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1章 絲襪上寫字(1/2)
私密的包廂里。
燈光柔和,餐具輕響。
氣氛表面上看起來平靜而得體。
姜有容低頭吃著沙拉,餘光卻忍不住往對面瞟。
心裡暗暗感慨,唐宋和歐陽女士的關係果然不一般。
競然敢直接評價歐陽女士「有韻味」。
這種略顯輕佻的詞彙,已經隱隱帶著點男女之間那種欣賞了。
她偷偷擡眼,想看看這位一向以端莊威嚴著稱的「精密女王」會如何反應。
是會冷著臉訓斥,還是會巧妙地把話題岔開?
然而,讓她意外的是。
歐陽弦月不僅沒有生氣,反而微微低下頭,嘴角勾起一抹似乎有些羞澀的笑意。
姜有容愣了一下。
那種表情出現在這位永遠雍容華貴、喜怒不形於色的女人臉上,怎麼看怎麼…違和,卻又莫名地勾人。她心裡不禁嘀咕:果然,哪怕是歐陽弦月,骨子裡也是個女人啊。
面對唐宋這種年輕英俊又身居高位的男人,哪個女人能真的討厭得起來?
他可是金董事看上的男人啊。
就說自己吧,還不是總忍不住找藉口想在他身上占點便宜嘛。
「唐總這句話,似乎別有深意啊,嗬嗬。」
歐陽弦月重新擡起頭,聲音依舊優雅從容,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。
唐宋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,拿起餐巾擦了擦指尖殘留的水漬。
他迎著歐陽弦月的目光,嘴角掛著溫潤得體的微笑,一本正經道:
「古人云,字如其人,筆隨心動。歐陽女士這筆「水字』,看似內斂克制,內里卻很豐沛。」聽到唐宋的評語,歐陽弦月的手猛地一抖。
字如其人?
他說她像這個字。
像「濕」,像被水浸透的、潮濕的、正在發大水的……
「筆」隨心動?
內里豐沛?汁水豐沛?
這些詞,如果是正常聽來,像是在點評書法氣韻。
但如果站在成年男女的角度細品。
這簡直就是在開黃腔。
太直白!太粗鄙!太下流了!
甚至是在羞辱她。
歐陽弦月看向唐宋。
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。
溫和、禮貌、毫無越界的痕跡。
可那份若有若無的從容與掌控感,卻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具侵略性。
桌下。
她的腿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一絲異樣的戰慄順著脊椎攀升。
酥酥麻麻的,像被什麼粗糙卻不容抗拒的東西,輕輕在心尖尖撓了一下。
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。
歐陽家的掌上明珠。
林家的兒媳。
唐儀精密的掌舵人。
在她周圍,所有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,保持著一條恰到好處的安全界限。
長輩的讚許,同輩的敬重,晚輩的畏懼。
甚至連已故的丈夫,與她相處時也始終相敬如賓,從不越界。
從來沒有人,敢用這樣的語言來調侃她、輕薄她。
這種被洞察的羞意,混雜著難以言說的刺激與背德感。
競然讓她在這間明亮的包廂里,在第三個人面前,產生了一種莫名的……快感。
歐陽弦月端起咖啡,輕抿了一口。
咖啡已經涼了,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,卻壓不下心口那團燥熱。
她垂下眼睫,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。
借著這個動作,讓自己重新找回體面。
隨後坐直身子,優雅地重新交疊起雙腿。
姿態依舊雍容華美。
只是桌下交疊的雙腿,比剛才夾得更緊了些。
「唐總過譽了。」她的聲音恢復了從容,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,「那你再看看,這個字寫的怎麼樣。」
她再次伸出手,指尖探入水杯。
這一次,動作更慢,也更穩。
修長白皙的手指蘸滿水珠,在深灰色的桌布上緩緩落下。
水痕蜿蜒,逐漸成形。
「情」
她寫得極其用心。
「心」字旁寫得繾綣纏綿,筆畫迴環。
「青」字則落筆稍重,水漬泅開一小片深色。
整個字,在狂草的框架下,藏著一份小心翼翼的工整。
少了幾分「濕」字的淋漓欲滴,多了幾分欲說還休的厚重與斟酌。
寫罷,她擡眸看向唐宋,眼神中帶著似有若無的問詢。
「唐總覺得我這個字,寫得可還入心?還是浮於表面?」
唐宋看著桌上那個水字,又看向她那雙看似平靜、實則波濤暗涌的眼眸。
「筆墨隨心,紙短情長。歐陽女士的字,當然入心,寫得很好。」
聽到這句誇獎,歐陽弦月的胸口微微起伏,眸光急劇變化。
一時間,她競然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是回應,還是迴避?
她之所以今天如此急切、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來主動試探,無非就是心中難安,不確定他的真實心意。畢竟一直以來,哪怕是上次在半山別墅書房裡的纏綿暖味…似乎都是因為她的衝動和主動。而唐宋,始終是那個從容不迫的接納者。
他從未明確地說過什麼承諾。
她就像一個站在門外的人,不知道裡面的人,到底想不想讓她進去。
這就導致了她,哪怕心裡有千言萬語,卻因為種種顧慮無法開口。
更別說暗示他「帶我一起出海」了。
正在這時。
姜有容突然站起身,語速飛快,「不好意思,歐陽女士、唐總。我吃飽了。實驗室那邊還有幾組光波導的數據等著我去跑,就先失陪了。兩位慢慢聊。」
之前那個鬼畫符般的字,她完全看不懂。
但這個「情」字,她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好歹也是活了三十幾年、在象牙塔和複雜職場都歷練過的副教授,更在金董事那種高壓環境下薰陶過基本察言觀色和情商,她還是有的。
她已經覺察到了對面這兩人的不對勁。
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比如,為什麼金董事要把自己安插過來,時刻關注這位歐陽女士的動向。
她一直以為,這僅僅是商業立場、權力格局的對抗。
但現在看來,恐怕還夾雜著更私人、更複雜的情感因素。
金董事這是把她派過來給歐陽女士添堵的?!
看著那位雍容華美的貴婦人,再看看俊美挺拔的CEO
姜有容的大萊萊一陣劇烈起伏,冷汗都快下來了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生怕再待下去,自己會因為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秘密而被滅口。
這時候,哪怕是藍帶的慕斯蛋糕,也失去了吸引力。
歐陽弦月聞言,擡眸看了她一眼,只微微頷首:「姜主任有工作,就先去忙吧。」
唐宋卻站起身,端起那盤抹茶慕斯,遞了過去:「這個帶上吧,別浪費了。補充點糖分再工作。」姜有容遲疑了一下,還是接過盤子,「謝謝唐總。」
然後轉身離開了包廂。
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外廊里漸行漸遠,直到聽不見。
歐陽弦月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唐宋。
「唐總,你的草書造詣,我一向是知道的。所以,可否請你也寫一下這個字,讓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筆鋒?」
唐宋看著眼前試圖掌握主動權的貴婦人,嘴角緩緩勾起。
「好啊。既然您有這雅興,我當然樂意奉陪。」
聽到他答應,歐陽弦月主動將自己面前的水杯托舉起來,遞向他。
「請。」
唐宋沒有去接水杯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修長的食指,漫不經心地在水裡輕輕蘸了一下。
然後。
他的手越過桌面,並沒有落在深灰色的桌布上,而是直直地向下。
在歐陽弦月驚愕的目光中。
直接落在了她被肉色絲襪緊緊包裹著的大腿上。
冰冷的水珠接觸到溫熱的肌膚,帶來一陣沁骨的涼意。
歐陽弦月渾身像過了電一樣,猛地一顫。
唐宋的手指沒有停留。
隔著那層極薄的絲襪,他微微用力,指尖陷入了那豐滿緊緻的軟肉里,以一種極其狂放的姿態,寫了起來。
因為絲襪的吸水性,加上腿部肌膚遠沒有桌面那麼光滑平直,他寫得有些慢,力道也更重。冰涼的水漬在絲襪上暈開,緊緊貼著溫熱敏感的肌膚,隨著他指尖的遊走,帶來一陣極其強烈的感官刺激。
歐陽弦月的臉上瞬間泛起紅暈,雙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。
「寫在紙上,容易浮於表面。這樣寫感受起來,是不是更真切一些?」
「確實…很真切。」歐陽弦月咬著下唇,聲音發顫,「感謝唐總的賜教。」
「歐陽女士覺得,我這個字寫得怎麼樣?」唐宋的手指並沒有離開,依舊停留在她的腿上。「情真意切,入木三分,讓我受益匪淺。」
「歐陽女士滿意就好,那需要我再寫一下其他字嗎?」
「這就不必了。」歐陽弦月呼吸急促,「我近期思慮最多的…就是這個「情」字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唐宋收回手,「說起來,我倒是很佩服歐陽女士的文采,尤其是在詩詞上。您最近,有什麼新作嗎?」
「工作忙,千頭萬緒,這倒是沒顧得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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