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紅臉白臉(2/2)
自然是有權力聚將議事的。
滿寵背手站在台上,居高臨下看著眾人,面帶嘲諷著說道:「昨日大軍初至無慮,當日就攻克城池、陛下也宿在了城內。」
「田將軍、鮮于將軍,你們二人有功啊!」
滿寵此時並無半點讚賞眾人的意思,一張頜下與兩頰布滿鬍鬚的壯臉向下拉著,但凡不是個瞎子,就一定能看出滿寵的陰陽怪氣。
昨日皇帝懟了滿寵一番,而今日滿寵自然不會給下面將領們好臉色。
田豫與鮮于輔二人自知昨夜攻城損傷甚大,眼見一眾同僚都盯了過來,只得頗為難堪的拱手自稱有罪。
滿寵輕哼一聲:「田將軍在并州打鮮卑人打久了,攻城都不會攻了嗎?」
「聲東擊西會不會?急攻緩攻會不會?你這四面齊攻、撒豆子一般派兵的兵法是從誰那裡學的?軻比能嗎?」
田豫自知理虧,只得拱手低頭請罪。
雖說田豫是個老將、皇帝都要給他留幾分薄面,可滿寵卻並不在乎。皇帝用他管轄眾將,就不是讓他唱紅臉做個好人的,而是讓他拿鞭子去抽眾將的。
田豫資歷深,滿寵卻比他更深,在大魏凶名更甚!
田豫請罪後,滿寵又將目光移到了鮮于靖的臉上:「田將軍兵法不錯,你鮮于將軍也不凡啊!」
「區區五百人防守的城池,要不是你那司馬誤打誤撞砍了守將,你是不是也攻不下了?」
「和本官說說、也和諸位同僚說說,田將軍都已經攻了一波了,你這個後面撿漏的還死了四百人?你兵法又是從誰那裡學的,從你爹那裡繼承的嗎?」
現年四旬有五的裨將軍鮮于靖,乃是故護國將軍鮮于輔的長子。
被滿寵當眾指責自是羞愧難當,聽滿寵提到先父更是有了一絲怒意。鮮于靖本想以夜戰艱難為自己開脫幾句,可他剛要說出口的時候,卻大略猜到滿寵是要拿自己立威,復又按捺忍下,躬身行禮開始請罪。
見鮮于靖態度恭順,滿寵也未擴大事態或者處罰,而是當眾教訓起來:
「陛下待你們如心腹股肱、還在碣石特意為你們立下兩倍的封邑賞賜,這等仁德聖君,我滿寵感念於心,卻不知你們心中都是如何想的。」
滿寵板著臉高聲訓斥起眾人來:「將軍號、侯爵、賞賜,陛下哪一樣缺了你們了?」
這是西閣閣臣,又是凶名在外的滿寵滿伯寧,此處並無一人敢觸他的霉頭。
而滿寵說著說著,竟掐起了腰來,一個一個指著點起了名:
「文欽,左羽林將軍。羽林將軍好生威風啊,比本官這個前將軍的封號還要威風,就是不知道你仗打得怎麼樣。」
文欽本就長居洛陽,挨滿寵訓斥不是一次兩次了,此時根本不敢反駁:「屬下定為大魏效死,以報君王恩德。」
「胡鬧!」滿寵眼睛一瞪,將堂中眾人嚇了一大跳:「陛下與你如此重要的職位,是讓你一死了之效死的嗎?不好好想想打仗,就想著效死?你人頭又值幾錢?」
文欽喏喏著低頭拱手行禮。
訓斥過文欽之後,緊接著就是長水、射聲兩校尉,以及中護軍桓范。或是訓斥幾句,或是陰陽幾句,並未有一人落下。
田豫與鮮于靖二人則又被罵了一頓。
輪到七名統領州郡兵的校尉之時,滿寵竟一反常態的柔和了些:「你們雖是都尉,可本官查了你們在中軍時的履歷,也不過是些司馬、參軍之類的小官。」
「行軍打仗並非什麼疑難之事,卻也容不得你們小視。多看、多聽、多學,遇見難處多向上匯報。」
「知曉了嗎?」
都尉趙宏等七人齊齊應下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