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所謂都督(1/2)
曹休病重?
大司馬曹休病重?
這等消息傳來,讓曹睿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曹睿右手緊抓著畢進的衣裳:「給朕說清楚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畢進聲音略帶顫抖答道:「方才在陛下回了後宮之後,樞密王右監去而復返,還帶來壽春使者、一個喚作曹棄的人候在宮外。」
「王右監見了滿將軍,滿將軍與董公一同喚內侍來尋陛下。書房處的內侍來尋老奴……」
曹睿甩開畢進,怒道:「朕沒問你這些!關於大司馬的事情還知道多少?」
畢進更加慌張了:「老奴不知。前來報信的內侍說,西閣東閣都在候著陛下了。」
既然西閣東閣都候著了,那麼此事定當非虛。
曹睿一刻未停,直接抬腿向外走去:「朕知道了,這就去書房。」
身後的孫魯班見曹睿急切要走,連忙問道:「陛下,外面風大、該披上外袍,勿要著涼了。」
曹睿已經走出幾步,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,到殿外騎上御馬、即刻向書房行去。
深秋的風吹過臉頰,已經有了些冷刺之感。身下白馬的四蹄飛馳,馬蹄聲迴蕩在宮內道路的牆壁間。
皇帝的白馬誰不認得?路旁行走的宮人內侍紛紛避讓行禮。
離書房越來越近了,曹睿被冷風這麼一吹,心也漸漸靜了下來。
如今大魏外鎮重將,西則大將軍曹真、東則大司馬曹休。
太和元年初,曹睿親率中軍、興大兵攻略淮南。
半是為了在登基之後立下威望,半是為了防止原本歷史上的石亭敗績。
曹睿大約記得,在原本的歷史中,曹休在太和二年的石亭敗後、就因病身亡。
如今已經是太和三年的九月底,已經遲了一年多,難道還是無法避免嗎?
曹睿騎著白馬,徑直穿過院門、進入到書房前面。
果不其然,董昭、滿寵、司馬懿、衛臻還有樞密右監王昶,一併站在書房前、面色嚴肅的小聲說著些什麼。
曹睿勒馬看了他們兩瞬,內心不由得自嘲的苦笑了一下。
哪有隻許蜀國的趙雲死,只許吳國的呂范、賀齊死,卻不許自家重臣出事的道理呢?
天下須沒有這樣的道理。
定要問個清楚!
見皇帝親至,五名大臣一同拱手行禮。
曹睿翻身下馬,走到眾人面前也不廢話:「都隨朕進來!王文舒,給朕細說此事!」
眾人隨在皇帝身後,王昶邊走邊說:「稟陛下,據大司馬參軍曹棄說,八日前、大司馬在壽春郊外的八公山遊獵。」
「臨近傍晚返回壽春之時,大司馬身下戰馬突失前蹄、大司馬猝不及防墜於馬下,後腦撞到了地上的硬石。」
「眾人將大司馬送回壽春城內,大司馬依然昏迷不醒。第二日仍未好轉,反而氣若遊絲。」
「大司馬府諸官與揚州刺史蔣子通共議,派遣參軍曹棄向洛陽急報。七日夜方至洛陽。」
曹睿陰沉著臉:「這麼說來,最近的消息也是七日前了?大司馬現在狀況如何,洛陽根本無法得知?」
王昶默默點頭。
曹睿道:「那個信使曹棄呢?速喚進來!朕要親自問他!」
鍾毓領命快速向外跑去,片刻後曹棄就被帶了進來。
「朕問你。」曹睿直直盯著曹棄的眼睛:「你七日前清晨從壽春出發是嗎?當時大司馬狀況如何了?」
曹棄跪在地上,連連扣了三個響頭,俯身梗咽著在地上答道:「稟陛下,大司馬面色慘白、氣若遊絲,當時只在須臾之間!」
「臣、臣恐大司馬危在旦夕!」
董昭打量了一眼眉頭緊鎖的皇帝,靠著自己的老臣身份上前半步,拱手說道:「陛下,大司馬如今在壽春昏迷不醒,東南諸軍暫無統領,應速做打算。」
曹睿沒理董昭,繼續問向曹棄:「抬起頭來!告訴朕,是誰派你來洛陽的?」
曹棄抬頭,抹了抹臉頰淚水說道:「稟陛下,大司馬病重之事、在壽春亦是絕密。只有尚在城中的大司馬府屬、曹鎮東以及揚州刺史蔣公知曉。」
「是曹鎮東派臣秘密前來的。」
鎮東將軍曹泰?
曹睿點頭:「稚叔,將使者先帶到西閣里候著。」
「再將四位侍中喚來,太尉、司徒也一併請來!」
「速去!」
鍾毓領旨行禮後,領著曹棄向外走去。
曹睿轉頭看向董昭:「董公方才想說什麼?」
董昭語氣篤定的說道:「陛下,大司馬病重、國事不可因人而廢,應儘快定下方略!」
董昭與曹休同殿為臣,沒了此人、他人頂上也是可以的,自可以旁觀的視角說這些。
曹睿坐在桌案之後,耳朵聽著董昭之言、腦中卻有些恍惚,心底湧來一陣感傷。
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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