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2 裁軍!裁軍!(二)(1/2)
郭淮從宮裡走出的時候,已經是日落之後了。跪別了皇帝之後,郭淮由皇帝的親近內侍一路引領著出了北宮。
直到上了馬車的時候,郭淮還有些雲裡霧裡的。
他做了多年刺史、將軍,多年富貴,卻從未有這般與皇帝這般親近單獨待過這麼久。
皇帝極為親切的問了他許多家常,還聊了許多關西風俗,為將、為刺史的心得經驗。而且郭淮今日在宮內用了晚飯,準確來說,他方才是和皇帝一同用的晚膳。
郭淮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面孔,長舒了一口氣,又雙手覆面幾瞬,而後掀開了馬車側面的車簾,任涼風毫無阻礙的吹入許久,方才讓心情平復下來。
這可是樞密副使!
樞!密!副!使!
哈!哈!哈!哈!
郭淮大笑幾聲,惹得駕車的馭者回頭看了幾眼。
馬車緩緩行著,郭淮的眼神也在車窗外的夜色中飄忽不定。
「大人許久未歸,兒子還以為出了何事。」郭統立在府門外候著,見父親車駕回來,上前攙扶:「父親又飲酒了?」
「嗯。」郭淮頗為自得的點頭:「陛下招待我在書房中用了晚膳,還飲了幾樽葡萄釀,小酌而已。」
郭統眼中閃爍幾下:「這般厚待?陛下……陛下是想讓父親做什麼?」
郭淮嘿嘿一笑,握拳朝著自己長子的胸膛上錘了幾下:「你父親如今是大魏的樞密副使了!明日一早便去樞密院當值!」
「恭喜父親,賀喜父親!」郭統毫不掩飾自己的喜色:「兒子沒想到父親能做這個樞密副使!真是天恩浩蕩!」
「是啊,天恩浩蕩。」郭淮捋須:「你舅父王彥雲呢?果真走了?」
郭統道:「舅父回家去了,並說在我們家待了兩日,舅母都怪罪了。」
郭淮輕笑道:「怎麼到老了還被內室管起來了?」
郭統一邊扶著郭淮走入臥房,一邊說道:「父親和舅父都忘了,明日舅父家的小妹要出嫁,舅母這才埋怨的。」
「哦。」郭淮愣了一瞬:「是喚作王玄姬的那個妾生女是吧?她都這麼大了?」
「十八歲了,不算小。」郭統解釋道:「夫家姓秦,是吏部秦朗秦尚書的族弟、在樞密院河北房做掾屬的秦亮。父親到了樞密院後,他也是父親的下屬了。」
郭淮不以為意,搖頭輕哼一聲:「叫什麼不好,非要單名一個『亮』字?可見並非好人。你明日陪你母親一同去一趟,替我送一份妥帖的禮,我還有樞密院要務,就不去了。」
「是。」郭統見父親不願多聊,也就不必多問。
翌日清晨,中書令盧毓再度來郭府宣旨,拜郭淮為樞密副使。郭淮雷厲風行,接旨之後由盧毓陪著一同來了樞密院,算是表示皇帝對他的支持。
徐庶成了樞密使,他晉升的詔令前幾日就下達了,只不過沒有聲張。他依舊留在自己原本的值房,將劉曄舊時的值房留給了郭淮使用。
樞密院各房的樞密在見面後紛紛告辭,只留郭淮與徐庶二人一同獨處。
郭淮頓了一頓,朝著自己的上官躬身行了一禮:「徐公,我此前久在關西,對朝中的許多事情都不了解,還望徐公多多點撥。」
「好說,好說。」徐庶呵呵一笑:「郭樞密既然上任,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吧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徐公還請留步。」郭淮連忙叫住徐庶:「不瞞徐公,陛下昨日在書房見我之時,讓我負責裁軍一事。樞密院如今是以徐公為主,我初來乍到不敢擅專,還請徐公統轄大局。」
「陛下讓你來做,那我就不插手了。」徐庶淡淡一笑:「我已經與陛下告了假,稍後就要回家。明日我就帶家人一同回潁川老家祭祖,還要趁著沒下雪趕緊把新宅建起來。」
「那徐公何時回洛陽?」郭淮詫異問道。
徐庶答:「不好說,或是二月、或是三月?總之要到年節之後了。多年為陛下操勞,告假幾個月陛下也是準的,這不是有郭樞密在麼?」
「徐公喚我表字伯濟就好。」郭淮態度依舊謙遜:「那徐公告假之後,院中事務又當如何?」
徐庶笑道:「不是有了郭樞密在麼?我也該歇息歇息了。」
「不要送了,郭樞密還有事情要忙。」
「好,好。」郭淮送到門口,連連拱手:「晚上我讓家中長子去徐公府上一趟。」
「好。」徐庶揮了揮手,頭也不回的走了,腳步甚是輕鬆,甚至還有了幾分歡快的感覺。
徐庶走的乾淨利落,樞密院便只有郭淮自己掌權了。
新官上任,郭淮前三日沒幹別的,只將各房樞密一一叫了過來,全方位的了解了一遍大魏各地軍事的大事小情。他此前雖然為將多年,卻從未有過這般高瞻遠矚的看待過整個大魏的軍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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