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臨危思變(1/2)
「當然可信!」
滿寵目光看向皇帝,拱手道:「陛下,海船沿著海岸而行,平穩無虞不需多慮。」
「建安十年之時,武帝遣張遼攻略青州東萊郡,掃平公孫度部下柳毅。柳毅當年就是浮海而來。」
「再早些時候,朝廷從洛陽派到遼東的官員,都是陸路行至東萊郡,再渡海而至遼東的。無論軍船民船,航路已經非常成熟。」
曹睿點頭道:「也對,連孫權都能派人到遼東去見公孫淵,區區渤海又如何不能通行呢?是朕將此事想難了。」
……
五月十九日,大軍從無慮城下還未開拔之時,遼東郡襄平城裡的公孫淵就得知了魏軍來攻的消息。
除了驚恐,還是驚恐。
這般大事,公孫淵自然是要召臣屬一同議事的。而議事之前,公孫淵將郭昕、柳浦、卑衍、楊祚四人召入府中內堂,私下商議起來。
若認真說起來,公孫淵此時的官位頗多,名字前面可以加上遼東太守、車騎將軍、襄平侯三個稱謂。
都是傳家寶。
而且是未經過朝廷認證、公孫淵自領的傳家寶。
遼東太守,是其祖公孫度、其父公孫康、其叔公孫恭世襲的官職。
襄平侯,是其父公孫康將袁尚、袁熙二人頭顱送給曹操之後,被曹操封的爵位。
車騎將軍,是被他囚禁的叔叔公孫恭的封號,也被公孫淵強奪過來。
有趣的是,其父公孫康為左將軍、襄平侯。其叔公孫恭為車騎將軍、平郭侯。公孫淵從兩人手中各自取了一個更顯赫的自己來用,思之不免讓人發笑。
一個未經過認證的太守、將軍、侯爵,在一個皇帝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呢?自然驚恐。
公孫淵繃著臉束手坐在堂中,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微微顫抖,可從外人看來,卻有一種臨危不亂、從容不迫的感覺。
車騎將軍長史郭昕拱手道:「主公,此前多次議事已有定論,魏軍遠道而攻,當據守遼隧險要之地,借天時、地利逼迫魏軍退卻。」
公孫淵身子絲毫未動,只是張口嘆道:「去年魏帝召我入朝朝覲,拒絕的表文從襄平送出之時,我就料到了這一天早晚會來,只是沒想到會這般快。」
「魏帝遠道而來,從洛陽行軍三千餘里,豈不聞『強弩之末,勢不能穿魯縞』?我又如何懼他?」
參軍柳浦拱手道:「主公所言甚是。彼輩河南之人,又如何識得遼東地理?每逢夏季遼水泛濫、秋冬嚴寒冰封,魏軍必然無功而返,只要我們能在遼隧守上幾個月就好。」
公孫淵點頭:「你們二人說得都對,可誰又能為我鎮守遼隧、抵擋魏軍呢?」
卑衍、楊祚兩名將軍齊齊應聲。
卑衍率先說道:「稟主公,臣承主公大恩、簡拔於微末之中,願去遼隧領兵以報主公大恩!」
楊祚也是差不多的說法:「臣也願往遼隧!我等邊郡之人久被天下輕視,如今主公有騎兵一萬、步卒四萬,足以擊破魏軍、從容割據遼東!」
「臣看此戰之後,主公可以晉位稱王了!」
不知是嗆到、還是被楊祚的大言所驚,公孫淵連忙擺了擺手,輕咳了幾聲說道:「你二人都是我心腹之將,我還要用你二人之力來約束軍隊,哪裡能讓你們外出領軍呢?」
卑衍、楊祚二人對視了一眼,同時面露不解之意。
長史郭昕拱手問道:「主公不願讓卑、楊二將軍去,那我遼東統兵之才,惟有公孫老將軍一人了。」
公孫淵長嘆了一聲:「族叔年近六旬,曾為我公孫氏擊破高句麗、降服百濟,沒有比他更合適的領兵之人了。」
「遼隧城已有五千步卒,我再下令將北豐、平郭、安市、新昌的五千步卒悉數調到遼隧。並且再從襄平增兵給他!」
說罷,公孫淵霍然起身,對著郭昕、柳浦二人說道:「元康、伯明,你二人隨我同去族叔府中,一同請族叔領兵前往。」
郭昕、柳浦起身拱手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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