。
許褚久在中軍宿衛之中,仕官曹氏近四十年,堪稱元勛。
牽招與許褚二人私交不多,也稱不上熟悉為友,但許褚去年年末方才從武衛營上離去,算是此職位上的前任。
兔死尚且狐悲,何況二人先後任同一職位呢?更別說剛領了武衛營的曹泰也在此處,同樣心有戚戚。
三名將領和劉放默不作聲之時,曹睿也終於在紙上落墨,以工整的隸書寫下了十餘個大字,用手拎起左伯紙的一角,給劉放看了一眼。
劉放過目不忘,看得真切。
『諡曰壯、增二百戶、歸葬於鄴』。
這便是紙上所寫的字跡了。
「劉卿,速去為朕擬旨吧,再將許儀、卞蘭二人儘速召來此處,朕要見他們二人。」
「遵旨。」劉放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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