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厚禮相送(2/2)
司馬芝見此事已了,拱手說道:「本官得了皇命,此番來武昌,還請吳王重新對大魏稱臣,改用大魏『太和』年號。」
司馬芝話音剛落,張昭便出聲喝止。
「使者狂妄!」張昭出列,皺著眉頭指向司馬芝,白髮白須不怒自威。
「我大吳帶甲數十萬,又有大江為護城河,何須對魏稱臣?」
「還望尊使曉事,莫要再說這種挑唆離間的話來。」
司馬芝也不惱,語氣平淡的說道:「黃初二年,故太常邢貞持節來到建業,拜殿下為大將軍、封吳王,加九錫。」
「昔日之事歷歷在目,當日諸公也在場吧?為何今日便不認了呢?」
張昭冷哼一聲:「昔日魏文帝也是大漢欽命的丞相,為何此後便不認了呢?」
司馬芝拿孫權懟張昭,張昭又拿曹丕懟司馬芝,司馬芝還能說什麼呢?
司馬芝此時已經明白,昨日孫權退場之舉,只是一時聞得消息、拿不定主意罷了。
時至今日,吳國內部定然已經商談一致、定下策略,恐怕自己再怎麼說,也不會有多少用處了。
司馬芝拱手說道:「年初在皖城發生的事,想必也不用在下提起了。」
「若吳王能心意迴轉,繼續奉大魏為宗主,大魏也自然會有賞賜賜下。」
張昭心中一驚,仍然面不改色的質問道:「三分天下,吳王已經據有其一。從吳郡至南海,地大物博無珍不有,哪裡還要魏帝的賞賜呢?」
司馬芝緩緩答道:「大魏明年即將三路伐蜀,劉備餘孽滅亡在即,難道江東眾臣還心存僥倖嗎?」
「介時,大魏將從隴右、關中、上庸兵分三路,共起大軍十五萬,平滅蜀地只在一戰之間。」
「陛下已經說了,欲要將巴郡、巴西、巴東、涪陵、江陽,贈與吳王作禮。」
「就看吳王願不願納了。」
張昭臉上一時陰晴不定,孫權則坐在堂上皺著眉頭。
這時全琮出列,言辭激烈的說道:「至尊,吳、漢交好已成定局。」
「輔車相依,唇亡齒寒。若不助漢而助魏,不論於軍事還是人心上,只會徒惹禍端!」
「子璜說的好!」孫權重重的拍了下桌案,看向司馬芝說道:「孤的將軍所說,不知使者聽清楚沒有?」
「孤也親口給你個交待。無論如何,還請魏帝熄了讓孤再度稱臣的念頭。」
「議和,可以。其餘,免談!」
司馬芝搖了搖頭:「好讓吳王知曉,本官該說的都已經對殿下說了。」
「既然吳國想要求和、又絲毫不願稱臣,那本官也只能將殿下之言原封不動的轉述給陛下。」
「雷霆雨露皆出於上,還望諸位莫悔!」
「哈哈哈。」張昭在一旁笑了起來,聲音之大竟也將司馬芝嚇了一跳。
張昭說道:「尊使可知赤壁否?可知濡須否?無需尊使在此恐嚇,魏國縱有武騎千群,又如何能過江逞能?」
司馬芝心知言談無用,只好點了點頭,再不言語。
翌日,司馬芝上書告別吳王孫權,隨即由胡綜護送著上了返程的樓船。
司馬芝站在碼頭,看著一箱箱物品被搬進船艙,不由得詫異起來。
「偉則,吳王送予大魏的嫁妝,禮單我也都看過了,哪有這麼多東西?」
胡綜拱了拱手,笑著說道:「不瞞子華兄,這一百箱東西,都是吳王送給魏帝的禮物。」
司馬芝皺眉問道:「還請偉則與我分說明白,昨日吳王不是拒了在下之言,今日又如何送給陛下這麼多東西?」
胡綜笑著說道:「這一百箱東西,無非是一些雀頭香、明珠、象牙、犀角、玳瑁、孔雀、翡翠之類的寶貨罷了。」
「雖說魏國地大物博,但這些東西也必定是洛陽少有的。吳王給魏帝的禮物,子華兄轉呈上去就是!」
司馬芝嘆了口氣。即將登船,司馬芝向胡綜拱手道別:「在下即將回返洛陽,一別偉則,不知何日再見。」
「若偉則日後能出使洛陽,到洛陽後一定要來尋我!」
「一定,一定。」胡綜笑著回應道。
樓船漸漸動起來了,司馬芝站在樓船上看著江景,心中也是頗為感慨。
這麼一番出使,就算完結了?孫權名義上拒絕稱臣,私底下卻給陛下送了這麼多東西!
吹著江風,感受著這難得的景致。大概過了半個時辰,司馬芝猛然發覺有哪裡不太對。
靜下心來想了片刻,司馬芝又抬頭看了看天,這才知曉。
此時乃是上午,日頭在東,自己的樓船不該順流向東嗎?如何向西駛去了?
司馬芝叫來樓船上的一名校尉,問了一句之後,這名校尉也是頗為驚訝。
「本將所領之令,乃是從武昌沿漢水至襄陽,尊使難道不知嗎?」
司馬芝愕然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