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大軍南下(2/2)
司馬懿此時拱手問道:「陛下,還有陸將軍選拔過的一萬羌兵在此。」
「一萬羌兵,朕以為是遠遠不夠的。」曹睿瞥了一眼司馬懿,淡淡說道:「羌人歸於朕的治下,作戰打仗都讓朕的外軍來,羌人就在後方屯田安逸嗎?」
「這就是朕要與你說的第二件事了。」
「除了陸遜的一萬羌兵,朕認為張郃必須在秦州再選拔出一萬三千羌兵來,給朕湊齊六萬。」
「若以秦州一州應對蜀國,沒有六萬兵如何能行呢?若想讓羌人融入大魏,不讓他們為大魏流血、又如何能同仇敵愾呢?」
「朕以為,沒誰是天生便會作戰的。既然接受了羌人之眾,就要從中選兵選將。這才是一視同仁嘛!」
「陛下聖明。」曹真與司馬懿二人紛紛拱手回應道。
「朕還沒說完,」曹睿擺了擺手:「陸遜帶來的三萬羌兵,明日他要帶走精選出的一萬。」
「剩下兩萬在解散之前,讓他們替朕去遷移羌民!用羌人遷移羌人,莫要壞了朝廷的名聲。」
……
二月初一,上邽城外雲集的魏軍大部,終於要開拔動身。
姜維策馬隨在皇帝側後,望著移動著的大軍、以及數不清的各色旗幟,一時有些出神。
昨日姜維尋得機會,向陛下舉薦了自己這位義弟上官齊、希望他可以有機會入太學為官。
但陛下只是笑著看了自己一眼,並未應允,而是將上官齊的郡吏身份、轉為秦州刺史陳矯的從事了。
陛下還說,並非所有人才都有資格能去洛陽。像上官齊這種年輕的郡吏,正是應該在州中庶務中歷練出來,而非到洛陽去學什麼五經!
五經……庶務……
正當姜維不解之時,陛下笑著解釋道:「伯約以為朕重五經、或者重庶務嗎?只不過對那些汝穎宛洛的士族,朕要用他們、就必須以五經去選拔之。而上官齊這種邊地能吏,秦州正是用人之際!」
姜維有那麼一瞬間,想張口問問陛下為什麼用自己。但只是腦中想想,終究未敢問出。
二月初一出發,大軍每日前行不過四十里、各軍各營前後蔓延接近二十里。
初五,到達西縣,接收了一座空城。
得了陛下的旨意,姜維將從上邽帶著的一張古琴,安放在了西縣的城樓之上。
初八到達鹵城,大軍在此暫時屯駐,且待下一步進軍的安排。
得到皇帝的親自命令,在祁山堡堅守了兩個多月的校尉鄭司,被皇帝遣張郃接到了鹵城大營。
張郃見到鄭司的第一面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本將早就覺得你是個能堪大用的!在祁山堡守了兩個月,為本將在陛下面前長臉了!」
「祁山堡內傷亡如何?」
鄭司本來還欣喜萬分的神情,此時竟有些猶疑了起來,結結巴巴的說道:「將軍,屬下能說實話嗎?」
張郃心裡咯噔一下,沉下臉來:「你小子,少在本將面前耍滑頭!從實說來,本將給你的一千五百人還剩多少?」
「只損失了八十人。」
「怎麼回事?」張郃皺眉問道:「蜀軍攻你兩月,只損失了八十個人?郭伯濟在上邽都損失了三千人!」
鄭司尷尬說道:「其中四十餘人,是在首日蜀軍來襲之時,在外搬運未來得及運入堡內的糧食、被蜀軍殺傷的。」
「除了第一天外,蜀軍只是在外圍困,從未強攻。」
「剩下三十多人,大多都是乘夜出外探路送信、再也沒能回來的斥候。還有三人死於流矢……」
張郃心中略覺失望,但很快便將心態調整了過來:「到了陛下身前,有什麼就說什麼,不得有半絲半點的隱瞞!不得虛報,聽懂了麼?」
鄭司連連點頭。
蜀軍起初為了進軍速度,並未對祁山堡展開攻略,只是遣人圍住便繼續用兵。
回程之時,也沒有心思去攻打這座修在山上的堡壘,又是在祁山堡前如風一般掠過。
不出張郃的意料,皇帝對鄭司只是讚揚了一番、並稱班師後再論封賞。
而就在到鹵城的第二日,曹睿與眾臣眾將們,親自來到了祁山堡前。
祁山堡的確是易守難攻,堪稱難攻到了極致。
其所在的山峰,在西漢水谷地上兀然突起,高十餘丈,扼守在河谷中央,與兩旁山勢全然不相連接。
「張將軍,祁山堡周長几何?又有多高?」曹睿出言看向身側的張郃。
「回陛下,」張郃拱手說道:「祁山堡修建周長一里半,高十五丈。」
「當年修祁山堡時,也頗廢了一番力氣。」
曹睿一邊感慨一邊點了點頭:「朕要以祁山堡作為中心,將兩端山勢連接起來,在這西漢水谷地內修建一座雄城!」
「秦州的州治,就落在此地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