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忽至急訊(1/2)
除了曹真,還能是誰?
曹真與夏侯和率百騎在後,匆匆來到皇帝軍陣前,下馬朝著皇帝走了過來。
微微細雨,為今日的山色更添了一絲朦朧之感。
曹睿看了一眼曹真被細雨打濕的肩頭,從容說道:「朕今日來定軍山,就是要等著大將軍一起的。」
曹真拱手:「讓陛下在雨中久候,是臣之罪也。」
曹睿擺了擺手,示意身後隨著的姜維過來,繼續對曹真說道:
「大將軍,故夏侯征西的陵墓朕已派人尋到。朕就不去了,大將軍且去祭祀一番吧!」
「帶上夏侯義權一起!」
在曹真身後兩步遠的夏侯和先是一愣,而後噗噔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幾乎就在瞬間,夏侯和的眼淚奪眶而出、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掉落。顧不上伸手擦一擦,夏侯和連連朝著皇帝叩首。
磕了三個響頭之後,夏侯和抬起頭來,臉上一副混雜著激動和釋然的表情,拱手欲要說話。
曹睿皺眉,看了眼曹真、並且用手指了指夏侯和。
曹真會意,直接轉身向後、將夏侯和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夏侯和依舊痛哭不止:「臣父歿於定軍山下已經九年了,此事天下人皆知,可臣作為人子、卻無能為力!」
「每年年節家中祭祀之時,家中滿門都只能對著漢中的方向哭拜、也已經有九年了!」
說著說著,夏侯和愈發梗咽了起來:「若非陛下聖恩浩蕩、親率大軍征伐蜀賊,臣如何能見先父骸骨?」
「臣願為陛下效死!」說罷,夏侯和作勢欲要再拜,卻又被曹真拉住了。
的確是真情流露,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真的情感了。
夏侯和痛哭之時,駕前隨行的眾人面上具有悲戚之色。
曹真輕輕拍著夏侯和的後背、湊在耳邊安撫了起來。
「大將軍,義權,你們二人去吧。」曹睿輕聲吩咐道:「待祭祀之後,選一吉日、將故夏侯征西的陵墓遷到鄴城去吧,葬在高陵之側!」
「謝陛下!」夏侯和被拉著跪不下去,只得深深躬身一禮。
「去吧,去吧。」曹睿擺了擺手。
姜維早就按皇帝的要求準備好了祭祀之物,見曹真和夏侯和走了過來,當即準備引他二人前往夏侯淵陵墓之處。
司馬懿也頗為感慨的嘆了一聲。
諸夏侯曹、或者諸曹夏侯,這兩個說法在大魏都是並行的。
若以什麼世代聯姻來說,丁氏亦是與曹家世代聯姻,如今安在?
夏侯氏在大魏幾乎等同於宗室的特殊地位,無非就是夏侯惇、夏侯淵二人作為武帝股肱,為族中掙得的殊勛。
如今陛下率軍親至漢中、尋得夏侯淵陵墓、並下令遷回鄴城,這個恩情可是大到天上去了。
自今日之事後,夏侯淵諸子、甚至夏侯氏滿門,無一不承陛下的大恩。
曹睿聞聲,轉頭看向司馬懿:「朕似乎聽到司空嘆氣,所為何事?」
隨在駕前,離曹睿現在最近的兩人,就是同樣騎在馬上的司馬懿和王肅二人了。
以司馬懿之智計,當然不會說出心中所想,而是找了一個早就擬好的事情說出。
「陛下,臣在想漢中分派一事。」司馬懿從容答道:「兩月以前,陛下剛剛分隴右與武都、陰平二郡設立秦州,如今漢中已得,管轄之事也應該提上議程了。」
曹睿並不意外,輕輕頷首道:「朕也有這般想法了。」
「秦州新立,雍州也縮了疆域。陳矯、楊阜都是新近上任,張郃都督秦雍的職務也已定下。」
「看來又要定一番了。」
司馬懿答道:「漢中之地甚為緊要,當擇一重將、派重兵在漢中屯戍。」
「派誰?」曹睿問道。
司馬懿說道:「昔日漢中未失之時,就是張郃在漢中鎮守。既然漢中已得,戰後讓張郃留在祁山就沒有必要了。」
「不妨讓張郃來此。」
曹睿挑眉看向司馬懿:「張郃來漢中了,那誰來都督秦雍二州?還讓張郃一力擔之嗎?」
司馬懿輕輕搖頭:「臣尚且沒有想法,只是以漢中之重、提些軍事上的建議罷了。」
尚且沒有想法?
曹睿心中明白,司馬懿應該是有想法的,只不過不能說、或者不方便說。
這其中涉及了三個敏感問題。
其一,漢中之地乃屬益州。都督秦雍的張郃來了益州,秦州、雍州又作何論?
其二,漢中該放多少兵?
其三,是不是又要設置個益州刺史、或者都督益州諸軍事的職務?
曹睿笑了一聲:「以司空之智謀,些許人事罷了,怎麼能沒有想法呢?」
說罷,曹睿指了一下周圍。除了身側的虎衛,只有司馬懿與王肅二人在場。
加之雨聲,聲音就更傳不遠了。
司馬懿抿了抿嘴,拱手說道:「應當撤去都督秦雍這一職務!」
「既然漢中已經回歸大魏治下,秦州、雍州皆非對敵當面,應該如其餘兗州、豫州一般管轄!」
兗州,豫州?
若按照司馬懿的話語,顯然兗州對應的是並不臨敵的雍州。
而豫州,對應的就是秦州。豫州現在由前將軍滿寵率軍鎮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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