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詔獄羈押(2/2)
「對了,朕許久未去崇文觀了。明早辛、陳二位侍中,還有衛師傅和司空,隨朕一同去崇文觀看看。」
「遵旨。」衛臻和辛毗一併拱手說道。
辛毗舉薦了杜恕,按照常理,曹睿沒有半點拒絕的理由。
在這個時代,大臣們不僅有做事的權力、還有舉薦的權力。若大臣連為自己舉薦屬官都被拒絕,那就真的如同打臉一般了。
傍晚時分,廷尉府。
校事府做事,可以鬧得滿城風雨皆知,也可以將事情辦得悄無聲息,全看上司的指示如何了。
辛毗與衛臻自然不願意將此事傳揚出去,是以諸葛誕、袁侃、許允三人被帶出尚書台、上了馬車時,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此事。
馬車自然是前往詔獄的,而前去將此事通報給廷尉高柔,這種瑣事還不用辛毗親自去。
剛剛上任散騎侍郎的杜恕,就領了這麼一個任務,與校事都尉潘肖一併前往廷尉府。
校事府上到都尉、下到都伯、什長,個頂個的都是人精。
潘肖和杜恕二人乘車前往廷尉府,潘肖又與杜恕談論吳國聊了許久,還時不時的講出一些校事探查到的吳國隱秘之事,顯然聊的頗為投緣。
到廷尉府後,潘肖先出了馬車,主動掀起帘子後,笑著對裡面的杜恕說道:「杜侍郎請。」
杜恕只是為人真誠務實、不重俗氣而已,並不是不曉人情世故。
杜恕早已知曉潘肖對自己客客氣氣、大半都是由於自己協助辛毗,而辛毗又是潘肖頂頭上司的緣故。
杜恕坐在原處絲毫未動,拱手說道:「還請潘校尉以後莫要這樣了。潘校尉可是兩千石,你的這般禮數辛公受的起,我這個六百石的侍郎又如何敢受呢?」
潘肖陪笑著說道:「杜侍郎說的對,是我冒失了。」
在潘肖將帘子放下之後,杜恕才又自己掀開帘子走了出來,與潘肖並排走進了廷尉府。
高柔已經準備下值回家了,卻聽杜恕說了這檔子事,一時間只覺莫名詫異。
杜恕從懷中摸出一迭文書,雙手呈起說道:「稟高公,案情在下都已說清了,這裡有辛公和衛公的手書。」
「估計押運三人的馬車已經快到詔獄了,還請高公安排詔獄接收一下。」
在堂內側面坐著的廷尉監王觀緩緩起身,從杜恕手中接過文書交給了高柔。
高柔大略看過一遍後,說道:「既然是佐治兄和公振一併交代的事情,老夫就親自去一趟詔獄吧。」
「務伯是吧?你父還在之時,與老夫也交情頗厚,你就隨老夫一併過去。」
高柔看了眼杜恕後,又瞄了一眼在一旁恭敬站著的校事都尉潘肖:「至於校事府的人,就不要隨老夫去了,自己去尋其他事情做吧。」
潘肖盯了高柔看了一眼後,深施一禮:「有勞高公了,那在下就告退了。」
高柔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像是要將什麼害蟲轟出去一般:「且去,且去!」
潘肖拱手後轉身離去。而將這一幕全程目睹的杜恕,也大概能理解廷尉高柔的心境。
畢竟上一次惹得陛下大怒、自己在北宮書房內下跪之時,就是由於自己要削校事的權,從而惹得陛下不悅。
在北宮也就罷了,來到了廷尉府這一畝三分地,還能讓你個爛校事嚇到了不成?
高柔與杜恕一併乘車來到詔獄,而廷尉出面、事情自然是辦得極快。
從進詔獄、到校事和廷尉府屬吏完成交接、再到諸葛誕、袁侃、許允三人也被關進了同一間牢房之中,都是由高柔、杜恕一併看著進行的。
就在各項瑣事了解,即將離去之時,高柔轉身朝著杜恕說道:「今日之事已了,明日上午開始差人審訊。若有了結果,老夫自會即刻遣人通知辛侍中和衛僕射的。」
杜恕明白,這是高柔在通過自己、間接的向辛毗和衛臻示好。
杜恕拱手說道:「天色已晚,有勞高公奔波一番了,在下回去後定會與辛公和衛公說明的。」
「甚好。」高柔捋須應聲後,便轉身離去。
高柔走出兩步,而杜恕剛準備跟上之時,終於得了機會轉頭看向右邊的牢房之中。
方才在廷尉府中,高柔說他與杜恕之父杜畿交情頗厚,無非是客套罷了。
而袁侃的父親袁渙、叔父袁霸二人,才是真正的與杜畿交情深厚!
此時的牢房中,袁侃眼睛瞪圓了注視著外面的杜恕,用口型反覆無聲的說著兩個字:「救我!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