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爭權奪利(1/2)
司馬叔達?
這不就是司馬懿的親弟、當下在涼州就任度支校尉的司馬孚嗎?
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司馬懿的臉上,仿佛司馬孚的刺史之位都是他這位兄長討來的一般。
司馬懿無奈之下,只能板著一張臉,事不關己般的站在堂中不發一言。
由於司馬孚本人並未在場,曹睿也只向群臣做以通知,並沒有多說什麼。但皇帝接下來的言語,卻讓堂中群臣都悚然一驚。
曹睿朗聲說道:「或許諸卿都曾聽過,去年廷尉高柔主動進言,將在朝廷內梳理官員的考課之法。」
「就在昨日,朕已經收到了高廷尉的初稿,朕看過後大體覺得滿意。」
「所謂考課,無非是朝中、軍中和地方了。朕也與大將軍與司空大體商議過了,六部中以工部、刑部作為試點、軍中以大司馬所督的揚州作為試點。」
「而地方之中。」曹睿看向堂中的臣子們:「以涼州、兗州、豫州三州作為試點。」
……
隨著幾處大的人事變動被皇帝公布,新上任的秦州刺史陳矯又梳理了一番秦州的新政,大魏在隴右第一次召開的朝會就這樣結束了。
張、郭、陸、夏侯等將皆有晉升,陳、楊二位刺史又新近履任,從整體上將大魏關西的頂層架構換了個遍。
而這種從上而下的變革,若非皇帝率中軍親至隴右坐鎮、若非借著新立秦州的由頭,只坐在洛陽北宮之中的話,是極難推行的。
考課法更是這般。
說到底,考課法乃是去年廷尉高柔建議取銷校事時,被皇帝問責後、提出的一項『金蟬脫殼』之舉。
在黃初年間,甚至更早的建安年間,朝廷對地方的監察,往往僅限於刺史對各郡的管束,而非朝廷整體自上而下的、對各州的直接頭統領。
換句話說,昔日各州刺史如何治政,是有相當大的自主權的。但在高柔的考課法提出後,從各州刺史、到各郡太守,就有自上而下的考評標準了。
朝會之後,新任的秦州刺史陳矯,就主動前來拜訪起了司馬懿。
咚咚咚。
隨著三聲敲門聲響,陳矯自顧自的推開了門:「仲達,現在可有空閒啊?」
司馬懿抬眼看了下陳矯,將手上端著的竹簡放下:「是季弼來了?入席坐吧。」
「何事來尋我?」
陳矯嘴角略微揚起,拱手道:「在下有些事情不甚分明,欲尋仲達賜教一番。」
「你我之間如何還需這般客氣?何事不分明、盡可說來。」司馬懿從容答道。
陳矯昔日在尚書台為尚書令,乃是司馬懿的直接下屬。兩人多年共事之情,的確無需顧忌什麼。
陳矯坐下後嘆了口氣,微微搖頭道:「陛下以我為秦州刺史,剛剛接下任命時的確欣喜,可下朝後轉念一想,秦州種種之事都頗為難辦。」
司馬懿看了陳矯一眼,輕輕頷首,示意陳矯繼續說下去。
陳矯說道:「我所擔憂的,無非是遷移羌胡、糧草用度、管轄諸郡的事情了。」
司馬懿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陳矯,心知陳矯定然不會為了這些瑣事就來找自己詢問。
好歹也是昔日執掌天下庶務的尚書令,如何會處理不好一州之事呢?
陳矯像是沒注意到一般,仍自顧自的說著:「按照陛下此前的意思,冀縣到上邽、祁山鹵城一帶、再加之從臨洮南下到沓中,這三處所需的羌人就有二十萬了。」
「再加上,要將隴右羌人遷到關中,又是十萬的數量。」
攤了攤手,陳矯嘆道:「這就三十萬的數量了。」
司馬懿似乎毫不經意般的點頭答道:「這是遷徙羌人,還有兩項呢?」
「先說糧草用度。」陳矯咽了咽口水:「此前我在統管大軍糧草的時候,在略陽之時,所用軍糧幾乎都從關中陸路轉運,頗為艱難。」
「而如今又將多路用兵,我已經大約計算過,隴右和關中之糧也就能支撐不到大軍半年的用度,這還沒將沿途損耗算進去。」
「不錯,確實是這般。」司馬懿輕聲回應道。
陳矯依舊未停:「如今這般多的羌人居於秦州,屯田之事交予各郡各縣、還是州中統一管轄?這又是一件疑難之事。」
陳矯話音剛落,司馬懿便出聲大笑了起來。
「季弼啊季弼,以往你在尚書台中、都是看別人如此對你說話吧?」司馬懿笑罵著指向陳矯:「如今你也到我這裡來訴苦了!」
「怎麼樣,州郡之事不比尚書台吧?」
陳矯略顯尷尬的笑了一下:「仲達見笑了,是與台中不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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