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精挑細選(2/2)
朱橚一臉無奈地回答:
「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!要是不讓四哥體驗一下辛苦滋味,大哥你說他會甘願放手嗎?」
朱標突然放聲大笑起來,重重拍了下朱橚的膝頭:
「你這小子就是主意多多,的確,這老四還真是得嘗點苦頭才行!」
「你這個法子還算管用,不過可不能次次都這樣,起碼該提前知會大哥一聲吧?」
「你知不知道,昨天晚上大哥整宿未眠,滿心都是擔憂?」
朱橚撓撓後腦勺:
「昨晚和四哥同睡,哪有空隙給你傳信啊。
不過大哥,這事你千萬別向四哥泄露,不然我可就有得受了。」
朱標哈哈一笑:
「安心,這件事包在大哥身上,不會讓老四察覺你的。」
兩兄弟聊著天,忽然馬車停住腳步。
「太子殿下,周王殿下,已經到達魏國公府。」
走進魏國公府的大門,
「臣徐達,參見太子殿下、周王殿下!」
徐達面無波瀾地朝朱標與朱橚行禮。
朱標連忙迎上前扶起。
「徐叔太見外了,今日是晚輩登門拜訪長輩,哪需如此正式呢。」
被朱標扶起後,徐達似有意無意掃了眼朱橚,那眼神中夾雜著複雜的意味。
朱橚心頭猛然一震,覺得有些不妥。
徐達的模樣似乎對嫁女之事頗有微詞。
這場造訪恐怕要好好應對接招才是。
朱橚趕忙笑著朝徐達鞠了個揖,
「侄兒朱橚叩見過徐叔。
許久未與徐叔見面,甚是掛念。」
然而徐達並未回應,只是冷著臉緩緩開口,
「兩位殿下,廳內已經備好了酒菜,請邊享用邊談話。」
隨著徐達的步伐,朱標和朱橚走入大廳。
桌上的美酒佳肴已然布置整齊,專待來客落座。
剛入席,朱橚立刻搶先替徐達斟滿一杯酒。
可徐達卻抬臂攔阻,抱拳淡淡說道:
「殿下不必這般,王爺乃貴胄,下臣不過草民,怎容王爺為下臣敬酒之理。」
朱標一聽,馬上打圓場:
「徐叔說錯了,父皇常言,我們一家無需拘禮。
再說今日本就小輩探望長輩,何來君臣之分?不過是叔侄罷了。」
朱橚也連忙點頭補充:
「沒錯沒錯,今天只論叔侄關係。
侄兒敬叔叔一杯再正常不過,徐叔不必客氣。」
徐達稍稍抬起頭,凝視了朱橚一眼,不再堅持,但依舊帶著嘲諷之意問道:
「既然太子與周王執意如此稱呼,那我就將這次當做家宴了。」
「既然是家宴,有些事情我也就能直言了。」
說到這裡,徐達目光銳利地直指朱橚,
「周王殿下,我不是吹噓自家閨女才華過人,詩書琴畫,樣樣精通。
在這京城裡,哪家官眷能比我徐府的千金更加出眾?」
「憑你有何本事迎娶我家閨女?莫非只是倚靠身份尊貴?」
「難道單憑王爺的身份就可以?陛下龍子龍孫多得是,為何我的女兒一定要嫁給你?」
這話十分尖銳,在場所有大明文武官員,也只有徐達敢當眾如此質問王爺。
朱橚心中無比鬱悶,暗感徐達此舉是在跟他針鋒相對。
這門親事又不是他朱橚自己求來的,而是父皇欽定的,他能拒得了麼?你徐達若是覺得不滿,該去找父皇理論才是,怎能把氣撒在晚輩身上?難不成就興致沖沖地挑軟柿子捏?
心裡雖有幾分不悅,朱橚還是很快穩住了情緒。
他其實也能理解徐達此刻的感受。
自己的掌上明珠養了十幾年,突然得知要被人迎走,換誰都會有種心疼不舍的情緒。
朱橚感同身受。
他笑著反問道:「徐叔,那您覺得什麼樣的男子才配得上您閨女呢?」
徐達半眯著眼睛,冷冷地看著他說:「治國安邦、文武兼備!你覺得你自己做到了哪一點?」
這話未免也太高看了吧?在一旁聽著的朱標也實在聽不下去了,趕忙打圓場:「徐叔啊,老五還小呢,以後路長著呢。
現在對他提這些未免太過嚴苛了吧。」
但徐達根本不管這些,依然說道:「那就等周王長大了再說這事好了。
反正我女兒年紀也不大,總還能等等。」
這一句話可真讓朱標變了臉色,心說:你好歹等著起,北伐大軍可耗不起啊!
正無奈之時,沒想到朱橚這時開口說道:「萬一,我兩者都占滿了呢?」
這一句讓徐達愣住了一瞬間,下意識抬頭看他,心想著小子這麼年輕就口出狂言要擔得起治國理政、守護天下重任,是不是有點不知輕重?
一旁的朱標心中也是暗自叫了一聲不好,不停向朱橚使眼色示意別亂說話,心裡罵道:你這是在哪兒呢,這可不是宮裡任你隨性放言的地方!
然而朱橚對此假裝沒看見一樣,嘴角含著笑沉默不語。
見此,徐達火氣也上來些:「好呀,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這兩樣,我家閨女隨便選,即便全部嫁你我也認了!」
這一句讓朱標拍手叫苦,這兩位怎麼一個比一個說話不留餘地呢?真是敢說敢為啊!
朱橚則嬉皮笑臉地回應:「這可都是徐叔自己說的呦,我沒提任何要求,您可是說了就要算數呦。」
而話一出口,徐達就已經有了些許懊悔之感了。
但是如今已是無法收回,堂堂明朝名將,在後輩面前可不能食言,只好硬撐道:「言而無信?絕對不可能!我徐達的話就是釘死在牆上的,太子也在旁邊,給你做個證明。
你現在若能做到治國理政、守衛天下的程度,我徐家三個女兒全嫁與你也無所謂!但反之,則罷休!再沒什麼婚約!」
一聽這話,朱標當場臉色就差到了極點,看向朱橚的目光滿是疑惑和質問:這小子是故意的吧?就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