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齊王妃毛氏(2/2)
其結局極其悽慘,不僅本人被梟首示眾,還連累了家族被屠滅三族。
可見,當時的老爺子對他憎恨已達到極點。
從朱橚角度看,藍玉的死令人惋惜嗎?是有些惋惜。
但如果追究其被殺是否有理?當然合情合理。
試問皇帝的威嚴何時容許一位武將任意挑戰呢?所以說藍玉的結局可謂咎由自取。
但現在的情況還遠遠未到那一境地,實際上藍玉還未獲侯爵之位,這意味著他還存有救贖的機會。
在朱橚看來,這一次恰好可以藉此機會警示藍玉,讓他意識到自身的錯誤。
務必讓這個性格桀驁之人改掉性子中的缺陷才行。
然而這一切還得等到回到京城再做打算。
當前要務,乃是助力徐達徹底解決擴廓所帶來的持續麻煩。
思及此處,朱橚忍不住看向站在眼前的擴廓一家婦孺。
「關於藍玉一事,我深表遺憾。
但請放心,在戰事結束後,家父必然會給予你們一個合理的交代。」
「安心隨我去和林即可。」
「我會安排專人確保你們的安全,再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你們。」
海別聽罷冷笑:
「哼!你堂堂大明皇子,莫非也想拿我和額吉的性命,來要挾家父?」
「休想!就算拼死,我們也絕不做你們交易的籌碼!」
朱橚平靜回道:
「你想岔了,你們母女尚無左右戰局的能力,更不足以撼動擴廓。」
「若真有那等力量,這場戰爭早就該結束了。」
「不必多言,這是必然的選擇。
你們沒有迴旋的餘地,我也無法放你們離開。」
「唯一可做的,就是服從安排。」
海別正欲爭辯,卻被齊王妃一把拉住。
「額吉!」她輕呼出聲。
「罷了,他說得對。
我們確無能力影響戰局,接受安排才是正途。」
齊王妃毛氏隨之對朱橚說道:
「殿下,我們願意隨您返回,只望你能恪守承諾,護佑我們母女周全。」
朱橚莊重點頭:「必守承諾!」
「謝殿下!」
安撫過後,朱橚未再耽擱,令陸亨傳令全軍,繼續朝著和林開進。
頃刻間,兩千戰車列陣而行,朝和林一路浩蕩前行。
而在更北處,擴廓的主營中風雲驟起。
「你說什麼?十幾萬大軍竟盡數覆滅?」
擴廓凝視哈刺章,難以置信之色溢於言表。
哈刺章苦笑回應:
「求大王降罪,實在是屬下無能。
不過這事也不全賴在屬下身上。」
「您曾說明軍不會再有援兵前來,然而在我軍圍攻李文忠部時,明軍卻出現了兩波增援之師。」
「當時猝不及防啊……」
他停頓一下,續道:
「尤其是後至的那一波明軍,屬下從所未見。
他們全憑戰車作戰,方式詭異莫測。
一時疏忽被前後夾擊,導致滿盤皆輸。」
擴廓聽罷胸中憤懣不已。
那是北元所余最後的軍事底蘊,今一旦消散殆盡,大元還談何復興?
或許尚存希望,但又要耗費多少歲月?
數十年乃至百年光陰!
但明朝又豈會給予他們這個機遇?
絕不可能!
剎那間,擴廓只覺過往一切謀劃都化作虛空。
身子一軟,跌坐在主帥座席上。
完了,全都毀了!
這十餘萬精騎一失,元朝基本失去了復興的契機。
只能如同孤鴻般徘徊於草原,避居苟活而已。
難不成大元就要就此終結了嗎?
不!斷不能如此!必須扭轉局面!
沉寂片刻,擴廓目光一轉,突然問道:
「哈刺章,陛下此刻身處何處?」
哈刺章愣了愣,瞧著擴廓的眼神里滿是不安,最終艱難吞咽口水回話:
「陛下帶著族眾已向東北方而去,估計應往額爾古納河地區移動了。」
提到額爾古納河,擴廓頓時有所領悟,喃喃自語:
「原來在那裡,看來我大元如想再興,也只有倚仗那邊的力量了。」
思索間他嚴肅轉向哈刺章,鄭重交待:
「你乃當朝太師,本王實無權力處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