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親力親為(2/2)
全琮再也難以忍耐,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來,夾在雙手之間,低聲祝禱了起來:「上天庇佑,若是能得正面,我子緒兒便是無虞!」
全琮蹲下身去,旁邊就是一叢雜草,全琮輕輕一拋,玉佩旋轉著先上再下,落在了草里。全琮上前將草撥開,卻只看到了玉佩的背面。玉佩落在柔軟的草上理應無損,此時卻不知怎得、從中間裂為兩半。
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,將玉佩和旁邊的雜草都染上了血色斑點。全琮當即仰面倒在地上,鼻翼抽動,雙眼無神的望向天空,竟已經流起了眼淚。淚水方才流到耳側鬢角,眼皮眨了幾眨,卻是昏了過去。
「將軍!」秦晃大喊一聲跪在了全琮身側。
「將軍,將軍!」一旁的親衛也都圍了過來,或是焦急或是惶恐,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潘濬已經率部走了,孫奐還在北面陣中防備著魏軍,全琮已是此刻官職最高之人。全琮一昏過去,瞬間群龍無主了起來。
「是子璜嗎?出了何事?」
沒過多久,一聲宏亮的質問聲傳來,眾人轉頭看去,竟是吳王孫權本人來到了碼頭旁邊。
「拜見至尊!」眾人紛紛行禮。
「秦晃!孤問你子璜怎麼了!」孫權大步上前,拽著秦晃鎧甲的領子大聲問道。
「稟至尊,」秦晃小聲說道:「校尉全緒尚未歸還,將軍心急如焚祝禱了一下,祝禱用的玉佩卻裂開了,隨後便昏了過去。」
孫權俯下身來,搭了搭全琮的鼻息,而後搖了搖頭,側臉看了秦晃一眼:「這是急火攻心。將子璜搭在孤背上,孤要親將子璜背回大營之中!」
「是。」秦晃不敢怠慢,與旁邊的侍衛一同,將全琮小心放在了孫權背上。
全琮身長體壯,又身著鎧甲,已是極重。孫權緩緩起身,低頭看向地面,朝著碼頭旁樓船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。步伐中的吃力之色眾人都看得出來,有人試圖來幫孫權一二,卻被孫權的怒目瞪了回去。
有些事,並非旁人能為的。
漢水上的異樣在襄陽城中也能看得到,如此多的樓船、油船、走舸往來,城頭上的趙儼幾人也在議論了起來:
趙儼背著雙手朝著北面眺望:「觀今日之情,恐怕樊城北面有大動作了。許昌距離襄陽六百里,按著日子算起來,也應是許昌援軍到了。吳軍船隻蜂擁而來,而後一艘艘的撤走,應是有軍隊從漢水北岸撤退了。」
牛金笑了幾聲:「駐守許昌的是牽鎮西的武衛營,這麼多年來大魏陸戰,何時輸過吳狗?別說是武衛營了,就算我在北面領軍,此戰也必不可能輸!」
趙儼從容一笑,並未對牛金的發言展開評論。而一旁筆直站著的隱蕃,此刻卻開口說道:
「在下觀吳軍退兵有度,縱然在北面敗了,卻也不至於到了潰敗的程度。吳兵軍力仍在,水軍仍在,樊城解了圍,兵力就都要到襄陽這裡了。漢水隔絕通路,恐怕襄陽解圍還是遙遙無期。」
趙儼卻不以為意:「叔平怕死否?」
隱蕃失笑道:「若是在下怕死,也不會從洛陽遠至武昌入吳國探查。趙公豈不聞,越怕死之人死的越快嗎?」
趙儼道:「叔平既然不怕死,老夫也不怕死,那我們就在這襄陽城中與吳軍耗下去便是了。能守一月就守一月,能守一年便守一年。」
「叔才也不怕死吧?」趙儼笑著去逗牛金。
牛金咧嘴答道:「趙公若不怕,那屬下便不怕。」
「方才屬下雖然說我也能擊退吳軍,但按著吳軍動作的時間來看,牽鎮西領著武衛營打得真好。」
「哪裡好?」趙儼笑著問道。
「吳軍退而有度,這就足夠說明了。吳軍退,證明大魏軍勢壓迫,使其不得不退。退而有度,乃是大魏用兵從容,保存實力並不藉機侵攻。若是我在彼處,或許用兵也沒這般克制。」
趙儼道:「所以牽子經做到了鎮西將軍。叔才也需努力才是!」
牛金笑道:「屬下在趙公麾下,如何使用屬下戰力,全看趙公調度了。」
趙儼一時笑而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