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五石之散(2/2)
待五種粉末均勻的混合好並都懸浮在水中時,何晏端起玉碗,仰頭一飲而盡。
眾人都屏住了呼吸,直直的盯著何晏看去。
何晏跪坐席中,閉眼不動絲毫。
坐在何晏對面的司馬師看得分明,何晏的身體上似乎微微的泛起一層紅色,胸膛起伏的也更快了。
就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,何晏過了半晌猛地睜開眼睛,眼神中的光澤比平時強了數倍。
就在這時,何晏張口長嘯出來,將堂中的賓朋們都驚了一下。站起身來看向眾人,何晏一邊緩行一邊輕輕搖晃著身子,青色的袍服上的波浪竟然有了飄逸之感。
在座眾人,也就是屬何晏和諸葛誕最為年長了。諸葛誕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,出言問道:「平叔服食此散後有何感覺?」
何晏又快又柔的轉身過來,看向諸葛誕微微睜大眼睛:「公然,我現在感覺神朗至極,幾乎可以登天!」
見畢軌、鄧颺、李勝、丁謐四人,都已經開始用玉杵在碗中研磨搖晃起來了,諸葛誕也不再猶豫,學著剛才何晏的樣子,將五石散混勻,然後一飲而盡。
司馬師和夏侯玄也有樣學樣,服用了五石散後,也如何晏一般閉眼跪坐於席上。
碗中的混合物剛剛入口,司馬師感覺一股滾燙的液體流入腹中,幾乎瞬間就在胸腹間攪了起來。但奇怪的是,非但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,竟然好似給五臟六腑都按摩了一般。
片刻之後,司馬師只覺周身燥熱、卻半點沒有汗水流出。
腦中竟也通達了許多,仿佛平日鑽研許久的經義在一瞬間便明晰了,整個人神智通達、更加興奮。而且,小腹下面也頗有蠢蠢欲動之感,在白日竟也如硬物般挺立了起來。
四肢百骸,竟都有些暖意、涼意、酥麻的奇異之感。
諸葛誕睜眼說道:「平叔做的好大事!如此寶物,為何今日才給我們一試?」
何晏不住的甩著袖子,似乎太過炎熱了一般:「公然莫要說笑,我也是先後試驗過多次,才選出這麼個劑量來。」
「若是按我自己服食的量,應該在丑時靜息、寅時服用、卯時散去五石散之力。」
「五石、五行、五臟,都需按照合適的時機去調配,方能有超然於世俗之外之感。」
諸葛誕笑著看向何晏:「平叔,這個五石散是否可以作為……」
還沒等諸葛誕說完,何晏就忍著笑意點頭說道:「自然是可以的,不過要更少一些才行。」
與諸葛誕說完之後,何晏轉身看向眾人:「五石散乃是我何晏不傳之秘,若改日諸君想要再試一番的話,可來我府上過夜、寅時一併服用。」
「切勿外傳,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。」
司馬師抬頭,目光竟又與對面的諸葛誕對視了。
諸葛誕嘴角揚起、衝著司馬師點了點頭,司馬師也笑著示意回去。方才諸葛誕的話,司馬師當然聽懂了。
何晏擺明了不願將這五石散給出去。不過過些日子,能找何晏要一些的話、還是要試著拉下臉面的。
不過當司馬師轉頭看向夏侯玄時,看夏侯玄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的感覺,竟一時間笑出了聲來。
……
數日後,司馬芝風塵僕僕的回到了洛陽。
車隊從洛陽城西門而入,直接到了北宮的南門。
數月以來,司馬芝先是每日乘車到了潛口塢,再乘船先至武昌、後至襄陽,最後又乘車回到洛陽。
這麼長的旅程下來,縱使司馬芝一直以來頗為強健的身體,也一時覺得受不住了。
聽聞司馬芝返回洛陽,剛剛練箭結束的曹睿連忙將司馬芝叫到了書房中。
「司馬卿回來了?朕可是等你等了許久了。」曹睿笑著看向司馬芝:「快快入座!」
司馬芝答道:「謝陛下!臣在武昌耽擱的時日長了些,因此回來晚了些時日,還請陛下恕罪。」
曹睿笑著說道:「無妨、無妨。這次出使所獲如何啊?」
司馬芝在路上早就寫好了報告,從懷中取出報告後雙手托起,角落裡站著的鐘毓走過來將文書接過,呈給桌案後的曹睿了。
「卿一邊說,朕一邊看。」曹睿輕聲囑咐道。
「遵旨。」
司馬芝繁簡有度的將此次出使的事情說了一遍後,曹睿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文書。
曹睿道:「其實司馬卿這次出訪的結果,和朕原本預料的差不多。」
「既然從軍事上無法過江、那朕就暫時無法對孫權本人的性命產生威脅,他不願名義上再降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「不過,孫權送了朕這麼多東西,幾乎比先帝第一次封他做吳王的時候、進貢的禮品還要多。」
曹睿輕笑一聲:「孫權這是在賄賂於朕嗎?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