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5章 統戰價值(2/2)
這幾天,老闆是得償所願、身心俱爽了。
可著實把那兩位大佬折磨得不輕。
唐宋留在巴黎陪了她這麼久,荒淫無度、音訊寥寥。
那兩位自然擔心,甚至焦慮。
電話從最初的詢問,到後來的提醒,越往後越頻繁,語氣也愈發微妙。
尤其是歐陽女士那邊。
後面明顯是有些不悅,已經整整三天沒有打過電話來了。
明顯是動了真火。
蘇漁聞言,從回憶中抽離。
她轉過頭,嘴角勾起慵懶又帶著幾分清冷傲慢的輕笑。
她伸出縴手,「把手機給我。」
程小曦連忙掏出手機,遞了過去。
蘇漁接過手機,無視了屏幕上跳出來的一條條未讀消息,直接撥通了莫向晚的號碼。
「喂,向晚姐。」
「我的祖宗!你終於肯回電話了?」電話那頭傳來莫向晚焦急的聲音,「你這次太任性了!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失聯啊!你知不知道國內媒體都快瘋了,還有歐陽女士那邊——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蘇漁打斷了她,語氣懶洋洋的,帶著一絲漫不經心:「沒關係的。至於外界輿論,愛怎麼寫怎麼寫吧。反正照片也沒流出去,我就當是在歐洲閉關創作了。」
作為剛剛過完生日的頂級巨星,突然人間蒸發,媒體自然會有各種猜測。
但在此時的蘇漁眼裡,這些都無足輕重。
「小漁!你應該明白,現在是非常關鍵的時刻!關於你進入家辦體系的LP身份計劃————」
「向晚姐。」蘇漁低頭,手指輕輕撫摸著胸前的一枚吻痕,聲音輕柔:「你放心。歐陽女士那邊,我會搞定的。」明天我會出席巴黎的活動,會給媒體一個完美的解釋。就這樣,掛了。」
沒等莫向晚再嘮叨,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緊接著。
蘇漁深吸口氣,調整了一下坐姿,神色稍微認真了一些。
手指轉動手機,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「嘟——嘟一—」
電話響了好一陣,直到快被自動掛斷時,才被接通。
「餵。」歐陽弦月的聲音冷靜、嚴肅,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低氣壓。
「弦月姐,新年快樂呀。」蘇漁的聲音依舊親昵而自然,仿佛這幾天的失聯從未發生過:「最近工作怎麼樣?忙嗎?」
「還好。」歐陽弦月語氣淡淡。
蘇漁眸光流轉,輕笑道:「聽唐宋說,前幾天你去了璟縣,特意看望了伯父伯母?怎麼樣?相處得還愉快嗎?」
聽到這話。
電話那頭的歐陽弦月呼吸微微一頓,聲音里的冷硬散去了幾分,「挺好的。主要是順路去考察產業鏈,而且——唐宋馬上就要正式就職擔任【璇璣光界】的CE0,屆時他會徹底暴露在公眾視野下。我需要提前把他的家庭背景和輿論風險處理妥當。」
「嗯嗯,這種事,確實也只有弦月姐你出馬最合適。」
歐陽弦月沉默片刻,聲音徹底溫和了下來:「對了,小漁。關於我之前一直想推進的,讓你旗下星光傳媒」的資產置換進入【唐金家族辦公室】泛娛樂基金、置換LP份額的事。金董事那邊,已經有正式回復了,郵件剛剛發到我這邊。」
蘇漁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收緊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她帶著一絲嘲諷冷笑道:「怎麼?這次她又找了什麼藉口阻攔?是嫌估值太高,還是嫌我資歷不夠?」
「不,沒有阻攔。她同意了。」
臥室里陷入了寂靜。
蘇漁愣了愣,下意識地重複道:「同意了?」
「」
那個把持著家辦大權、一直視她為眼中釘的女魔頭,竟然鬆口了?
「嗯,正式批覆已經下發了。」歐陽弦月解釋道:「根據秦映雪的反饋,是溫軟在到達倫敦後,親自向金董事當面提出的這件事,並且做了很大的努力和付出,金董事才最終點頭的。」
「溫軟?」蘇漁眨眨眼。
基本已經確定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蘇漁深吸口氣,心跳的很快,「謝謝弦月姐。」
一直以來,她和唐金的關係是很微妙的。
她一直游離在核心體系之外。
她憑藉自身特殊的明星身份和與唐宋的私人關係,擁有相當程度的自主權和人脈網絡,也從未在商業上遭遇過刻意的打壓或刁難。
再加上與莫向晚的緊密合作與多年經營,才共同打造出了如今國內最大的上市娛樂公司—一唐縱娛樂。
然而,即便唐縱娛樂已是行業巨頭,在「唐金」這個橫跨科技、金融、精密製造等核心領域的龐大帝國面前,其八百多億的市值和娛樂產業的屬性,依然顯得更像是錦上添花。
並不重要。
與【青檸科技】、【璇璣光界】這類代表未來、估值動輒千億美元級別的科技項目相比,其戰略分量和受重視程度存在明顯差距。
如今,情況即將發生根本性轉變。獲得【唐金家族辦公室】旗下泛娛樂基金的LP身份,對她而言,絕不僅僅是一個頭銜。
而是,真正成為了擁有了話語權的「資本合伙人」。
接下來,隨著【星雲國際集團】的上市進程推進,以及唐縱娛樂海外擴張戰略的落地,再加上AI科技的賦能。
整個傳媒娛樂板塊的規模與複雜性將呈指數級增長。
若再疊加【璇璣光界】項目可能催生的「科技+娛樂」新生態,這個板塊完全有潛力成長為「唐金」中一個舉足輕重、不可或缺的核心業務單元。
傳媒娛樂板塊也將真正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部分。
這麼大的盤子,必然需要更核心的人來管理。
溫軟雖然是唐宋信任的人,並已進入家辦序列,但她主要強項在營銷傳媒,且資歷尚淺。
到時候,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登堂入室。
「不客氣,這也是我們提前約定好的。」歐陽弦月道:「唐宋走了,你就安心養一下身子。等你回國,我們再細聊。」
蘇漁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剛要掛斷電話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「對了弦月姐,【璇璣光界】
全新總部的搬遷儀式,還有新產品的媒體預覽,是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」
「嗯,1月12日。」
「唐宋生日的前一天,很珍貴的日子,也很有紀念意義。那麼,除了唐宋,還會有哪些人參加呢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歐陽弦月緩緩道:「金董事、柳青檸、溫軟都會參加。」
「還有弦月姐你,對嗎?」蘇漁輕笑出聲,眼神變得熾熱而瘋狂:「真是一次——盛大的團圓」啊。」
「小漁,你想說什麼?」歐陽弦月警惕道。
「唐縱娛樂也是【璇璣光界】的股東,而我也有意————代言第一代產品。所以——我也想出席這次儀式。可以嗎?」
歐陽弦月那邊沉默了許久,似乎在權衡著這其中的風險與變數。
最終,她嘆了口氣:「等你回來,我們當面聊。」
「好呢。我在歐洲這邊參加幾個活動就回國。」蘇漁心滿意足地笑了笑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突然道:「剛好,我也打算去深城,順便看看另一個女生。」
「誰?」
「羊城的張妍,你應該也知道她吧?」
「——嗯」
「但我猜,你絕對不知道她和唐宋之間的故事。很美的一段故事。」
蘇漁的聲音輕柔而婉轉,將關於張妍的故事娓娓道來。
.
「嘟——」電話掛斷。
蘇漁隨手將手機扔在柔軟的被褥上。
她靠在床頭,看著窗外遠處屹立在晨霧中的艾菲爾鐵塔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迷人的弧度。
他的第一次正式曝光在台前,出現在全球媒體的聚光燈下。
這樣歷史性的時刻。
我怎麼可能缺席呢?
深城,半山別墅。
海風穿過庭院的棕櫚樹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掛斷電話,別墅客廳里重新陷入了寂靜。
——
歐陽弦月倚坐在沙發中,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隻溫熱的手機。
她的目光沉入無聲的思索,權衡利弊、推演後勢。
如果蘇漁也加入這場局面,那麼金美笑、柳青檸與她,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?
對唐宋而言,也許是困擾。
而對她而言,卻極可能是加速催化局勢的最好時機。
方便她渾水摸魚,也能轉移她們對目標的注意力。
畢竟,她是【璇璣光界】的董事長,唐宋到來後,和她的相處機會是最多的。
過了一陣,心中有了決策。
她的思緒又轉至另一方向。
紅唇輕啟,低聲呢喃道:「張妍————」
這個名字,她自然是知道的。
在關於唐宋的資料里,這個名字占據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。
唐宋的初中同學,在羊城時與其重逢。
後來,她辭去了書橙科技的工作,被特招進了【星雲國際集團】。
唐宋幫她母親治療了癌症。
起初,歐陽弦月只把這當作一段尋常的「少年舊友、相互扶持」的故事。
但後來,張妍去了燕城,並且在唐宋家裡住了幾天,這個名字才真正進入她的視野。
不過,她仍然沒有太把這個女生放在心上。
在她看來,張妍實在是太平凡了。
性格內向、家境貧寒、能力有限。
哪怕她在普通人中算漂亮,但在唐宋身邊的女性中,也並不起眼。
她實在看不出這個女孩身上有什麼值得唐宋特別留戀的價值。
可剛剛,蘇漁在電話里的信息,卻讓她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。
歐陽弦月的眼神變得深邃。
這個世界上,最無法估量的,就是感情。
尤其是那種————
啟於年少、發酵於歲月、純粹得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感情。
這也是為什麼,無論是她,還是金美笑、蘇漁,都對柳青檸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與尊重。
卻沒想到,在柳青檸的光環背後,在那個不起眼的陰影里,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個晦澀的故事。
那是一段雖然不轟轟烈烈,卻如涓涓細流般、承載了唐宋年少記憶的溫情歲月。
這樣的情感,越是往後,越是醇厚,越是能夠觸動人心。
這份感情絕對是寶貴的。
任何人都無法忽視,唐宋也絕對非常珍視。
歐陽弦月微微垂眸,鎮密的思維迅速運轉起來。
既然如此,那麼她的「統戰價值」,就遠非一個普通紅顏可比了。
正在這時,輕微的腳步聲響起。
陳秘書走進客廳,低聲匯報導:「歐陽女士,最新消息,唐總的專機已經降落在燕城國際機場。目前正在返回市區的路上。」
「嗯,知道了。」歐陽弦月回過神,「柳青檸那邊的狀態如何?」
「很好,正常上班,情緒穩定。」
歐陽弦月眸光微動,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。
「好。明天見面的地點改一下,不去辦公室了,定在私人茶室。那裡安靜,適合談心。」
「明白。」陳靜點頭記錄。
「還有。」歐陽弦月話鋒一轉,「幫我調一下張妍的詳細檔案。」
陳秘書迅速調出資料,遞到她的面前。
歐陽弦月滑動平板的屏幕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:「她母親的病情,現在怎麼樣了?」
「恢復得不錯。去年接受了CAR—T細胞免疫療法,效果很顯著。目前體內的癌細胞已經清零,處於康復觀察期。可以說是醫學上的臨床治癒了。不過,因為大病初癒,加上之前的化療透支了身體,她母親現在基本喪失了重體力勞動的能力,目前在羊城張妍的出租屋裡休養。」
「羊城——」歐陽弦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隨即吩咐道:「以街道社區的名義,就近給張妍的母親安排一份工作,就在她住的那個社區里,一定要清閒一些。」
「好的。」
歐陽弦月眉頭微蹙,「至於她父親那邊——情況好像有些複雜,你再去詳細調查一下。」
「好,明白。另外——」陳秘書收起平板,「上官秋雅剛剛和我聯繫過,發來了金董事1月12日抵達深城後的詳細行程規劃,請您過目。」
「嗯,放那兒吧。」
陳秘書悄然退下。
偌大的客廳再次只剩下歐陽弦月一人。
她沒有去看手邊那份行程表,而是靜靜倚在沙發里,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扶手,陷入了深邃的沉思。
腦海中,如同放映一部靜謐的舊電影,柳青檸與張妍的故事畫面交替浮現。
那些關於青春校園、懵懂暗戀與無聲守護的片段。
明明與她的人生軌跡毫無交集,僅僅是通過想像去勾勒,竟也讓她心頭為之顫動。
她忽然低下頭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。
「歐陽弦月,你真是著相了。」
雖然明白自己的心思,但她還是在悵惘。
她和唐宋的故事,註定無法像她們那樣青澀純真。
那麼,屬於她的篇章,又該如何書寫?
許久,一個念頭倏然躍入腦海一唐宋在國外購置的那艘超級遊艇,似乎已近交付。
她記得那遊艇的不少核心設備與控制系統,是由【唐儀精密】旗下團隊參與定製開發的。
一絲微光在她沉靜的眼底閃過。
她抿了抿紅潤的嘴唇,身體在柔軟的沙發里不自覺地輕輕動了動,調整了一個更放鬆的姿勢。
一個清晰而大膽的念頭變得明確。
如果我與他一同接收遊艇,駛入茫茫大海。
在碧海藍天之間,掙脫一切身份束縛與複雜糾葛,又能否發展出一些新的故事和情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