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潰敗(2/2)
長發男子提議道。
「走不了的。」
魏平書的兩根眉毛糾纏在一起,語氣中帶上幾分陰鬱的冷意:「打爆他們。」
……
戰術無畏自帶的掃描陣列把整個街區切割成綠色的網格,散發濃烈殺氣的人形,殘存心電波動的武器裝備纖毫畢露,在朱邵面前毫無保留,因為全是大眾貨色,朱邵甚至能清晰地說出這些敵人裝備的武器款式和參數。
他抿著嘴默念:「一,二……五個人,心電數值的確很高,但裝備太差了。化隆造的盜版黑蛟胄,加蘭德新款爆彈槍,逆焰震盪劍……嗯,還有個全身義體改造?哼,根本是萬國牌。」
儘管在心電上小有劣勢,又是以少打多,但朱邵仍舊信心十足,現在已經是十九世紀了,兵事代差是最難以彌補的差距,這些人身上的裝備造價,滿打滿算最多七八十優宇宙優,單是一台白板的戰術無畏也超過這個數字了,算上武器彈藥,各類輔助儀器和即時注射藥物,朱邵身上這台戰術無畏的造價超過了四百宇宙優。別說幾個白板的II級天官,就算對上一些中小噸位的烏賊造,這台戰術無畏也完全可以應對。
他並沒有直接發起猛攻,反而用無畏機的人工射電發送了一段音聲過去。
「你們把那個獨眼女人怎麼樣了?」
起初逃兵們以為他是顧及鄭元福,直到收到這段人工射電才面面相覷。
最終還是魏平書選擇了回應,他白皙稚嫩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。
「殺掉了。」
朱邵有些口乾舌燥,他和費舍爾之間其實沒有太深的感情,起初兩人的關係大概是肉慾摻雜著相互利用?但即便是這點情分,也是好幾年之前的事了。
朱邵的私生活在他的交際圈子裡不算混亂,但女人總是不缺的,他想不起來他和費舍爾是怎麼認識的,甚至連她的具體長相也有些模糊了,如果不是這次錢少卿失蹤,朱邵急於尋找線索,他幾乎忘了自己在麥當奴還有一個懂一點神秘學,平時兼職二流偵探,勉強稱得上是地頭蛇的姘頭。
這個女人也實在有點蠢,她應該早就能發現,這群人明顯不是她能應付的來的……
朱邵能察覺到自己有點後悔,緊跟著焦躁起來。
「那你們……」
朱邵咽了口唾沫,努力平復自己有些紊亂的心電:「那你們也去死吧。」
通體漆黑的機動甲在昏暗的街區下疾馳,肉眼根本難以察覺,但在戰術無畏的掃描陣列下完全無所遁形,朱邵只是動動手指扣動扳機,機炮口吐出的一連串金色飛彈就逼得魏平書幾人狼狽逃竄,不得不找掩體隱蔽下來。
局勢岌岌可危,長發男子居然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:「bs系列的掃描加重機炮,只要視野所及,鎖定我們只需要幾毫秒,果然是想跑也跑不了!老徐,我記得你以前也開過戰術無畏吧?在哪兒來著?」
「花神星群,剿炎武合的時候,好多年前的事了。」
老徐言簡意賅,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受到了一記蛋人衝擊,儘管有高六渾出手延緩衝擊速度,但他的義殖機體仍舊是有一定程度的變形,此刻他的外形看上去半人半機器,有點可怖。
「街尾那台也衝上來了了,得主動出擊,一旦被他們夾攻上來就麻煩了。平書,你掩護我們。」
魏平書聽罷,卸下背上的榴彈發射器並固定,換上特種榴彈以後,對長發男子比了一個大拇指朝上的手勢,長發男子見狀,沒有一點猶豫,抽出腰上的震盪劍沖了出去,他手上原本僅兩指細的劍身頃刻爆發出紅色的粒子光芒,在他從掩體顯露身形的一剎那化作一把造型誇張的火焰巨劍,跟隨主人的衝鋒姿態在空中留下一縷散發著焦味兒的尾焰。
長發男子的衝鋒似乎是一個信號,除了老徐,其餘兩人也如同出巢的飛燕一般掠過夜空,乖戾血腥的心電此起彼伏,被掃描陣列穩定壓制的心電漣漪不知道什麼緣故,居然無規則的晃動起來,連帶著朱邵腦中的綠色網格也發生了些許扭曲。
但朱邵並不慌張,泡盔下的表情仍舊十分專注,戰術無畏最大的優勢就是打擊面恐怖的強大火力,對方幾個人企圖憑藉機動甲和震盪劍強衝上來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雙排機炮吐出一連串拳頭大小的金色飛彈,以肉眼觀察簡直是一條橫跨街區的金色匹練,每一枚機炮子彈都精準計算了幾名敵人衝刺的弧形軌跡和實時速度,可以精準命中對方的頭顱要害。
一團團火光在半空中炸開,崩裂的殘片划過長發男子的機動甲冑,留下深深的痕跡,殘餘的火光點燃了他的長髮,但他衝刺的速度並沒有因為戰術無畏的機炮掃射停滯半點!
不止是他,三名逃兵全都頂著輕傷,從戰術無畏的機炮轟炸下沖了上來,原本可以輕易撕裂機動甲冑的機炮彈並未起到該有的殺傷效果,幾乎每一團機炮彈都在命中之前,被魏平書的子彈提前擊中,要麼被引爆,要麼偏離了方向。
雙方的距離已經很近了。
「那些公子哥上了戰場總是改不了這個毛病,他們太過依賴裝備的優勢,只知道藉助掃描陣列直接瞄準敵人,比打遊戲機還簡單,卻從來沒有想過,彈道鎖定的精度越高,射擊角度的確定性越大,被提前預判,攔截的可能性也就越大。」
魏平書在機炮停火的間隙換了口氣,嘴角浮出一絲說不上是譏諷還是自嘲的冷笑:「從第一輪掃射我就看出你的底細了,像你這種戰場初哥,哪怕我在你的機炮開火之前扣動扳機,也能攔下你的子彈。」
「他是怎麼做到的?掃描陣列的武器資料有誤?」
朱邵臉上動容,憑藉掃描陣列的幫助,他能清晰地觀察到自己射出的機炮被對方一一擊中引爆的細節,他的第一反應是對方同樣使用了掃描陣列,甚至可以屏蔽無畏機的掃描。
但無畏機前壓的姿態有增無減,戰術無畏被幾架機動甲冑嚇退?簡直是天方夜譚!
那種紙殼子一樣的甲冑,只要被機炮命中不死也殘廢,他一個人一把槍,能掩護你們三個多久?
朱邵畢竟接受了快十年的兵事訓練,一些根深蒂固的常識不會因為些許意外就有所動搖,只是沒來由的,目長那雙鷹隼一般的眼睛仿佛正注視著自己。
「我們的心電相差不大,你信不信,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上,無論是徒手戰,單兵戰,神機戰,我最多三個呼吸就可以宰了你這個小兔崽子。」
憑藉多年的訓練本能,朱邵催動戰術無畏做出了一系列標準的抵禦反擊的戰術動作,雙輪機炮各自偏轉方向並射擊,一連串裹著黑煙的爆炸從戰術無畏周邊幾米的範圍內接連炸開。
魏平書雙手下垂,雙方距離太近,他沒辦法再用子彈掩護同伴。
驀地,一縷火焰刀光自戰術無畏的下部履帶處破開,二向輪足尖嘯著轉動起來,朱邵踩住輪足油門,瘋狂轉動搖杆面,企圖利用輪足恢復平衡,但仍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泡盔視野仰天栽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