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公文改革(2/2)
「裴卿方才在朕身旁,剛才也都看過了一遍。這個問題難道不大嗎?」
裴潛拱手道:「回稟陛下,此事臣有失誤。陛下付臣臨時監領散騎侍郎之權,可是臣在他們離開許昌之前,未與他們一一說明,回來後也未來得及核查,還請陛下降罪!」
曹睿只是斜眼看了裴潛一瞬,裴潛當即會意,束手閉嘴不再多言。
裴潛善解人意,大略都是這般。
曹睿沒理會裴潛,卻對著司馬懿說道:「司空為錄尚書事,此事按理應由司空負責。朕看司空今日飲了酒,莫非是有什麼喜事嗎?還能握穩墨筆嗎?」
司馬懿心中一陣無奈,面上卻不敢表露出半點來,站起身來開口應道:
「稟陛下,臣隨陛下從征遼東,也有近一年的時間沒見過家中次子了。臣思念兒子心切,故而請其告假一日,來到許昌臣的住所,久別重逢,故而今日多飲了些。」
曹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:「是司馬子上?」
司馬懿點頭:「勞煩陛下惦念了,正是子上。」
曹睿笑道:「既然如此,倒是朕擾了司空家宴了。這樣吧,朕就做主讓司空的次子再多告假三日,多儘儘孝。」
「裴侍中,」曹睿看向裴潛:「明晚讓太官令給司空府上送十壇美酒,明日再飲好了。」
「陛下,這……」司馬懿有些發懵。
曹睿笑道:「怎麼,莫非不夠嗎?」
司馬懿連連搖頭:「臣不過是家中飲宴,以此煩擾了陛下,實在是臣之過也。」
曹睿道:「朕賜你美酒,司空收下就是了。朕心中有諸多想法,未能來的及一一總結,還需要司空為朕整理一二。」
「取桌案來。」曹睿朝著角落處擺放的桌案指了指。
夏侯玄、和逌二人當即會意,一邊一個的走到桌案旁,將桌案抬到了司馬懿的椅子前。
司馬懿心中一陣哀嘆,可面上卻不動聲色,順勢拿起桌上毛筆,熟練的沾了沾墨。醉酒之時還要寫字記錄,屬實有些挑戰了,但也沒到不能完成的地步。
那就硬著頭皮寫吧。
曹睿清了清嗓子,環視一圈,隨即朗聲說道:
「朕今日要與諸卿定的第一件事,就是為朝中上下的公文格式。」
「來,休元,你來為在場諸位說上一說,朕讓你去調查屯田一事,你的文書是什麼格式,是怎麼寫的。」
陳本今日算是倒了大霉,在皇帝面前被斥責不說,還在司空和諸位上司面前出醜,此刻恨不能找到一個牆縫鑽進去,一躲了事。
不過年輕人在乎這些有的沒的,屬實有些杞人憂天了。司馬懿也好,裴潛和諸位尚書也罷,都等著皇帝表明聖意,並沒人在乎陳本的臉面,以及他文書寫得到底是好,還是壞。
陳本略顯尷尬的拱手應道:「稟陛下,臣今日所呈的文書中,首先以十日內所見所感,作了首五言詩。而後才將所做事項一一列明,摘錄了數名吏員和屯田民眾的話語,而後才做總結。」
曹睿又指向夏侯惠:「稚權,你又是如何寫的?」
夏侯惠興許是因為姓夏侯的緣故,倒是比陳本淡定些,應道:「臣將文書寫成了一篇長賦,格式不對,是臣疏漏。」
曹睿點了點頭,接著看向尚書們的方向:
「朕將八名散騎侍郎派出去,要看屯田報告,想要看的是什麼?是他們去了何處,見了何人,這些人又是如何想的,以及該怎麼做能對朝政有所裨益。」
「換句話說,朕要看的都是實務,言之有物即可,完全不需要半點抒情、也不需要任何文才。所謂公文,和文學是一回事嗎?文學的歸文學,公文的歸公文,不可同日而語。」
文學的歸文學,公文的歸公文?
方才司馬懿和諸位尚書,還大都有些摸不到重點,甚至以為皇帝有些吹毛求疵。曹睿此話一出,此刻書房中或坐或站的所有臣子,都似乎有些明白皇帝今日的根本意思。
公文要改革!
曹睿用餘光看向了夏侯玄:「太初,你來試著說一說,尋常公文應該包含哪些部分?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