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北上回返(1/2)
出城回營的路上,張郃與郭淮騎在馬上並列而行。
張郃依舊在琢磨著皇帝的話語,過了許久,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郭淮。
「伯濟,你說陛下的意思、是不是想讓我的四個兒子都進武學?」
「而且你方才言語,將士人和武人並列而論,是不是陛下不欲我等與士人有瓜葛?」
郭淮輕嘆一聲:「張公,陛下說了這麼多,實際上就是一件事情。」
「何事?」張郃問道。
「想讓我們跟著陛下走,聽陛下的話。」郭淮輕聲答道,並且看了看左右:「並不想讓我們聽士人之言。」
張郃略帶心事的點了點頭:「我聽下來也是這個意思。不過伯濟,陛下好像沒把你算在士人里。」
「你不怨嗎?」
「怨什麼?」郭淮嗤笑道:「陛下說得對!我也在邊郡太久了,久到都快忘了京城是個什麼形勢了。」
「張公,」郭淮正色看向張郃:「雖說我家世宦兩千石,我也走的是先舉孝廉、後任郡吏的路子。」
「可若正經算起來,我能得一州之任、還是因為做了先帝的賊曹掾、被先帝舉薦從征張魯的原故。」
「與我出身士族大族,又有什麼關係呢?」
張郃輕輕頷首。
郭淮繼續說道:「從黃初元年到太和二年,不過短短八年時間,四次征吳一次征蜀,加之陛下又是個能領兵的皇帝。」
「跟著陛下走才是正事!陛下說什麼,你我就做什麼,這才能保得家族綿延繁盛。」
張郃咬了咬牙:「那好,我就向陛下請命、把四個兒子都送到武學裡。」
郭淮搖頭:「張公又錯了。」
張郃皺眉。
郭淮解釋道:「陛下給張公指了兩條路,那兩條路都走就是。而且張公兒子又多,兩個入武學、兩個入太學又何妨呢?」
張郃抬眼應道:「我的兒子,學經估計還不如我呢。真如陛下所說的那樣,畢不了業豈不丟人?」
「丟人?誰敢笑征西將軍的兒子?」郭淮笑道:「若真畢不了業,再找陛下求情就是了。依我看,陛下是在拿張公打趣呢!」
「那就依伯濟所言!」張郃點頭道。
……
五月二十五日,曹睿在沔陽城中設宴招待軍中將領。
凡是軍中兩千石以上的將領,都尉、校尉、偏將軍、裨將軍等都包含在內。
以及許多長史、參軍之類,雖然品級沒到、但重要性不亞於兩千石的官員,也一併赴宴。
由於是凱旋前的慶祝,在宴席上,曹睿也與眾將進一步論出了功勞序次。
與在上邽時論的一樣,張郃首功、牽招次之、郭淮再次。
功勞前三的領兵將領並沒有變化。
若是要認真比一下的話,也可以說陸遜奔襲白水關功大、也可以說夏侯儒援護之功。
曹睿心中明白,赤亭與漢中之得,其實都不過是略陽一戰的後續了。
因而並未變動。
在這三將之上,大將軍曹真似乎功勞更大。但因其輔政之責、加之大將軍封號已是人臣之極,並未與他人同論。
在這三將之下,陸遜因率羌兵援護、奇襲白水關之功,位居第四。
而中軍的將領們,比如統軍從洛陽來援的許褚、曹洪等重將,以及費耀、文欽、桓范、程喜、典滿、夏侯和等將,都按慣例算在中軍整體的功勞內了。
這些人也並不擔心。
有了上次淮南之後的封賞,中軍功勳的定調雖然比外軍晚一些,但規格絕對只會高、不會低。
陛下在賞賜臣子這方面的信譽,確如真金一般。
五月二十七日,曹睿率大軍北返。
陽平關以北,馬鳴閣道的入口之處,大軍在此停歇。
曹睿身著一襲月白色的蜀錦長袍,金冠玉簪、衣帶流蘇,被眾將簇擁著騎在白馬之上。
在一群黑甲的將軍中,如此反差的衣著對比,更顯出曹睿超出塵世的朗然之姿。
而面前的地上,正是叩首告別的郭淮、郝昭、胡遵三將。
「郭卿,郝卿,胡卿,你們都平身吧。」
曹睿朗聲說道:「朕今日率大軍回返,漢中之責就託付給三位將軍了。」
郭淮等人連連謝恩後,起身應道:「臣定會為陛下守好漢中!若不效,臣定當提頭來見!」
「提什麼頭。」曹睿輕笑一聲:「世上須沒有這麼多神異之事。朕遣人尋訪了左慈許久,此人也未來見朕,何談提頭呢?」
「完善陽平、沔陽、南鄭三城的防禦,守好城、及時報信,就這麼簡單。」
曹睿看了郭淮一眼:「朕信得過你,也信得過你們。」
「朕進發了,你們各回本職吧。」
「恭送陛下回師!」郭淮、郝昭、胡遵三人一同拜道。
正如此前所論,曹睿給郭淮在漢中留下了一萬五千外軍。
任務也確實簡單。
一萬五千人,無論如何都是守不住漢中這麼大的地方的。
可如果僅守三個城,在互相策應的情況下,自然綽綽有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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