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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6章 遠行傳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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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沒有紙筆,劉放憑藉腦力記下:「臣已經悉數記下了,稍後便寫。」

田豫看著劉放應承的樣子,心頭也是一動:「陛下,臣請隨劉中書同去,臣也要給廣武城中送一封信,讓人與鍾侍郎同去雲中。」

曹睿揮了揮手:「且去吧。待你們二人寫好之後,大軍開拔。」

「遵旨!」田豫、劉放二人行禮而去。

詔書匆匆擬好、田豫的書信也很快寫完,金印也同時刻好了。

若是銅印要費點氣力,金印就容易得多了。

漢代王爵的金印形制並不大,長寬不過一寸,就連幾歲的孩童都可以攥在手中。加之黃金極軟、易於篆刻,區區『鮮卑單于』四字,轉瞬間就能刻好。

一封詔書、一根符節、一封蓋著印鑑的空白詔書、一封給廣武城中送去的信,這就是大魏使者鍾毓要帶走的全部物品。

方才四名散騎剛剛回返隊中,素與散騎一同行動的管輅湊了上來,沒有理會另外三人,而是直接走向了鍾毓身邊:

「鍾侍郎這是要遠行了?」

鍾毓嚇了一跳,身子猛地向後一躲,驚恐的看向管輅:「管學士怎麼知曉此事?」

管輅笑道:「我觀鍾侍郎額角暗骨泛光,面色青而有白,這是要遠行的徵兆,而且所去之處還是西北方向。」

「不知對否?」

另外三名散騎侍郎都湊了過來,像是觀賞珍奇之物一般看向管輅。這事他們也是剛剛知道的,定是管輅本人占卜所出,如何能有半點作假?

當日管輅在飛光殿中占卜,四名散騎只是聞言、並未在場。眼下算是見識到了。

鍾毓本就心中煩憂,見管輅占卜出還沒發生之事,竟直接出言頂了一句:「管學士若如此神卜,能占我生死之時嗎?」

「如何不能?」管輅輕笑幾聲,從袖筒里摸出一排蓍草來,當著眾人之面擺弄了一番後,笑道:「鍾侍郎可是生於四月初四?」

鍾毓一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。

他自己的生辰素來未與同僚說過,杜恕都不知道,更別說剛來不久的和逌、夏侯惠二人了,管輅根本不可能從旁人處聽說。

鍾毓連忙快走幾步上前,拉住了管輅的手,愈加親切而又焦急的問道:「管學士,公明兄!我將遠行,即刻就要出發,還請公明兄幫我占卜一卦,看看此行是否吉利?」

管輅呵呵一笑:「鍾侍郎不是要在下占生死之時嗎?我只占了生辰,卻還沒占……」

鍾毓連忙打斷求饒道:「公明兄喚我表字稚叔即可!公明兄之才令我生畏,我的死日可以托於上天,萬萬不敢托於閣下。」

管輅點頭:「那好,稚叔稍待。」

當著四人的面,管輅又擺弄起了他手中的蓍草來,不過幾瞬卻『咦』的一聲驚訝了起來。

「乾上乾下,乃是乾卦,此卦乃是周易六十四卦之首,我極少占得!」

望著鍾毓渴盼的目光,管輅笑道:「此卦利於出行,利見大人,宜人京師,利西北之行。」

「稚叔但去無妨,定然成功!」

鍾毓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此刻最需要一顆定心丸,當即躬身一禮:「多謝公明兄為我占卜,在下必有厚報!」

說罷,鍾毓牽上自己的那匹軍馬,朝著周邊三人微微點頭:「在下告辭,在代郡再與諸位相會。」

鍾毓是為朝廷而去,幾人也一併拱手行禮相送,同僚之間頗講禮數。

鍾毓走了半日、當晚紮營歇息之時,此事就傳到了曹睿的耳中。

曹睿笑著對一旁的司馬懿說道:「讓朕看來,軍中有這麼一個神棍倒還是個好事。」

司馬懿拱手應承道:「敢問陛下此話何解?」

曹睿緩緩說道:「待管輅名聲傳揚開來,若軍中遇事,他之言語可以用來安定軍心。」

司馬懿也笑出聲來:「陛下所言極是。他如今也是朝廷官員,遇大事什麼該說、什麼不該說,還是要聽令而行的。」

曹睿頷首相應。

鍾毓快馬行了一整日,終於在三月十日的下午到達了雁門郡郡治廣武城。

一路上鍾毓不斷給自己打氣,此處連大將軍家的曹爽曹昭伯都走過,自己又如何走不得呢?

匈奴、烏桓各部奉田豫的徵調,都紛紛到達廣武西北、中間隔著一座大山的陰館去了,廣武城裡的三千大魏邊軍也隨之同行,只有一千五百郡兵留在城內。

田豫在太和元年從護烏桓校尉升為護烏桓將軍,有功的雁門郡都尉馮頗也升為了校尉、調任到田豫麾下,正在陰館統兵。

官職漲了,雖然所屬兵卒的數量並未增長,馮頗已經非常滿意了。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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