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調兵長安(2/2)
昨日晚間,皇帝只顧飲酒,並不與曹真和司馬懿談論此事。而曹真心中的話,已經憋了一日之久了。
曹真第一個拱手說道:「陛下,臣以為大魏應該調兵以作應對。」
曹睿揚眉看向曹真:「大將軍欲要如何調兵?」
曹真說道:「稟陛下,雍涼軍事臣再熟悉不過了。所慮之地,無非是祁山以及隴右。」
「不如向隴右增兵一萬,以作防備?」
曹睿問道:「增兵一萬?用哪裡的兵?」
曹真沒有半點遲疑的說道:「陛下,臣以為可從張郃處調兵向隴右,再將一萬中軍補到張郃處。」
曹真神情懇切,顯然是認真思考過此事的。在洛陽北宮的這間書房之內,真真正正在雍涼統兵過的,只有大將軍曹真一人。
曹真顯然記得皇帝休養生息的國策,但只調度一萬軍隊,屬實是曹真認為『最低限度』的應對了。
曹睿微微點頭,並未作以回應,而是繼續看向了書房中的其他臣子。
司馬懿、衛臻……陳矯……
目光移到了新任侍中王肅的身上。
王肅是個純文人,這個曹睿是知曉的。但文人又何嘗不能有軍略呢?
曹睿出言問道:「王侍中,這是朕第一次問你軍略。你以為朝廷該如何應對?」
王肅拱手說道:「稟陛下,臣以為《春秋》之言,兵者詭道也,不可以常行也。戰者必危,不可以恃也。」
「諸葛亮在南鄭,若是要寇邊雍涼的話,乃是自尋死路之舉。臣以為其人遠道來攻,所行必失。王師以不變而應萬變,待其攻來再行應對也無妨。」
曹睿輕輕頷首:「朕知曉了。」
看來,侍中和侍中之間還是有所不同的。
若是劉曄在此,定能直接以軍略應答,必然不會像王肅這般扯什麼《春秋》的。
不過諸葛亮這事,倒也不用任何人幫忙分析。諸葛亮進駐南鄭,不就是為了明年北伐之事嗎?
不然還能幹嘛,來漢中種麥嗎?就算種麥也誤了時節好嗎?
選王肅做侍中,本就是要借著王肅的儒學和文學功底,來為修律、修經、修史、修文來做監督的。
專人專用,不懂軍略也就不懂吧。
曹睿輕咳一聲:「認為該增兵雍涼、或者該作戰應對的人舉手。」
能坐在這裡的大臣們都不是猶豫之人。
幾乎瞬間,楊阜、陳矯、曹真、司馬懿、董昭、衛臻就都舉起了手。
除了王肅之外,曹睿看向了未舉手的辛毗:「辛侍中有何見解?」
辛毗面色肅然的拱手說道:「稟陛下,臣當年也是隨武帝一同走過征漢中之路的。」
「臣清楚記得當年武帝所說,『南鄭直為天獄中,斜谷道為五百里石穴耳』。」
「漢中地勢險峻,連武帝都不欲再度攻伐。見勝而戰,知難而退,這才是大軍征伐的正道。」
「若要進攻漢中,這是知難而進,臣因此反對。」
曹睿點了點頭:「辛卿是認為不能打漢中,卻沒說不能增兵是吧?」
辛毗想了片刻,拱手稱是。
曹睿又看向方才舉手的六人,口中說道:「欲要調中軍的舉手。」
這種投票議事,眾人都不是很適應,但還是遵循旨意進行了表態。
這下舉手的人,又少了楊阜一人。
曹睿召楊阜為侍中,本就是為了借楊阜是涼州人的身份,向他諮詢涼州之事的。
如今正是要聽一聽他的言論。
曹睿指向楊阜:「楊卿怎麼說?」
楊阜拱手道:「陛下,臣恐怕隴右各郡養不起那麼多兵,難道糧食還要從河南轉運過去嗎?」
聽聞楊阜之言,司馬懿微微皺眉。這點細小的神情變化,也被曹睿敏銳的捕捉到了。
曹睿出言問道:「楊卿認為該增兵,卻認為不能調兵。那麼兵從何出?」
楊阜拱手應道:「陛下,應該徵集羌人作戰。涼州羌漢雜居,羌人漢人各半。」
「若選用羌人為義從,則無需調兵靡費之苦!」
曹睿笑了一聲,緩緩搖了搖頭。
楊阜性情本就剛直,見狀好奇道:「陛下,是臣哪裡說得不對嗎?」
曹睿看向楊阜:「楊卿用羌人作戰,其實還是漢朝羌亂之後平亂之法,從骨子裡是對的。」
「但楊卿似乎忘了一件事,諸葛亮的軍隊,哪裡是臨時糾集起來的羌人可以應對的?」
「沒有漢人軍隊頂上,哪裡能行呢?」
楊阜也不辯駁,施了一禮便不再說話。
曹睿看向其餘眾人:「調兵,肯定是要調的。」
「不過,朕不欲調兵入隴右,也不欲調兵到郿縣。」
「調兵去長安。諸卿以為如何啊?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