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軍報傳來(1/2)
「腹痛?」曹休搖了搖頭。
這年頭,腹痛可以代表的病症太多了。五臟俱在腹中,腹痛幾乎就是生病的一個代名詞。
曹休繼續追問道:「那呂范是怎麼死的?」
曹棄答道:「呂子衡就是老死的。此人年過七旬,辭世之事乃是在所難免。」
「屬下將都督書信交給了呂范之子呂據,又以大司馬的名義、在呂范靈前鞠躬致哀。」曹棄補上了一句:「並未有絲毫逾矩之處。」
「人都死了,鞠個躬又能如何呢?我豈會怪你?」曹休感慨道:「一月之前,他才拜了我的壽辰,我卻不能不知禮節。」
「既然伯連已經拜過了,我就不遣你再去了。稍後下去替我寫封信給那呂據,聊表哀悼之意就好了。其餘的話並不用多說。」
「遵命,屬下知曉了。」曹棄答道。
曹棄走後,曹休又命人將揚州刺史蔣濟請入了府中。
蔣濟實乃能臣。比之昔日的劉馥、溫恢,似乎更勝一籌。
在蔣濟擔任揚州刺史的一年以來,在軍事民事上、均與曹休配合默契,全然沒有任何齟齬之處。
疏通河道水利、管理屯田軍民、整修淮南各城池,蔣濟協助曹休做了許多有益的政事。
在規整吳軍降卒屯田之後,曹休、蔣濟二人,同因此事還得了陛下的褒獎。
蔣濟緩步從外入內,笑著看向曹休,邊走邊拱手說道:「大司馬何事喚我來此?」
「子通且坐。」曹休指了指身側的椅子:「曹棄剛從江東回來,說賀齊病死、呂范老死。」
「吳國在江東兩個重臣近乎同時亡故。」曹休看向蔣濟:「子通,你說我們該不該有些動作?」
「動作?」蔣濟直接了當的回應道:「大司馬想渡江去打吳國?還是打濡須?」
曹休搖了搖頭:「具體如何打,到底打不打,我也還沒想好。」
「可呂范賀齊二人同時亡故,這般機會若不抓住,屬實有些可惜之感!子通,你怎麼說?」
蔣濟看向曹休:「陛下尚在秦州,我等既無詔書、又非防守,如何能擅自進兵呢?」
「況且吳國不過是死了兩個年邁的將軍,又不是領兵的將領們全死了。能有什麼影響?」
「大司馬,我建議是不要動。」
曹休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之意,隨即嘆道:「那就不要動了。」
「來,子通,你我聯名寫封上表發至洛陽,將此事來龍去脈陳述一番。」
蔣濟輕輕頷首:「正應如此。大司馬先命人擬稿,我稍後來署名。」
雖說曹休十分聽勸、即刻就放棄了自己想要趁機攻伐吳國的念頭。但在蔣濟這個精明人看來,曹休已經露出了些許不智。
當下是什麼時候?
陛下領著全部中軍、在秦州在武都與蜀軍鏖戰。除了豫州、揚州兵力尚豐,其餘各州此時皆有空虛之象。
司隸、兗州、冀州三州日夜不停的向雍州運糧,並無多餘糧草來支持揚州用兵。
更何況,據險而守乃是國策。陛下去年親征淮南,不就是為了能有一個安穩的外部環境、從而恢復國力、積蓄力量嗎?
這種趁機攻吳的想法,甚至有都不該有,又遑論將其對人說出來呢?
難道你曹休認為去年的戰勝之功,都是你這個大司馬賺來的嗎?
蔣濟署名後走出堂中,心中對曹休的評價、又向下跌了一些。
……
在秦州,大魏軍隊繼續分成兩路與蜀軍對峙。
魏軍自有可恃之處,蜀軍也有。只不過兩軍的底氣不同罷了。
大魏的底氣,是更充足的兵力、更精銳的中軍,以及在沓中、武街、陰平一帶,陸遜夏侯獻二人所率偏師、可能帶來的戰果。
而蜀軍的底氣,則是離蜀地更近、糧草軍需更易得到保障,以及趙雲所在的武興、為之提供的一個安穩的後路。
雙方並不相同。
而此刻的魏軍中軍大營中,曹真卻顯得有些焦急。
「陛下,陸遜與夏侯獻的消息為何遲遲不至?」曹真拱手問道:「今日已是二十八日,莫非其部出了什麼變故?」
曹睿看了一眼曹真,淡定說道:「陸遜和夏侯獻有兩萬騎,雖說其中有一萬羌騎,但也是實打實的兩萬騎。」
「兩萬騎在手,能出什麼事情?諸葛亮又不是神仙,能一把火把騎兵都燒沒了。關羽、張飛這些人也死了多少年了!」
曹真略帶歉意的笑道:「不如遣人去問一問吧?」
「大將軍!」曹睿看向曹真:「稍安勿躁!朕相信陸遜、也相信夏侯獻。你信不信陸遜與夏侯獻的軍報,在月底之前必然傳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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