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壞名譜,搶劫,傲途梟(1/2)
朱邵站正,率先開口:「那個,谷劍秋是吧。」
「是的,長官。」
「我有事找你,額,你這開的是什麼?」
朱邵眉頭一皺,指著眼前這輛有些掉漆的老式皮卡。
「貨物太多,我們租了一輛皮卡車。」
朱邵張了張嘴,把到了嘴邊的嫌棄的話咽了下去,只是道:「這邊的事辦完,你去一趟古街啤酒屋,找一個叫費舍爾的獨眼龍,幫我把這玩意兒交給他。」
他遞給谷劍秋一隻無線電。
「還有這個。」
他又扔給谷劍秋一把菱形的銀色鑰匙。
「d區還有一輛太空重卡,本來就是卸運貨物的,你先拿去用吧。」
谷劍秋點點頭,沒有客氣。朱邵又叮囑了一句不要忘記自己的事,然後便離開了。
金高銀目送朱邵離開,見左右無人,扯了扯谷劍秋的袖子,竊竊私語道:「我之前打聽過,這個朱邵出身台州朱氏,舅舅朱士榮是天雄軍的三品統帶。仕途無可限量,沒準過兩年啊,就獨領一隻軍目了。現在目長不許他下機,才托到咱們身上。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劍秋……」
谷劍秋看了金高銀一眼,老金不虧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,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,當即訕笑了一聲:「我這人沒別的毛病,就是好事,瞎打聽,總沒壞處不是。」
他乾咳了一聲,又補充道:「其實這姓朱的只是仗著自己出身好,劍秋你要是有他的出身,現在還指不定誰使喚誰呢。」
谷劍秋啞然失笑:「金老哥,你想太多了。」
他摟了一下老金的肩膀示意親昵,便轉身去和李東寶一起卸貨了,老金舔了舔嘴唇,也急忙去幫手。
等忙完這些雜活,谷劍秋並沒有立即返回城區,他把太空重卡的鑰匙交給了老金,讓他和李東寶先行返回,自己待會把租來的皮卡還掉。
金李二人自然沒有拖延的道理,谷劍秋也不著急動身,反而帶著自己剛剛買下的半截鏈棍,來到了中心區域的心焊台前。
因為索隆高娃的焊接工作只完成了一多半,他手下的仆兵依舊有進入中心區域的權限,尤其是谷劍秋,他這些日子在中心區域的心焊工作檯和f區來回奔走,天兵機上的眾人早已習慣。
來到了堆滿設備和材料的焊台前,他從背包取出泰山手穿上,夾起棍子,用高溫火焰灼燒表面的鏽蝕來。
不多時,原本黑黝黝的棍子開始露出鮮紅的本貌來,一隻斑駁殘缺的龍身在火焰下越發清晰。
少林羅漢堂名譜:盤龍棍。
但是只有小半截……
盤龍棍是老名譜了,早在百年前就已經停產,它的形制是由一長一短兩節組成,中間用鎖鏈連接,算是冷門兵器。而眼前這根棍子是被利器斬斷鎖鏈,成了兩截,谷劍秋手裡這截,還是更短的那一截,目測只有八十厘米長,長的那截兒自然不知所蹤,或許是被回爐重造了。
從棍子上的鏽痕判斷,這玩意少說了也壓了二三十年的倉庫,要不是材料紮實,早就鏽爛不能使用了。
等燒蝕得差不多了,谷劍秋擰開切割電輪,用工程尺對準中心,將棍子再度一分為二。又截下一環鐵鏈,用超溫焊槍熔融加工,再重新焊接起來,不多時,一枚淡紅色的雙節短棍重新出爐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個小時。
谷劍秋脫下泰山手,虛握棍柄,向上做了個拋棍的動作,待雙節棍下落時一手實握,使了個流星趕月,棍身上的殘龍頓時放出炙紅的光來。
谷劍秋不禁露出滿意的神色來。
這隻盤龍棍的材質應當是純度在七十到八十左右的太白古銅,密度極大。單是谷劍秋手上這部分,就差不多十五公斤重。
盤龍棍是幾百年的老名譜,又是便宜的充能類兵器,比起當世百花絢爛的動力名譜來,殺傷力不甚出重,更談不上什麼與高門武學彼此呼應的獨門殺招,就是一個用料紮實,趁手耐用。
這正是谷劍秋需要的。
他把雙節棍別在背包底部,用尼龍扣固定。重新回到牽引倉,發動那台老爺皮卡車,出發往城區古街去了。
朱邵的打算谷劍秋大概能猜到幾分,他無非是想自己調查錢少卿的失蹤原因,生見人,死見屍,掙回面子,朱邵與焦恩不同,他是名門之後,又是母星駐紮的天雄軍出身,在麥當奴有些熟人是很正常的事兒。
對他這種行為,谷劍秋不置可否。關於錢少卿的失蹤,他也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,但是又說不上來。
馬哈拉特古街流傳著許多寶物的傳說,但那已經是金泰華時代的故紙堆了,那些慕名而來的淘寶客們,要是見到古街今天的模樣,恐怕要失望而回。
皮卡駛過污水,谷劍秋才一下車,就踩到了一隻用過的針管上。
「……」
谷劍秋將針管踢到一邊的下水道里,拳頭大的老鼠在陰溝里聳動著,不大怕人的樣子。
各家商店門戶用木條封死,白色的捲簾門緊閉,上面張貼著欠費的清單和拆遷通知,還有黃黑的污跡,臭氣撲鼻。
顯眼的陽光下站著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,因為妝容太厚,已經看不出年紀,正一邊百無聊賴地吞吐香菸,一邊大膽打量著谷劍秋。
海棠人和金茉莉人都是黑髮黑瞳,但五官曲線略有不同,舉止也有極大差別,彼此仔細打量,還是能辨認出來。
他擺手拒絕了用金茉莉俚語搭訕的女人,走入古街深處,背後傳來幾句含糊不清的辱罵。
再深入一些,周遭的街景更加敗落,天色暗淡下來,幾個縮在陰影里的邋遢漢臥倒在牆角,生死不知。鐵絲網後面,有一些蓬頭垢面的孩子瞪著烏溜溜的眼珠,打量谷劍秋背在身後的寬大背包來。待谷劍秋的目光與之接觸,他們便如同觸電的鵪鶉一樣縮下腦袋。
街道最深處總算有幾家開門的商鋪,谷劍秋沿街打量,終於在一家薔薇風格的酒館門前停住腳步,橡木門上懸掛著一隻風鈴,進門就會響動,地毯了落了一層污泥,看得出來很久沒有清理過。窗戶上貼著兩行斑駁得幾乎看不清的字母。谷劍秋的薔薇語不大好,但也勉強能辨認。
予我咖啡,以改變我力所能及之事;
予我酒,以接受我無能為力之事。
谷劍秋推開橡木門,搖動風鈴,裡面三三兩兩或站或立的酒客原本大聲談笑,忽地一靜,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谷劍秋的身上,
「受人所託,我來找一位叫費舍爾的朋友。」
「這兒沒你要找的人。」
一個酒保模樣,長髮披肩的高壯男子聲音沙啞地回應,語氣不善。
谷劍秋不想和人衝突,眼見酒客們簇擁起來,又補充道:「是朱邵叫我來的。」
朱邵這個名字一出,空氣更加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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