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大逆不道(2/2)
征服她,所帶來的不僅是情慾的滿足,更是一種對權勢與完美體面的隱秘僭越。
時間在煎熬的期待中緩慢流逝。
大約十分鐘後。
「咚、咚、咚。」
三聲克制而清晰的敲門聲響起。
「請進。」唐宋轉過身,面向房門。
「吱呀」
書房的門被推開,歐陽弦月走了進來,隨即反手輕輕帶上了門。
唐宋的呼吸一屏,心跳加速。
歐陽弦月竟然換了件旗袍。
並非上次在蓉城時所穿的、略帶現代改良的白色款式,而是一件極為標準的墨色真絲旗袍。完美的立體剪裁,將她那經過歲月沉澱後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面料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暗光,其上以同色絲線繡著繁複精緻的雲紋,行走間暗紋浮動,華美而不張揚。
將成熟女性特有的神秘與高貴韻味烘托到了極致。
她將一頭烏黑的中長發隨意地披散下來。
耳垂上一對渾圓瑩潤的珍珠耳環,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,映襯得她脖頸的線條愈發修長優雅。裙擺高開叉的設計。
隨著她款款走近,在每一次邁步間,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肌膚。
驚心動魄,卻又被她從容的姿態化解了輕浮,只餘下無限風情。
她在書案前停下,雙手交疊,一雙沉靜的丹鳳眼,靜靜地注視著唐宋。
「先生,讓你久候了。」
唐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真誠誇讚道:「這身旗袍真漂亮,很適合你。」
歐陽弦月紅唇輕啟,卻並未接話,只是眼波微微流轉,算是承了這份讚美。
她的目光落向書案上早已備好的筆墨紙硯。
「前次在蓉城,蒙先生指點,說我筆下有風骨,卻過於藏鋒,失之捐狂。」
她一邊說著,一邊緩步移至案前。
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,拈起一枚古墨。
「近期閒暇無事,我便反覆臨摹懷素的《自敘帖》。於草法的使轉與縱逸之處,略有心得。」「今日,便想請先生看看,這「藏』與「放』之間,我是否尋到了些門徑。」
說完,她將墨錠輕輕抵上那方注了清水的端硯,開始研墨。
動作起初是緩而穩的。
她微微傾身,肩頸舒展出一道優雅的弧線,墨色真絲旗袍隨著她的動作,繃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型曲線。
手腕懸提,力道均勻。
一圈,又一圈。
墨錠與硯台摩擦發出極有韻律的沙沙聲,在這靜謐的書房裡,仿佛某種心跳的節拍。
唐宋並沒有站在對面,而是不緊不慢地踱步,停在了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。
這個角度極具侵略性。
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從她微顫的睫毛,滑過她挺直的背脊,最後落在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,仿佛要掙脫束縛般的飽滿弧度上。
沉默,本身就成了最濃郁的催化劑。
被那道灼熱的視線盯著,歐陽弦月的動作頓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從容不迫的韻律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墨已研濃,烏黑髮亮,泛著潤澤的光。
她放下墨錠,執起一支紫毫筆,飽蘸濃墨。
深吸一口氣,提筆在雪白的宣紙上落下。
筆走龍蛇。
兩行《自敘帖》的狂草躍然紙上,筆鋒凌厲,卻隱隱透著一絲紛亂。
「先生以為如何?」她停筆,並未回頭,聲音有些發緊。
「你的筆,向來穩。」
唐宋向前邁了一步,貼近了她的後背。
灼熱的體溫瞬間籠罩了貴婦人。
他在她耳邊低語:「不過,要想寫好草書,光穩是不夠的。」
說著,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她執筆的那隻手腕。
指腹貼著她脈搏跳動最為劇烈的地方。
「這裡要松。」
歐陽弦月渾身一顫,像是被電流擊中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唐宋的另一隻手,已經復上了她圓潤緊繃的左肩。
「還有姿態。」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:
「肩要放鬆,力從腰起,通過臂,再貫注到指尖…別繃著。」
隨著話音落下。
覆在肩頭的那隻手,並沒有停下。
而是順著那絲滑的錦緞面料,緩緩向下遊走。
滑過她緊張微顫的肩胛骨,滑過深陷迷人的腰窩。
最終,帶著力量與探索的意味,落在了她緊緻平坦的小腹上。
掌心下,真絲旗袍那微涼細膩的觸感,與她身體那滾燙的溫度,形成了極致的反差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,貴婦人由於興奮而產生的細微戰慄。
歐陽弦月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,變得急促而粗重。
背部緊貼著他的胸膛,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腹部被那隻大手牢牢掌控,渾身發軟。
唐宋並沒有停下。
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幾分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,強行牽引著那支顫抖的紫毫筆,再次落向雪白的宣紙。
筆鋒划過紙面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這一次,不再是端莊工整的臨摹。
而是兩個人呼吸交融、肢體緊密糾纏下的狂亂塗抹。
唐宋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,輕輕摩挲。
每一次按壓,歐陽弦月的筆鋒便隨之一松。
濃墨在紙上暈染開一朵朵曖昧不明的墨花,線條變得肆意而飛揚。
他的下頜不時蹭過她的鬢角,她的髮絲掃過他的頸側。
那種隔著衣料的摩擦、擠壓,通過神經末梢,被無限放大。
化作電流竄向四肢百骸。
很快,兩行字寫完。
唐宋緩緩鬆開了手,也向後退了半步。
「歐陽,這次寫得如何?」他聲音低沉,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歐陽弦月大口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。
紙上的字,龍飛鳳舞,早已脫離了原本法度和秩序的字跡。
正如此時此刻的她。
過了好幾秒,她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
「先生的字,極好。力透紙背,氣勢磅礴…是我…是我自己心不靜,亂了分寸。」
「沒關係,多加練習即可,你的天賦極高」
唐宋看著她泛紅的修長脖頸,內心的征服感與滿足感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他清楚地記得,上次在蓉城。
這位貴婦人是如何遊刃有餘地引導著他,用手段試探他的情緒,卻又始終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她厚黑、深沉、永遠體面,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。
而此刻。
看著她逐漸失控,看著她在自己的掌心下顫抖,看著她的呼吸被自己帶亂節奏。
這種獵人與獵物身份的徹底反轉,這種將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成就感,簡直讓人上癮。
情緒失控的歐陽弦月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她深吸口氣,用盡力氣,維持住體面
「剛剛我似有所悟,想再試試。」
說完,她再次提筆,飽蘸濃墨。
她凝神片刻,懸腕於紙上,似在斟酌,又似在平復那依舊狂亂的心跳。筆尖懸於紙上一寸之處,微微顫抖,墨汁幾乎要滴落。
書房裡靜極了,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,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。
燈光下,她微微側首,看了唐宋一眼。
明明滅滅的光線打在他挺拔的側臉上,鼻樑高挺,神情從容。
領口微敞,露出一截冷白而性感的鎖骨。
多麼年輕。
多麼俊美。
又是多麼強壯。
這是一具充滿了生命力、爆發力與掌控欲的軀體。
燥熱,從大腿內側、從腰際、從小腹、從耳後瘋狂地涌了上來。
這是欲望。
這麼多年,她頂著「貞潔烈女」的名聲。
連她自己都覺得,自己應該是一尊沒有欲望的玉如意。
可此時此刻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。
終於,筆鋒落下。
起筆,依然是懷素那種瘦勁圓轉的風格,帶著她一貫維持的端靜孤清。
然而。
隨著墨跡在紙上延展開來,那字裡行間的情緒,卻逐漸變得熾熱、濃烈,甚至狂放。
獨倚高樓,
望斷深灣水自流。
舊事難收,一片冰心誰解愁?
墨染羅裘,
難掩眉間意未休。
欲破清秋,(留白)
然而,到了最後一句,也是整首詞最關鍵、最需力道的收尾,她的筆尖卻懸在了半空。
她放下紫毫,轉過身,輕輕斜倚在寬闊的書案邊緣。
丹鳳眼中滿是碎光,紅唇微微開合:「先生,這最後一句的收束……我總覺得力道難繼,意境未滿。」她眼睫低垂,復又擡起,目光盈盈地望向他。
「不知能否請您代為補全?也好讓我看看,這「藏』與「放』的邊界,究競何在。」
「可。」唐宋提筆,蘸取她硯中猶溫的濃墨。
目光卻先落在她倚案的側影上。
墨色真絲裹著珠圓玉潤的腰身,在暖黃光線下泛著幽微的暗光。
未完的詞句,恰恰停在她腰肢搖曳的弧度旁。
歐陽弦月迎著他的注視,緩緩道:「只待君來解玉鉤。」
這句話,就像是一顆投入乾柴的火星,徹底點燃了滿室緊繃到極限的曖昧。
唐宋深深看她一眼,不再多言,轉身提筆,蘸取硯中猶溫的濃墨。
筆走龍蛇,力透紙背。
宣紙之上。
兩般筆跡,一種風流。
唐宋隨手將毛筆丟回硯台。
墨汁飛濺。
他緩緩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貴婦人。
眼底墨色翻湧,深邃得仿佛能將人吸進去。
歐陽女士,您可真是個文化人!
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那真不能怪我大逆不道!
他向前邁了一步。
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,瞬間歸零。
她珠圓玉潤、豐腴窈窕的身軀,裹在墨色真絲旗袍里,嚴絲合縫地抵在了他堅硬的胸膛上。隔著薄薄的衣衫,空氣中瀰漫著心照不宣的悸動。
唐宋的手掌落了下去,扣在她豐腴柔軟的腰臀曲線之間。
掌心下的觸感,是緊繃的真絲面料,與面料之下那充滿生命熱度的、柔軟而飽滿的肌體。
驚人的彈性與溫潤透過掌心傳來,讓他喉結滾動。
「見……」歐陽弦月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。
「歐陽,這首詞是你寫的嗎?」
「……嗯。」
「寫得真好。文采斐然,意境深遠。」
唐宋的手並沒有停,而是順著那種絲滑的宋錦面料緩緩向下,滑過她豐腴的胯部,最終落在了旗袍那處極其大膽的高開叉處。
指尖微動,觸碰到了那抹驚心動魄的雪白。
「尤其是最後一-……」他意味深長地重複道:「只待君來解玉鉤。」
他的言語、他的眼神、他的動作。
對於一向端莊體面、將名聲看得比命還重的貴婦人來說,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與刺激。
卻在此刻,像是一把火,燒得她渾身滾燙,渴望更甚。
「謝謝先生的誇獎。」歐陽弦月舔了舔紅唇,突然鬼使神差地說道:「不過,我覺得,在私下的場合,先生一直用「歐陽』這麼生分的詞來稱呼我,似乎有些不妥。」
此刻的她,在【欲望迴響】的衝擊下,已經徹底失控了。
甚至開始主動尋求某種更深層次的刺激。
唐宋的手指,順著開叉處,落在她的大腿上。
充滿生命熱度的肌膚。
手感好得簡直令人髮指。
她那微微有些汗濕的皮膚,猛地一顫。
「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?」
歐陽弦月不語,只是微微併攏雙腿。
那雙含水的丹鳳眼,深深看著唐宋。
「太太?」
這個稱呼讓歐陽弦月的瞳孔驟然放大,整個人似乎要暈過去了一般。
她尚未回應,唐宋的另一隻手已撫上她修長優雅的脖頸。
拇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摩挲著她的下頜,強迫她擡起頭,迎向他眼中翻湧的墨色。
然後,吻了下去。
不是試探,而是掠奪。
他品嘗著她唇間淡淡的茶香與甜香,感受著那種濕潤柔軟的口感。
這個吻越來越深,越來越用力,仿佛要吞噬她所有的矜持與理智。
「……」
歐陽弦月發出一聲被壓抑到了極致的嗚咽。
臉上的潮紅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頸,那是一種名為「羞恥」的染料,卻畫出了最艷麗的風景。在這令人窒息的親吻中。
將近十年的矜持、扮演、守節……
什麼家族、什麼身份、什麼冰清玉潔……
通通化為烏有。
她閉著眼睛,雙手抓著唐宋精壯的後背。
感受著這終於迎來的放縱,感受著靈魂深處的那個自己。
她在尖叫,在戰慄,在享受這種大逆不道的快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