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傳首四方(2/2)
王朗關心的事情有二。
其一,是否要將文昭皇后的陵寢遷到洛陽,與先帝合葬。
其二,是否要按照先帝的遺詔、進行薄葬。
不出意外,兩條都被皇帝否了。皇帝當時曾這樣說,人都已經入土為安了,還遷來遷去的幹嘛?文昭皇后估計是不想與先帝居在一起的,先帝估計也是這般。
因此,王朗與眾人大致議定了細節之後,到晚上之前就返回到了鄴城。
兩名校事官,已經被關了大約四天了。
王朗並沒有理會二人,而是第二日一早,才讓兩人寫下自建安二十三年以來,鄴城校事所做之事。
王司徒親自問話,兩位校事官在數日之間早已經異常恐懼。聽王司徒說若是老實交代就還有生路,自然也是把能知道的都寫了下來。
現在已是下午。
王朗正在桌案後細細讀著兩名校事的呈報,讀完之後不禁一聲長嘆。
在武帝曹操之時,校事一直都是由曹操親自執掌,並沒有其餘臣子可以干涉,身為太子的曹丕也是不行。
到了先帝曹丕年間,不知出於什麼原因,校事被納入中書省的管轄之中,連帶著劉放、孫資二人的權勢也日漸增長。
如今皇帝遣自己持節來鄴城探查此事,確實是破天荒的頭一次。
兩名校事確實交代了一些東西,但兩名校事所說的事情,若是流傳出去半點,恐怕又會惹得朝中不安。
王朗本想寫信向皇帝報告此事。但想了又想,王朗還是將已經抬起的毛筆又放了下來。
這種隱秘之事,還是回洛陽之後,再親自與陛下分說吧!
……
而此時的洛陽城中,曹睿結束了下午的箭術訓練,仍然如往常一樣在書房中批閱文書。
大將軍曹真也一併在書房之內。
曹真坐在椅子上拱手說道:「陛下,張郃從郿縣已將逆賊麴英送到洛陽了。」
「臣前來請示陛下,是依照前例、棄市後懸其首在洛陽城外?還是要做其他處置?」
曹睿抬頭看了曹真一眼:「大將軍以為該如何做呢?」
曹真有些意外:「以臣之見,依照前例就是。」
曹睿緩緩說道:「朕大約記得,在先漢後漢之時,造反之人歷來都是將頭顱送到長安或者洛陽,懸其首在城門之外,借各國使臣之名震懾四方對吧?」
曹真答道:「正是如此。」
曹睿說道:「如果換個思路,將反賊的首級傳首四方呢?」
「傳首四方?」曹真問道:「是要將此賊的首級,沿各邊郡傳視一遍嗎?」
曹睿點了點頭:「正是如此。昔日漢朝傳首長安或者洛陽,乃是為了震懾使節。如今洛陽又有多少使節呢?與蜀、吳早就成了敵國,西域那些小國也都是來騙賞賜的,沒什麼好嚇唬他們的。」
「不妨傳首四方,讓各邊郡的官員臣民都看一看,這才是有用的震懾嘛!」
曹真點頭應道:「回陛下,這樣做確實可以,但是不是過於耗費時間了?」
曹睿說道:「無妨,時間多些就多些,總不會每年都有這樣的反賊等著殺吧!」
「若是大將軍估計,傳首四方要多長時間?」
顯然,皇帝又開始『異想天開』了,曹真也因此認真答道:「回陛下,若是傳首四方的話,不妨先出洛陽、過黃河至并州,經過平陽、西河、太原、雁門,到幽州的代郡。」
「代郡再向東的話,就是上谷、漁陽、右北平和遼西了。」
曹真忍不住插話問道:「陛下,真要四方邊郡全都傳一遍嗎?難道還要從遼西再傳到揚州?」
曹睿笑著搖了搖頭:「大將軍說的是,這倒也不必將邊郡全跑個遍。」
「雍涼、荊州、揚州各有都督鎮守,朕看就算了。傳首并州和幽州的邊郡,基本也都差不多了。」
曹睿看向曹真:「若是朕藉此機會,遣人尋邊慰勞邊郡士卒,大將軍以為如何呢?」
曹真想了片刻,隨即說道:「臣大略記得,去年陛下剛剛登基之後,就選了一批官員去各地慰勞吧?」
曹睿點頭說道:「是啊,去年那一批人去了各地,回朝之後卻幾乎沒有說什麼有用的東西。」
「要麼就是吏民歡欣鼓舞、要麼就是跪謝天恩,全然沒有什麼乾貨。」
「大將軍,卿看這樣行不行?」曹睿問道:「借著傳首的這個機會,朕派人把河北邊郡都走一遍,認認真真調查一遍,這樣以後再面對河北的事情,也更有依據一些。」
「當下還是吳蜀為要,北方的鮮卑、烏桓諸部,還是不要出什麼差錯為好。」
曹真答道:「陛下所言在理,可是又應該派誰前去呢?」
曹睿說道:「毌丘儉如何?朕讓他去都走一遍,認真看看各邊郡的情況,再回報朝廷。」
曹真點頭應道:「仲恭此人倒是個有才能的,只不過年輕了些。若是再找個久經軍旅的人與他一起,倒是也不錯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