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4章 姜有容 沈玉言 蘇漁(2/2)
簡單收拾好東西,和部門裡的副手交代了一聲,她便踩著高跟鞋,提前離開了公司。
回到JW萬豪酒店。
姜有容走到衣帽間,開始了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。
太樸素不行,顯得不上檯面。
太張揚也不行,以她的身材,會顯得很不正經。
更何況,她最近確實瘦了些。
以前勉強合身的正裝,如今穿著多少有些不對勁。
本來還想著等10號發工資再慢慢添置。
她盯著衣櫃看了半天,果斷放棄。
算了。
中午去趟萬象城,直接買一身。
這畢竟是她第一次以核心高管身份,正式出席公司級的重要活動。
好在深城、羊城和莞城都在大灣區一小時生活圈內,交通極度便利。
時間,完全來得及。
中午12點多。
姜有容拎著包包下了樓,步入JW萬豪酒店挑高的大堂。
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站在休息區的身影。
實在是因為太顯眼了。
沈玉言穿著一身黑色修身西裝,內搭一件光澤感極佳的香檳色真絲襯衫,領□微,透著一股職場精英的冷艷與性感。
她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古馳墨鏡,雙腿交疊,姿態慵懶而自信。
——
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都引得往來路人頻頻側目。
「玉言!」姜有容笑著走了上去。
「有容姐,好久不見。」沈玉言摘下墨鏡,露出一雙彎彎的桃花眼,整個人瞬間鮮活起來。
她站起身,目光在姜有容身上轉了一圈,用熟稔且親和的語氣調侃道:「哎呀,怎麼感覺你好像又瘦了點?不過看著倒是更幹練了,有點女科學家的冷感了哦。」
「哈哈,我這是累瘦的!為了趕進度,這幾天都沒睡好。」姜有容無奈地笑了笑,心裡卻很開心。
「那說明事情推進得順。」沈玉言笑著接話,「走吧,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咱們直接過去,先安頓好,中午就在那邊吃個飯。」
「行。」姜有容點頭,「我最近一直住酒店,方便是方便,但總覺得少點穩定感,早就想把房子定下來。」
兩人並肩走出旋轉門,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黑色埃爾法專車。
車門合上,城市正午的喧囂被隔絕在外。
車子緩緩匯入深城主幹道。
路上,兩人簡單聊了聊近段時間的工作節奏。
姜有容按捺不住好奇,問道:「對了,一直忘了問,你找的是哪個小區啊?
離公司近嗎?」
沈玉言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只是笑,沒有正面回答:「別急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地段、環境、便利性,應該都在你預期之上。」
車子在車流中穿行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,速度逐漸放緩,拐入一片明顯安靜下來的區域。
不遠處就是萬象城商圈的高樓輪廓,而抬眼望去,【璇璣光界】那棟極具未來感的新總部大樓已然近在視線里。
車子最終在一個典雅而氣派的小區大門前停下。
姜有容下車,抬頭看清外立面後,明顯愣了一下:「華潤城·潤璽一期?」
這個名字,她這段時間在各大房產平台和中介口中聽過不止一次。
「嗯,就是這裡。」沈玉言接過司機遞來的小型行李箱,語氣自然,「走吧,有容姐。」
她很自然地挽住姜有容的手臂,兩人一同走進小區大門。
園區內部安靜而有序,景觀層次分明,綠化與動線顯然經過精心設計。
很快,她們來到其中一棟位置極佳的樓宇前。
一樓門廳寬敞明亮。
物業管家第一時間迎上前來,對沈玉言微微躬身。
完成簡短而得體的確認後,將一張已激活的門禁卡,以及一個印有物業聯繫方式的信封遞到她手中。
進入電梯。
刷卡。
52樓的數字亮起。
姜有容心頭一跳。
因為提前踩過點,她聽中介說過,這棟總高60層的大樓裡面基本都是大平層。
高層因為景觀好,都是稀缺房源,想租都租不到,市場價都在3.5萬以上。
「叮」
電梯門緩緩打開。
整層空間只有這一戶。
走廊安靜,私密性極強。
沈玉言站在門前,熟練地輸入密碼。
「滴—
」
電子鎖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,厚重的裝甲入戶門隨即開啟。
門一推開。
一個足有五六十平米的超大橫廳映入眼帘,視野瞬間被完全打開。
通透、開闊,尺度感一覽無餘。
沈玉言站在玄關處,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一瞬間,一種說不清的安定感與悸動同時涌了上來。
這裡,就是唐宋送給她的「金屋」。
雖然他用的是「暫住」這個詞,但她心裡很清楚,只要她願意,這裡未來可以成為她長久的居所。
這是一套175平的豪華四居大平層。
整體是極簡的現代風格,色調克制而高級,線條乾淨利落,每一處都恰到好處,沒有刻意炫耀,卻處處顯露成本與審美。
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,城市天際線一覽無餘。
萬象城的繁華近在眼前,而遠處的深城灣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,海天交界處乾淨而遼闊。
稍微側頭,就能看到【璇璣光界】總部大樓的輪廓。
開放式廚房連著中島吧檯,嵌入式電器全是美諾、嘉格納這種頂級品牌。
所有的軟裝家具,同樣低調卻考究,處處透著那種只會出現在真正高端住宅里的質感。
姜有容站在原地,明顯怔住了。
她自己也裝修過房子,很清楚這樣一套大平層意味著什麼。
無論是地段、面積,還是整體完成度,都不是「有錢就能隨便解決」的水平。
她在客廳里慢慢走了一圈,指尖輕輕掠過真皮沙發的扶手,終於忍不住問道:「玉言——這種地段、這種規格的房子,租金得多少一個月?」
沈玉言走到中島台前,轉過身,笑吟吟地看著她,紅唇輕啟:「零。」
「嗯?」姜有容轉身的動作一頓,以為自己聽錯了:「什麼意思?不需要租金?」
「嗯。」沈玉言點了點頭,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,坦然道:「這是唐宋的房子,他給我住了。」
「這麼大的地方,我一個人住會有點冷清。而且在深城人生地不熟,有容姐你在,至少有個知根知底的朋友、同事,互相也好照應。」
「唐宋的房子——給你住——」
姜有容站在原地,一時間沒有接話。
她看著眼前這位比從前更加從容、自信、也更耀眼的沈玉言,很多事情幾乎是瞬間就想通了。
不需要明說。
在這個成年人的世界裡,「送房子住」意味著什麼,不言而喻。
她和唐宋,是那種關係。
不過,似乎也很正常。
漂亮、能力出眾的女助理。
年輕、強勢、多金的男神總裁。
這種組合,本就容易讓人浮想聯翩。
怪不得她會成為【璇璣光界】的首席生態官。
只是—
姜有容的思緒忽然一轉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她現在,似乎也是他的技術助理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她就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。
一種微妙而異樣的感覺順著脊背爬了上來,讓她臉頰微微發熱。
「怎麼樣,有容姐,要不要住進來?反正房間多的是。主臥我住了,剩下的三個次臥,你隨便挑。」
沈玉言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目光清澈,卻又深不見底,像是看穿了她的遲疑與動搖。
姜有容被她看得有些心虛,下意識移開了視線。
「這——畢竟太貴重了。要不,我還是出點房租吧,不然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」
「說什麼呢,有容姐。」沈玉言走上前,落落大方地伸出手,握住了姜有容的手掌,「以後大家既是朋友,又是同事,更是唐總身邊的人。」
「既然站在同一條線上,就該彼此照應,一起替他分憂。」
「你說,對不對?」
姜有容抿了抿嘴唇,點頭道:「好,那就——打擾了。」
沈玉言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至極的笑容。
像春日初綻的花,光彩奪目,卻並不張揚。
雖然接觸時間不長,但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,姜有容和唐宋之間的關係,並不是那麼單純。
更重要的是,她很清楚姜有容的來歷。
金董事的前助理,也是微笑控股那邊安排過來的高管。
這是金董事的嫡系,是被明確放置進來的關鍵節點。
在唐金體系中,金董事所代表的意義,她自然很清楚。
沈玉言很明白,想要在這樣一張龐大而精密的網絡中生存,甚至向上攀升。
她必須站隊。
至少在明面上,她需要成為一個聽話的、懂分寸的、並且真正有用的人。
無論是在唐宋面前,還是在金董事的視野里。
至於未來,誰又能知道呢?
與此同時,深城。
一輛黑色的保姆車,正平穩地行駛在從機場前往華僑城天鵝堡的快速路上。
車廂內恆溫寂靜,蘇漁戴著絲絨口罩,慵懶地倚靠在航空座椅的軟皮里,雙目微闔,似乎在養神。
「嗡嗡嗡「」
——
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寧靜。
坐在一旁的助理程小曦立刻接起電話,聽著聽筒里的聲音,神情逐漸變得嚴肅。
「嗯——嗯——好——我知道了,先把熱度壓一下。」
掛斷電話,程小曦側過身,看著蘇漁,小心翼翼地低聲匯報導:「漁姐,公關部剛才監測到的緊急輿情。網上突然冒出了一批關於貝雨微的緋聞通稿,雖然目前只有一些不知名的營銷號在帶節奏,熱度還沒起來,但————」
程小曦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「經過我們初步溯源,這是有人故意買的通稿,意圖捆綁。」
聽到這話,蘇漁原本看著窗外流光的頭緩緩轉了過來。
並沒有摘下口罩,但那雙標誌性的琥珀色眸子裡,瞬間閃過令人心悸的寒光o
「誰?」
「還沒實錘,但大概率是周然。」
程小曦迅速解釋道:「根據我們在貝雨微身邊的眼線反饋,周然是恆科集團董事長周凌軍的小兒子,目前管著恆科的娛樂產業,最近正在瘋狂追求貝雨微。」
「另外,他也受邀參加明天在觀瀾湖高爾夫球會的活動。就在剛才,他向劇組施壓,要求貝雨微作為他的女伴陪同出席。」
「恆科集團?」
程小曦立刻會意,拿起平板,調出工作人員發來的資料,語速清晰地介紹:「恆科集團,總部位於莞城,以地產和實業起家,近年來多元化擴張至院線、影視投資等領域,在本地根基深厚,是《指尖星光》影視基地的重要股東之一。周凌軍本人作風低調,但其子周然在圈內行事較為張揚————」
聽完她的敘述。
一聲充滿諷刺的冷笑,從蘇漁的口罩下溢出,「通知公司公關部,半小時內,讓這條不知所謂的八卦從網上消失。」
隨即,她伸出那隻保養得完美無瑕的手:「我的手機給我。」
程小曦立刻將私人手機解鎖遞了過去。
蘇漁接過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,很快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幾聲響鈴後,聽筒里傳來陳秘書專業而冷靜的聲音:「蘇漁小姐,您好。」
「陳秘書,有些小事,可能需要麻煩你一下。」蘇漁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卷著垂落肩頭的發梢,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「您請說。」
「明天唐宋要去莞城參加高爾夫活動,順便和貝雨微簽約,對吧?」
「是的,行程上有這項安排。」
「那你查一下,受邀嘉賓名單里,有沒有一個叫周然的?恆科集團的。」
「您稍等。」陳秘書那邊沉默下來,等了片刻後,聲音再次響起:「有的。
是以恆科集團的名義發出的邀請。周然作為恆科娛樂板塊的負責人,將陪同其父親周凌軍董事長一同出席。」
蘇漁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輕笑:「我不希望他參加。嗯——你可以把他的名字從最終的准入名單里刪掉,但是不用提前通知他。」
她頓了頓,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:「我的意思是,讓他到了門口,再被彬彬有禮」地拒絕進入。那樣,比較有趣。」
陳秘書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瞬:「蘇漁小姐,我可以現在正式通知主辦方,刪掉他的邀請函,這樣更符合流程————」
「不,」蘇漁打斷她,聲音依舊輕柔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,「我就是要那個效果。需要我親自給歐陽女士打電話說明嗎?」
陳秘書立刻道:「不需要,蘇漁小姐。這是小事,我會安排妥當。
「很好。」蘇漁滿意地應了一聲,語氣緩和,「那就辛苦陳秘書了。」
「您客氣了。」
電話掛斷。
蘇漁將手機遞還給程小曦,重新戴上墨鏡,靠回椅背。
窗外深城午後明晃晃的光影,隨著車子的行駛,在她那張無可挑剔的絕美側臉上明明滅滅。
如同無聲流轉的電影膠片。
她那琥珀色的眸光似乎穿透了鏡片,投向了東邊的某個方向。
【華潤深城灣悅府】
家族辦公室給溫軟安排在深城的房子。
那裡還有個人,張妍。
蘇漁的唇角微微上揚。
我必須去見見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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