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即刻發兵(2/2)
此時已是下午。
經過一天的狩獵,加上些許運氣成分,劉曄與毌丘儉此行獵獲了六條火狐。
足足可以做一個長墊了。隔著十丈遠的時候,曹爽就在馬上大聲喊了起來:「仲恭!仲恭何在?」
毌丘儉聽聞一絲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微微皺眉,眺望著向馬蹄聲的地方望去。
在一旁的劉曄也聽到了。出洛陽一個多月,還沒有人這般稱呼過毌丘儉。
郭方與曹爽等人勒馬站定,毌丘儉也終於看清了馬上來人的相貌。
毌丘儉驚訝的問道:「昭伯?你如何會在這裡?」
曹爽翻身下馬,走到毌丘儉的身前,神色激動的說道:「終於尋到你們了!牽太守不在,也只有你們能救田公了!」
劉曄聽出了一絲眉目,出聲問道:「昭伯?我記得你不是應該在代郡的田公麾下嗎?」
「見過劉公。」曹爽拱手行了一禮,隨即將田豫所部在這數日內遭遇之事,悉數的講了出來。
劉曄年齡比毌丘儉的父親還大,一路上毌丘儉也是處處以劉曄為首。
劉曄轉身看向雁門郡都尉馮頗:「馮都尉,雁門郡中可用之兵有多少?」
這位突然隨郭方來此的『田公使者』,屬實讓掌握郡中兵力的馮頗驚疑不定。
馮頗看了眼自己的老同事郭方,見郭方微微點了點頭後,這才說道:「稟劉公,我并州常備郡兵六千,其中兩千在太原郡、一千在西河郡,用來防備五部匈奴。」
「剩下的三千郡兵,就都在我雁門郡中了。」
三千可用之卒,足夠了!田豫本部的漢人兵卒,也才有兩千人!
曹爽興奮的對劉曄說道:「劉公,事不宜遲,還請劉公替我分說一番,趕緊出兵北上、援救田公一番!」
劉曄輕輕頷首,轉身看向馮頗:「馮都尉,本官奉天子命持節巡邊,現在邊情緊急、牽招又離任不在郡中。」
「田豫乃是國家持節重將、北疆柱石,不可不救!本官命你整備郡中可用之兵,隨本官一同救援田豫!你可有意見?」
「我……」馮頗竟然一時猶豫了起來,不知道該應還是不該應。
按照常例來說,即使是雁門太守牽招在此,也不能隨便發兵的!必須有并州刺史梁習的許可才行!
但現在牽招不在,梁習又遠在晉陽。難道這麼大的事情,竟要我一個都尉來決定了嗎?
馮頗猶疑之時,一旁的劉曄輕咳一聲,緩緩說道:「馮都尉,本官看你名為『頗』字,可知昔日廉頗駐守雁門多年,立下赫赫武勛?」
「若是此番救援有功,本官必然要保舉你一番、從比兩千石轉為兩千石也未可知!」
曹爽在一旁說道:「若能成功,我親向陛下舉薦你到中軍做一校尉!」
瘋了吧!你到底是誰?能在陛下面前舉薦我?
目光挪到『田公使者』的身上,當著劉曄與毌丘儉的面,馮頗這個在邊郡從軍二十多年的并州漢子,竟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。
毌丘儉在一旁輕聲問道:「馮都尉,你的印信何在,請借我一觀。」
馮頗愣了一瞬,隨即從懷中將自己雁門郡都尉的印綬拿出放在手上。
對於劉曄和這位不知姓名的使者所說之話,馮頗還是頗為心動的。
毌丘儉走了兩步上前,從馮頗手中輕輕將印信拿起,手還未抬起一尺,又重重的放回了他的手上。
毌丘儉說道:「馮都尉,你的印信剛才已經被我搶走了,現在我又將其交還與你。」
「請雁門郡中出兵,是持節的劉公所定,且由我越騎校尉毌丘儉親自奪了你的印信。」
「馮都尉,」毌丘儉盯著馮頗的雙眼:「若是此番出兵有功,方才劉公許諾你的事情一樣會成。若不幸失利,你大可上報是我毌丘儉奪你印信。」
「毌丘公……劉公……」馮頗先是低頭看向毌丘儉的右手,而後又抬起頭看了眼劉曄,一跺腳說道:「在下就聽從劉公和毌丘公所說!」
「出兵營救田公,要從廣武出發向何處?」馮頗問道。
劉曄沉吟片刻:「馮都尉身上可曾帶了輿圖?」
馮頗搖了搖頭,隨即說道:「在下可以大致畫給劉公看。」
說罷,馮頗在附近找了一處平緩的土地,折了一根樹枝,在地上勾勒出幾個城池以及桑乾水的大致位置。
劉曄看著馮頗講解地形,又讓曹爽再細細說了一遍軍情。
思索了幾瞬之後,劉曄起身說道:「陰館孤城居於平原之上,又無水源之利,必不可守!我斷定田豫定是會去馬邑!」
「馮都尉,此去馬邑走哪條路最快?」
馮頗不假思索的說道:「從這裡到馬邑有兩條路可走。一條是這位田公使者來的道路,從廣武翻山到陰館、再越過桑乾水至馬邑。」
「這條路幾乎都是山路,大隊人馬通行極為不便,而且無法運輸糧草輜重。」
「另一條路,則是沿著漢長城到樓煩,渡河到桑乾水西岸之後,再一路向北直達馬邑。這條路雖然遠些,距離大概百里,但著實平緩易行!」
「那就走樓煩這條路!」劉曄斬釘截鐵的說道:「我們現在速回廣武城中,明日天亮便啟程出發!」
「遵命!」馮頗抱拳應道,緊接著回頭吩咐起隨行的從員與獵戶來。
帶上獵獲的六隻火狐,劉曄、毌丘儉、曹爽、郭方、馮頗一行人,先行策馬返回廣武,準備起明日的出征來了。
當然,應馮頗所請,劉曄與毌丘儉共同聯名寫了封書信,由郭方派人連夜送往太原的并州刺史梁習處了。
……
翌日,洛陽城中。
卯時末、快到辰時,曹睿才在寢宮中緩緩醒來。
側臉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美人賈承,此時睫毛微動,似乎也在半睡半醒之間。
曹睿輕咳一聲,撫了一下賈承的臉頰:「醒了沒有?若醒了就不要裝睡了。」
賈承輕輕抬眼,面容含羞的朝著曹睿笑了一下:「回陛下,妾已經醒了許久了,只是身子還有些痛,因而還未更衣。」
曹睿坐起,笑著點了點頭:「既然身子不適,再睡會兒也是無妨。」
「趙婕!」曹睿揚聲喊道。
睡在寢殿外面隔間的趙婕,連忙進來行禮:「陛下,奴婢來了。」
「準備一下,朕今日著素服出宮。」曹睿吩咐道。
臥在曹睿身後的賈承,此時也已經坐起。看了眼趙婕之後,隨即說道:「陛下已經起了,妾又如何敢賴床不起呢?」
「侍兒扶起嬌無力,始是新承恩澤時,你的名中也有一個『承』字。」曹睿微笑說道:「與朕一同用了早膳,再回你宮中去吧。」
賈承乖巧的答應下來。
只不過,在皇帝扭頭看向別處之時,賈承微微咬唇,揉著自己酸痛的腰腿。
早在入宮之前,母親就與自己說過,入宮之後第一重要之事,就是要儘快懷上陛下的皇子皇女。
母親還請人到家中,偷偷教了自己許多受孕之法。
昨夜陛下睡後,賈承臥在榻上,仰臥時腳跟彎曲踩下、臀部抬起懸空。
大約維持了這個姿勢近小半個時辰,直到支撐不住之後,方才沉沉睡去。
希望早日懷胎!賈承暗暗想道。
用早膳之時,曹睿派人將辛毗叫了過來,聽著辛毗的每日簡報。
自從辛毗領了洛陽校事之後,在早膳之時匯報一些陛下關心的情報,也幾乎成了常態。
說到最後,辛毗補充了一句:「昨日校事報來,何晏何平叔已經到了南陽宛縣。」
曹睿問道:「何晏返回原籍,為何要回南陽宛縣?」
辛毗拱手答道:「陛下或許不知,何晏之母尹氏,昔日曾是漢靈帝時大將軍何進的兒媳。」
「廷尉追溯何晏原籍的時候,用的是何進籍貫的南陽郡宛縣,而非陛下宗族所在的譙縣。」
「據廷尉說,這也是防止何晏與夏侯玄再聚到一地。」
曹睿嘆了口氣:「夏侯太初,朕之前如此看好於他。但他與何晏等人服食五石散之後,朕覺得還是懲戒一二、磨磨他的心性為好。」
「他還未滿二十歲,日後做官的時間還長,現在遇遇挫折也好。」
辛毗沒有接話,繼續說道:「諸葛誕已經問斬,袁侃、許允正在前往幽州的路上。廷尉已經給幽州刺史王雄發了文書。」
曹睿點了點頭:「辛卿,今日朕無事,隨朕一同著素服在洛陽走一走。」
辛毗束手,笑著問道:「難得陛下起了興致,今日先去哪裡?」
曹睿笑著說道:「朕聽說,今日各地的屯田官要來徐庶的大司農官署內匯報情況?」
「與朕一同去旁觀一下。」
辛毗笑著拱手:「臣遵旨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