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親抵下辨(1/2)
楊阜冷哼一聲:「無非是兩個割據勢力罷了,暫時迫於大魏威勢抱團取暖,彼此之間定然保藏禍心。」
「劉備才死了幾年,蜀國之人真能忘得了嗎?」
「那好。」曹睿笑著拍了拍手:「既然孫權想要找朕買馬,朕就找他買船。」
「樓船艨艟也好,鬥艦油船也罷,只要是能在大江上南北通航的船隻,朕都願意要。」
「是不是應派個使節前去?」曹睿看向了司馬懿。
司馬懿愣了一下,轉瞬拱手便說:「陛下不如派太僕前去。」
「司空真是舉賢不避親啊。」曹睿笑著指了指司馬懿:「那好,傳訊洛陽衛僕射處,讓司馬芝去一趟武昌吧。」
「具體與孫權提議的條件,讓衛僕射、太僕與尚書台一併論一下。整體上來說,朕暫時不欲對吳用兵,能拖就拖兩年。」
「本來以為淮南一戰後能緩兩年的,現在又在秦州打了一場。」
「陛下所言極是。」楊阜拱手說道:「當下在秦州與蜀賊交戰,又要歸化羌人屯田、豫州定下來的屯田新政,也正在豫州、兗州、青州施行。」
「不僅孫權需要休養生息,大魏也是一併需要的。方才臣所說之時,沒有三年之期,恐怕見不到多少成效。」
「屯田是一個方面,糧草儲備是另一個方面。」曹睿看向三人:「孫權和朕曖昧,那朕也和他曖昧一番。」
「無論如何,時機在大魏一邊!」
「陛下聖明!」楊阜拱手道。
曹睿感慨道:「十二月初出兵,到現在已經接近三個月了。關中轉運至隴右的糧草、加上隴右本地的積穀,當下還能支撐到四月底。」
「還需儘快打通下辨、河池一帶,不然關中糧草經隴山道運到這裡,實在是耗費太大了。」
司馬懿點頭:「昨日已經傳訊張郃了,預計張郃後日就能抵達下辨城外。」
曹睿嘆道:「張郃快,我們也不能慢!」
「明日大軍加速向南,不過兩百餘里,三日內必須要到下辨!」
……
就在同一天、也就是二十五日晚,張郃收到了祁山大營的傳訊。
「都督,陛下遣都督即刻進軍下辨,自西向東與下辨蜀軍相持,伺機圍城。」
陳憑從外面走入,將軍報遞給了端坐在帳中、思索著軍情方略的秦雍都督張郃。
張郃聽見是陳憑的聲音,並不多餘動作,只是輕輕點頭而已。陳憑隨即會意,將軍報放在了張郃身前。
「都督在憂心何事?雖說數日前典滿小敗一場,卻不至於讓都督這般憂慮吧?」陳憑退後小半步,離張郃不到三尺遠,輕聲出言問道。
張郃抬眼看了一下陳憑:「典滿?他還配不上讓我憂心。」
「若只是讓我攻克下辨,所慮之事反而不多。但又不僅僅是這一個城池的事情,而是整個武都、整個秦州的駐防之事。」
陳憑肅容以對:「不知屬下能否為都督分憂。」
張郃身著一身文士素袍,花白的頭髮上扎著一個木簪,幾乎如同洛陽太學中的博士一般。只有一雙濃眉下的銳眼,隱約露出幾分果決之色。
每逢夜時脫去甲冑,就是這般文人模樣。
輕嘆一聲後,張郃對陳憑說道:「我也是前日才知曉的。陛下責怪衛將軍酒宴上辱我,有意回洛陽後奪其中軍兵權,並將此事告知了我。」
「陛下如此意重於我,若我在秦州有違陛下重託,又有何面目能見天下?」
「都督似乎言重了吧?」陳憑頗為詫異:「秦州局勢無論如何,都壞不到這個份上吧?」
張郃輕哼一聲:「那是陛下和中軍還在此地。若陛下帶著中軍走了呢?秦州外軍只留三萬多人?」
陳憑面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張郃繼續說道:「武都早就沒有百姓,沒有糧草可以依託。祁山到下辨近三百里,上邽到下辨幾乎有五百里。此地到底該如何守住?」
陳憑聽聞張郃之言,一時皺眉說不出話。但片刻之後,陳憑就反問道:「若是蜀軍沒那般多了呢?」
「此話怎解?」張郃問道。
陳憑乾脆答道:「屬下知道昔日漢中之戰的過程,也知曉下辨一地離隴右關中都遠。都督擔憂如何防守,也屬情理之中。」
「但如果再打一場略陽一般的戰役,將蜀軍再殺傷許多呢?他們還有力來攻麼?」
張郃看了看陳憑,輕嘆一聲說道:「哪有這麼簡單的戰事呢?我又豈能為了一己之利,再來一番慘烈之戰?」
「時候不早了,你自去歇息吧。過幾日我自會面呈陛下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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