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窺破敵軍(1/2)
聽聞辛毗在泉州調度漕運並無異常,曹睿放下心來的同時,也問了一個讓裴徽意外的話題。
「裴卿,按照辛侍中的調度,你可在此處停留幾日?」
裴徽被一乾重臣的目光審視著,略略思考了幾瞬,從容答道:「稟陛下,臣大略可在遼口再停留五日。」
「辛侍中處可還有多餘船隻?」
裴徽暫時不知皇帝想要做什麼,認真盤算了一番,答道:「稟陛下,臣所統的二十艘船也是由河北各郡以及青州匯聚來的。」
「如臣一般運量的船隊,辛侍中處只有七支。多出來的兩支船隊,也是預防著臨時所需。」
曹睿笑道:「莫要留這冗餘了,裴卿的船朕徵用了。」
「遼口處廣闊難渡,且河流沼澤甚多,並不適合大軍渡河。」曹睿伸手拍了拍裴徽的肩膀:「朕給你一個任務!」
裴徽躬身一禮:「臣恭聽聖意。」
曹睿道:「裴卿,明日清早你船中率兩千軍隊,沿海岸線向東進發。若尋到適合登陸之地,即刻命軍士下船探路。」
「朕有意要繞開遼口這裡的灘涂沼澤,從更東處登陸向北。此事你能為朕辦到嗎?」
裴徽昔日在洛中御史台為官,如今兼領督糧御史這項工作,更多的還是監督糧草數量、催促日期時限。雖說跟著一趟海船跑下來,但內里也是有些發虛的。
裴徽本能的朝著自己兄長裴潛看了一眼,裴潛並不願在御前與弟弟對視,只是右手食指在袖中輕輕扣了三下。
那便是可以了!
裴徽躬身一禮:「國家戰事正在緊要之時,臣願為陛下效死!」
曹睿朝著身後招了招手:「昭伯,且來朕這裡。」
全身甲冑的曹爽大步邁向前來,拱手道:「臣在。」
早在太和元年的時候,曹爽就被其父曹真與曹睿二人合謀送到了并州田豫處。
摸爬滾打將近三年、做到了千石司馬的曹爽,在皇帝到達薊縣後被命為射聲校尉,也算正經步入了兩千石的行列,正式從外軍回到中軍掌兵。
和三年前相比,曹爽身上的肥肉近乎不見,體型也略微壯碩了些,面孔也變黑粗糲了許多。
直到如今,曹爽這個大將軍曹真的長子,才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將軍,而非洛陽豪門大宅中憑藉父輩恩蔭長大的二世祖。
「昭伯且回去準備一下,明日清晨率你本部一千輕騎出發,朕再額外給你一千州郡兵。」
「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,然後就是一直向北探查,直到找到能走的道路再回返。聽明白了嗎?」
「謹遵陛下旨意!」
曹爽拱手行禮,而後退後兩步、按照官職序列站在了一眾大臣的後面,並未多言幾個字。北地的風霜不僅為他面孔塑出了稜角,還讓他變得愈加沉默寡言。
三年前的曹爽與三年後的曹爽,許多特質變得截然相反。可越是少言寡語、卻越是能讓人信賴。
……
自五月二十五日大軍到達遼水以西後,中軍大營就開始與東岸的公孫軍展開對峙。
至今已有十日。
今日上午,由田豫、鮮于靖負責的第三次過河攻擊之時,公孫延置下游的田豫於不顧,派出三千騎兵迅速出營壘進攻,將上游的河灘之上、剛剛登上東岸的鮮于靖沖了一波。
倉促之下,鮮于靖只得背靠遼水結成陣勢應對遼東騎兵的突擊。縱然鮮于靖已經做到了一個將軍能做到的全部事情,其部下還是又損了五百餘。
遼水廣闊,西岸的魏軍本部也無法通過弓箭救援,只能派兵在浮橋西側接應,等著被衝擊的鮮于靖部漸漸退回。
未經大戰,鮮于靖的三千步卒就只剩兩千了。
鮮于靖與田豫同至大營之後,本以為滿寵會抓住自己的損兵折將再批評一頓,甚至他還認為自己會被撤職。
不料滿寵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,只是細細問了對面出兵的時機、兵力和調度,並再無多說。鮮于靖欲要單獨留下向滿寵告罪,都被滿寵揮手給禮送出去了。
與滿寵同在中軍大帳辦公的司馬懿笑道:「滿將軍當日在無慮訓他訓得有些狠厲了,我看鮮于靖今日是懼怕的很。」
滿寵輕嘆一聲:「中外各軍皆畏我滿寵之名,都拿我比作張湯、郅都一般的酷吏。可我又豈是那種隨意發火之人?都是為了做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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