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從容撤軍（2/2）

不過在陸遜與夏侯霸看來，這聲音卻頗為悅耳。

翌日，襄武城北。

陸遜與唐蹏約定時間是正午，不過剛剛拂曉，唐蹏就令自己親弟頌齊、來到了蜀漢從事趙芳的帳前。

趙芳只一人在此，面對頌齊的勸說並無辦法，只得捏著鼻子認下了頌齊『枹罕受災』的說法，只得單人單騎返回了襄武城南。

又過了一個半時辰，唐蹏看著太陽的高度，再不遲疑、令已經收拾好行裝的部下，開始向北行進。

給袁綝留下一個半時辰，想必也算對得起諸葛亮了。

襄武城上的郝昭，得到斥候通報、幾乎同時見到了城北的唐蹏部、與城南的袁綝部同時撤走。

在與隴西太守游楚囑咐了幾句後，郝昭率十名騎兵出城北上，馳向北面的陸遜營中。

「伯言兄做得這般大事！」郝昭眉飛色舞的感慨道：「唐蹏的一萬羌騎，與南邊袁綝的五千步卒，如何同時撤走的？」

「如何撤走的？」陸遜與夏侯霸對視一眼，笑道：「若不是伯道率軍急至襄武、又在襄武堅守這麼多日，我率軍來又能有何作為呢？」

「襄武既定，你我今日就合兵一處、向東面南安郡郡治豲道城出發！」

郝昭點頭：「正應如此！」

……

二十三日，諸葛亮在列柳城整合吳懿部與東路軍敗軍一同南下。

同一日，朝顯親進發的魏大將軍曹真，也率騎兵擊破了逼近略陽的蜀軍張翼部，山路狹窄僅斬獲不到一千，其餘蜀軍散落入山。

二十四日，陸遜將唐蹏勸返北歸、逼得袁綝撤軍，隨即統三萬羌騎與五千步卒，一併朝著南安郡的方向進發。

二十四夜，諸葛亮率軍抵達上邽城外，開始與眾將一同議論後續軍事。

數日前、蜀軍大部北上之時，廖化部在上邽城西被郭淮擊破。

至於廖化，在得到冀縣黃襲部的一千援軍後，又繼續堵在上邽城的西邊，阻住了上邽前往冀縣的道路。

而後兩日，郭淮從容命人出城、將蜀軍在上邽城以東的殘留營寨縱火焚毀。

不過郭淮的毀營行動剛剛過半，高翔率著已經集結完畢的羌人、氐人援軍共計兩萬，加之其本人的一千騎，已經悉數到了上邽城外。

無力攻城、又得知大軍敗績，只得原地等待諸葛亮到來。

入夜，倉促修好的營寨中，諸葛亮在帳中看著已經顯露疲憊的眾將，出言問道：「魏軍騎兵更多，定是會沿著冀縣的方向去了。」

「如今形勢諸位都已清楚，可有想法要說？」

魏延、吳班、王平等人默不作聲，吳懿拱手說道：「丞相，冀縣位置緊要不容有失。此城能反魏歸漢，未嘗不能再反漢投魏，應該早做考量。」

費禕也拱手說道：「稟丞相，當下形勢卻也並非全對大漢不利。」

「在高翔將軍率羌人、氐人援軍至此後，不足六萬王師加上三萬羌氐，大漢在隴右兵力尚有九萬，仍可從容作戰。」

楊儀卻出言表示反對：「稟丞相，除了趙雲將軍率軍一萬駐守下離城外，可用兵力已經不足五萬，而且還分布於天水、南安、隴西三郡。」

「屬下恐怕魏軍騎兵進犯冀縣，而後將諸軍分割擊破，到時就悔之晚矣！」

諸葛亮輕聲說道：「下離城我親自經過，趙雲的一萬殘部用來守住山路已然足夠。」

「但本相此番欲要攻取隴右，本就是要圖斷隴、而後將隴右徐徐納之。如今魏國中軍來的如此之速，在隴右與魏軍僵持已經全無意義。」

費禕大驚：「丞相這是何故？難道要撤軍嗎？」

「尚有接近九萬兵力，如何不能將魏軍拒於冀縣、上邽之外？」

諸葛亮感嘆道：「非是不能，實乃不願也。」

「我且問你，大漢如今已經沒了兩萬兵，若與魏軍再戰幾月，再死個兩萬三萬。就算全據隴右，於大漢仍是弊大於利！」

「更何況，本相又不是只為了取隴右，涼州也一併是戰略目的！但現在即使能取隴右，涼州也會無力進取，魏軍定然已經防範。」

諸葛亮此話一出，帳中眾將、相府眾臣屬面色皆有黯然之感。

「不過，你等也無需作此消極之態。」諸葛亮神色淡然的說道：「此番撤軍，定要盡力將隴右四郡的百姓、糧草、財物都撤至武都、漢中。」

「昔日曹孟德盡遷武都百姓北上，今日到了奉還的時候了！」

「本相卻要看看，魏軍敢不敢來武都與我交戰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