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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倒戈,真兇,青律心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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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頭的一架「雙花」駕駛員是個眼角有刀疤的中年男人,他察覺到水兵中有異動,把機槍口抬高,下令停火。

雙花們呈半月狀圍攏住水兵的陣地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道。

被槍口頂住腦袋的提督親兵咽了一口唾沫,沉聲道:「沈老四,你敢勾結炎武合,不怕株連九族麼?」

沈老四瞳孔貫血,槍口不住哆嗦,沒理會對方的話:「長達,采芝。現在東窗事發,再不拼一把難道等死麼?」

被點名的兩名馬弁舉起手中的步槍,其餘人也調轉槍口,丫丫叉叉的步槍彼此對峙,氣氛一觸即發。

「郭長達!沈老四光棍一條,你在江寧可有老婆孩子,你他媽瘋了麼?」

有人怒吼道。

被稱作長達的男人露出苦澀的笑容:「我們沒有勾結炎武合。只是……」

沈老四冷冷接道:「只是在提督大人那台戰術無畏上拆了一點心釉晶絡賣錢,給囡囡治病。」

嘈雜的水兵們頓時一寂。

郭長達的槍口也顫抖起來: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,那台戰術無畏我們兄弟護養了五年,從來就沒用上過,老四說市面上的心釉漲得瘋,我們合計著等價格回落,再把虧空補上,誰能想到……」

「現在說這個有屁用!常侖喝兵血喝得還少麼?長達怎麼說也是新學堂出身,那個王八蛋讓他看大門,陪姨太太上街,打碎了首飾還要從公家的餉銀里扣,弟兄們拿他一點心釉怎麼了?你們哪一個沒被他扣過兵餉?哪一個沒挨過他的鞭子?半年前那個水兵才十九,因為一點小事讓他活生生打死了,為這種人賣命,值麼?」

沈老四越說越激動,目光所過之處,居然沒一個人敢和他對視。他看火候差不多了,對著雙花軍陣高聲呼喊:「炎武合的朋友!放我們一條生路!」

「繳槍!」

沈老四猶豫了一會兒,給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采芝一個眼神,采芝長嘆一聲,卸下彈夾,把手中的步槍丟出了陣地,好一會兒,不知道是誰依樣扔出了步槍,嘩啦啦的鐵聲響作一片,戰壕外的步槍很快堆起一座小山。

沈老四捅了捅身前親兵的太陽穴:「卸彈夾,把槍扔了。」

親兵陰著臉照做,沈老四見狀後退兩步,最後一個把槍扔了出去,他才把槍扔出去,幾名水兵頓時撲了上來,把沈老四按在地上拳打腳踢,郭長達和采芝也被其它紅了眼的水兵圍毆,直到炎武合的武人把人拉開才罷休。

帝國對炎武合人歷來是趕盡殺絕,挖心斬首凌遲都不在話下,而炎武合人抓了帝國軍的俘虜,雖然不至於一攬子處死,也絕不手軟。帝國和炎武合上百年的鬥爭史,是血淋淋的野蠻史。此刻水兵們被迫做了俘虜,自然把仇恨都發泄在沈老四幾人身上。

聽到這邊動靜的常侖目眥欲裂,但他不敢打開駕艙,戰術無畏已經被幽靈兵包圍,他成了籠中之鳥,只能徒勞地催動心電,嘗試看看哪個部位還可以活動,興許能逃出生天。

但炎武合一時半會兒也拿鐵棺材裡的常侖沒什麼辦法。這隊幽靈兵做過針對改造,原本是要和常侖同歸於盡的,但是現在戰術無畏出了故障,常侖的馬弁也臨陣倒戈,幽靈兵自然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。

幾名幽靈兵圍著戰術無畏,用高溫噴槍和動力鏈鋸反覆切割,足足半個多小時,一名右手改裝成金色鑽頭的幽靈兵終於破開機艙,把高溫炙烤下滿頭大汗的常侖提溜出來,獰笑地問道:「常大人,你還記得我麼?」

常侖大口喘著粗氣,茫然地看了對方一眼,便被一鑽頭戳爆了腦袋,周圍人都沒什麼反應,常侖身上有炎武合的斑斑血債,投降也是死路一條,何況親手殺死常侖,本就是炎武合對這個男人的承諾。

八發門武功教頭,胡萬生。

……

……

綿綿的雨絲落在街上,平時人滿為患的繁華地段因為罷工空無一人,時濟醫院也比平常冷清,幾名護士和醫生圍在角落竊竊私語。

單間病房,傅南枝倚靠在床邊,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,良久才嘆息一聲。

「你做得對!程英師傅因為五行門的危難才被波及,你為他報仇,不算破戒。」

傅樂梅的目光也有些悽然。

「但是樂梅,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。我希望你以後,不要再和他來往。」

傅樂梅一時默然,好半天才說:「劍秋是殺了人,但他殺得都是壞人。既然爹你認為我殺木島美雄做的對,難道劍秋為兄報仇就不對麼?」

「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詞,你是我的女兒,我當然相信你,可我怎麼相信他呢?」

「劍秋,劍秋的心電很乾淨!他的心電,像天上的雲彩一樣,爹你也說過的。」

「並不是所有人做壞事,心電都會變得蒙昧血腥,你對心電的認識還淺薄。有的人意志堅定幾近偏執,即便雙手沾滿血腥,心電依舊能純潔如紙。這種人一旦走錯路,所犯下的罪孽,是木島美雄這種入魔的武術家殺一輩子人也趕不上的。」

「爹,你分明是對劍秋有偏見,」

「我不是對他有偏見,樂梅,谷劍秋這個人絕對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,我第一次見面就確定,他的心電有大恐怖,我不知道這個人經歷過什麼,但絕不是為兄報仇那麼簡單,他一定有比這扭曲恐怖得多的經歷。谷劍秋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殺念,一旦他的心電爆發出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
「爹,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忤逆過你,但是你剛才的話,簡直把我當三歲小孩,我實在不能信服。」

傅南枝嘆了口氣:「其實我也不能確定。只是百鍊心電下,多少有一點感應。樂梅,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,那個邱勝濤你不喜歡,我幫你打發,你喜歡誰,我可以豁出這張老臉上門提親,只要你喜歡。但是谷劍秋不適合你,他太危險了,即便我剛才的話不作數,這個人的性格也和你不合,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會幸福,咳咳咳~」

「爹,你扯到哪去了!這和邱師叔有什麼關係?好了,我不再提這件事就是了!您好好休息。」

傅樂梅輕撫著傅南枝的後背,扶著他躺下以後,才失落地出了病房,誰知沒走幾步,就迎面撞上了邱勝濤,他身後帶著兩名新收的徒弟,提著花籃和點心。

「樂梅,我來看看南枝師傅,我聽人說你受了傷,有大礙麼?」

邱勝濤上前兩步。

傅樂梅一時無言,邱勝濤以為她是因為破相而傷心,心中憐意大起,脫口而出道:「樂梅,你放心,就算你以後……我也不會嫌棄,只要你願意,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。」

他話沒說完,傅樂梅劍眉倒豎:「邱師叔,我以叔侄之禮相待,請你自重,剛才的話我當沒聽過,再有這種孟浪之語,勿怪師侄無禮了!還有,我爹傷重需要休養,師叔的好意五行門心領,這些東西還是拿回去吧!」

說罷便拂袖而去。

邱勝濤呆若木雞,兩名弟子彼此對視一眼,很沒眼力見地問了一句:「師傅,我們還進去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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