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生日禮物（2/2）

與此同時，還有個大膽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
既然學長是渣男，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太顧慮了。

之前打賭的那個心愿，之所以一直沒有去兌現。

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，她擔心提出的要求太過分，學長會拒絕或者討厭。

到時候，可就真的沒臉再見他了。

不過—如果學長本來就是個渣男海王的話，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？

想到這裡，姚玲玲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，臉頰也有些發燙。

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：「玲玲—其實—唐宋人很好的，他這麼做—可能是有什麼的原因，你不要把這些事說出去好不好？」

姚玲玲怔了怔，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
不是—這不應該是我的台詞嗎？

看著一向高冷如冰的秋秋，眼神里清晰的維護和請求。

姚玲玲似乎明白了什麼，「好、好的。」

午後，璟縣。

百貨大樓里暖氣蒸騰，空氣里還混著烘焙坊傳來的甜香。

柳青檸心情格外好。

她將厚重的羽絨服丟給唐宋，只穿著一件色彩斑斕的毛衣和一條緊身牛仔褲。

明媚的色彩與貼合的線條，將她那火辣而又靈動的身姿，襯托得格外惹眼。

在一眾裹得嚴嚴實實的路人中，就像一抹跳脫的、會發光的亮色。

唐宋穿著一件普通的休閒棉服，左手拎著她的LV手袋，右手提著她那件淺綠色的外套耐心地跟在她的身邊，嘴角始終掛著寵溺的笑意。

柳青檸像是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。

一會兒拉著他衝進高中時最愛吃的那家小冰淇淋店，嚷嚷著要買一個雙球的草莓味甜筒；

一會兒又興奮地撲到抓娃娃機前，雙手叉腰，煞有介事地指揮著唐宋，幫她抓那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「可達鴨」。

當兩人走出商場，重新回到初冬那冰涼的空氣中時。

她的手裡已經多了一隻戰利品毛絨玩具。

唐宋笑著問道：「大小姐，玩夠了沒？下一站，準備去哪兒？」

「嗯—」柳青檸歪著頭想了想，「中午的紅燒肉和獅子頭消食得差不多了，咱們去一中逛逛吧。剛好現在溫度也不錯。等後天校慶那天，肯定全是人，還要應付領導，肯定沒空好好逛。」

「好，走。」

很快。

一輛半舊的白色雅迪電動車，緩緩駛出了擁擠的停車區。

柳青檸側坐在后座，雙手緊緊環著唐宋的腰，臉頰輕輕貼在他寬闊溫暖的後背上。

電動車碾過減速帶時帶來一陣輕顛，她便下意識地抱得更緊。

街道兩側的白楊樹早已落光了葉子，只剩下筆直的枝幹，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搖曳。

隨著道路越發熟悉，她的心跳也不知不覺地變快了。

柳青檸微微抬頭，看著唐宋的背影，呼吸著他身上那股久違的味道。

時光，仿佛發生了某種奇妙的回溯。

她又變回了那個十七八歲的、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，正坐在那個雖然有些顛簸、卻無比心安的，獨屬於她的后座上。

笑著追風，笑著和他打鬧。

幸福，如同溫熱的泉水般，從心底涌了上來。

她眯起眼晴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揚。

由於後天就是五十周年校慶，整個校園早已煥然一新，而且沒有學生上課，顯得格外寧靜。

只有一些穿著志願者紅馬甲的學生，在忙碌地進行著最後的布置。

主幹道的入口，一座巨大鮮紅的「50周年校慶」主題拱門拔地而起，上面印著校徽、

校訓以及金色的「1973-2023」時間軸。

兩側，掛滿了五彩的旗幟和慶典橫幅。

唐宋牽著柳青檸的手，緩緩地漫步在灑滿金色陽光的校園小道上。

他們走過那個總是排著長隊的小賣部，走過那棟熟悉的紅磚教學樓，走過那個曾經一起躲過雨的小亭子—

每一個角落，都承載著他們青春里最鮮活的記憶。

傍晚的風，開始有些冷了。

柳青檸將凍得冰涼的雙手揣進袖口裡，側著頭，看著唐宋那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柔和側臉。

俏皮地說著那些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、點點滴滴的回憶。

夕陽的餘暉漸漸將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金紅色光暈中。

兩人再次來到了小賣部前。

柳青檸突然停下腳步，仰著頭，像個撒嬌的小女孩：「我想吃小浣熊乾脆麵，還有果丹皮。」

唐宋看著她那副可愛模樣，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，「等著，我去買。」

說完，便轉身朝著小賣部走去。

看著他的背影，柳青檸的眸光變得無比柔和。

「叮鈴鈴—」

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
【李改素】

立刻接通電話，「餵？李老師。」

電話那頭，傳來班主任李改素溫和的聲音：「青檸啊，祝你生日快樂。」

「謝謝您，李老師。」

「對了，有件事，要跟你商量一下。」

「什麼事？李老師您請說。」

「是這樣的，」李改素的語氣有些為難，「今天學校接到了縣裡的緊急通知，說是市領導高度重視咱們這次校慶，可能會有市裡的主要領導蒞臨指導。所以—校慶典禮的嘉賓席位，要做一些臨時的調整。」

柳青檸的心頭微動，以乎已經猜到了什麼。

「李老師，您直說就行，沒關係的。」

李改素這才嘆了口氣道：「主要是唐宋這邊。原本，我是託了熟人，把他安排在了你身後的嘉賓位置上。但現在席位實在太緊張，這些位置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，所以只能委屈一下，把部分校友的座位，從嘉賓區調整到前排的觀禮區了。」

柳青檸直接問道：「也就是說，唐宋會去觀禮區，對嗎？」

「對，這是學校那邊剛剛通知的。」

柳青檸卻沒有絲毫意外或生氣，「我理解，李老師。那麻煩您，把我的位置也一起改到觀禮區吧，我想和他坐在一起。」

唐宋原本就不在「傑出校友」的邀請名單中，只是因為她的提議，才被特意安排進去。

如今有了變動，第一個被優化掉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
「這怎麼行？青檸，你可是咱們16屆的高考狀元，是這次校慶的重要嘉賓之一，還得作為代表發言呢。」

「沒關係，李老師，」柳青檸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，「對我來說，只要能為母校送上祝福，坐在哪裡都一樣。」

「這—那我再去跟張校長溝通一下，看看能不能再協調一下。」

「好吧，麻煩您了，李老師。」

剛剛掛了電話，前方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。

拎著一個紅色塑膠袋的唐宋，笑著走了過來。

柳青檸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所有情緒，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。

對於她來說，回璟縣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和唐宋重溫舊時光。

母校大慶，也不過是借個由頭而已。

坐在哪裡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和他在一起。

唐宋從袋子裡拿出一包「小浣熊乾脆麵」遞到她手裡。

隨即，又撕開了一根紅亮亮的「果丹皮」，遞到她嘴邊。

「啊—張嘴。」

「真好吃，你也嘗嘗。」

兩人就這麼分食著廉價卻美味的零食，慢慢地走出了那扇承載了無數回憶的校門。

在門口，柳青檸停下腳步，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。

夜色下，母校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得寧靜而莊嚴。

唐宋牽起她的手，指著斜前方一個亮著昏黃燈光的小門臉，笑著問道：「還記得那家舊書店嗎？」

「當然記得，你以前總愛跑去買漫畫書。」柳青檸莞爾一笑，眼神像是穿越時光。

回到一中周圍，似乎每一個角落，都鋪滿了細碎的、閃閃發光的回憶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。

穿過馬路，推開了那扇掛著風鈴、吱呀作響的玻璃門。

日紙張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
店裡的一切，仿佛從未改變。

只是書架上的書更多了，也更舊了。

老闆正戴著老花鏡，在櫃檯後整理著帳本，看到他們進來，抬頭，和善地笑了笑。

唐宋對他點了點頭，然後拉著柳青檸，輕車熟路地繞過一排排書架，徑直走向了里側的角落。

「你看，這套《哈利·波特》還是當年的初版。」

「這邊還有《灌籃高手》—」

他們並肩站在狹窄的書架過道里，指尖拂過一本本熟悉又陌生的舊書，低聲聊著天。

忽然之間。

柳青檸的目光，被書架下方一本嶄新的書脊吸引了。

在那一排排因歲月而泛黃、陳舊的書脊中，它的存在顯得如此突兀。

她緩緩蹲下身，手指輕撫。

那是一本厚厚的、A4紙大小的精裝畫冊，深藍色的封皮非常漂亮。

柳青檸抽出畫冊。

封面上很乾淨，只是用極漂亮的宋體字印著她的名字一【柳青檸】。

她的心頭猛地一跳。

下意識側過頭，他微笑著朝她眨眨眼。

柳青檸深吸一口氣，輕輕翻開了畫冊的第一頁。

那不是印刷品，而是一張細膩的鉛筆素描。

畫裡，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，扎著沖天辮，穿著碎花小裙子，臉頰肉嘟嘟的，眼晴又圓又亮。

她呼吸驟然一滯。

顫著手指翻開第二頁。

那是小學的她，穿著肥大的校服，背著沉甸甸的書包，正踮著腳，努力地想爬上單車的后座。

一頁，又一頁。

初中的街道上，她頂著風，抱著一摞作業本；

高中的漆黑操場上，她笑著，回眸轉身；

大學的校園裡，她倔強的目光；

柳青檸的眼睛漸漸模糊。

畫冊的最後一頁，就是昨天晚上。

她穿著羽絨服，站在夜市暖光里，小口吃著燒餅夾裡脊的畫面。

門口風鈴輕輕作響。

「生日快樂，柳青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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