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 打算生幾個(2/2)
「哼哼,光口頭誇獎可沒誠意。」柳青檸俏皮地皺了皺鼻子,帶著幾分邀功的嬌憨。
唐宋笑著起身,走到她身邊,伸手攬住她的腰,在她光潔可愛的臉蛋上重重親了一口。
「真香。」
「哎呀…還沒洗臉呢,手上都是油!」
柳青檸羞澀地推了推他,臉上迅速飛起一抹紅霞。
她有些忙亂地塞給唐宋一副筷子,自己卻先坐下,仔細地挑掉魚肚皮上最嫩的那塊肉,放進唐宋碗裡。「趕緊嘗嘗,火候應該剛剛好。我可是掐著秒表蒸的。」
「嗯!真不錯,沒想到我家青檸手藝這麼好。」
「那是,我聰明唄,學啥都快!」
「那要不要學一學咬人啊?我很期待的。」
「去你的!又開黃腔!」
「我啥時候開黃腔了?明明是你太污了。」
「你…你…把我的魚還回來!不給你吃了!」
「不給!」
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寬敞的餐廳,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。
兩人對坐而食。
偶爾細小爭吵,偶爾聊起以前去吃的路邊攤,偶爾互相搶對方碗裡的菜。
空氣里滿是甜味。
12點40分。
吃完飯,唐宋去洗漱間簡單收拾了一下。
站在巨大的化妝鏡前,打理了一下髮型。
隨後走進衣帽間,取出了那套金秘書親自送來的高定西裝。
一絲不苟地換上。
藏青色的頂級羊毛面料在燈光下泛著高級的啞光質感,剪裁極其貼合,將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凌厲,挺拔,矜貴。
「小宋,換好衣服了嗎?」外面傳來柳青檸的聲音。
「好了。」唐宋應道。
緊接著,柳青檸推門進來。
看到唐宋的瞬間,她微微一怔,隨即眉眼彎彎,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歡:「真帥。這衣服好適合你,就像是長在你身上一樣。快出去吧,該我換衣服啦。」
唐宋眼睛亮了亮,嘴角勾起壞笑,「我幫你換。」
「不要!」柳青檸臉色一紅,輕輕捶了下他的堅硬的胸口:「你快出去,別鬧。」
「為什麼?又不是沒看過。今天早上不是還…」
「你又說!」
柳青檸羞惱地捂住他的嘴,推著他朝門外走:「反正就是不行!」
雖然關係已經突破最後一步,但畢竟這麼多年的好朋友。
讓她大白天的當著唐宋的面脫衣服,那真是太羞恥了。
唐宋笑著順勢退了出去,沒有再勉強,只是靠在門邊安靜等待。
過了一陣。
換好衣服的柳青檸走了出來。
上身香檳色真絲襯衫,下身是垂墜感極好的西裝長褲。
烏黑的長髮被幹練地挽成一個低髮髻,耳垂上點綴著兩顆圓潤無暇的白珠,腳下是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身上的純淨可愛,中和了這套知性成熟的裝扮,看起來非常和諧。
「怎麼樣?可以嗎?會不會顯得太素了?」
柳青檸有些忐忑地在原地轉了個圈。
對於她來說,今天下午的這場啟用儀式,不僅是一場商業盛會。
也是一次考驗。
她將正式在唐宋那個充滿權勢的圈子裡亮相。
更重要的是。
那裡還有金美笑、有蘇漁,還有其他與他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女人。
她不想輸了陣仗。更不想讓他失望。
「很漂亮。漂亮到我甚至不想帶你出門了。」
唐宋看著眼前皎潔的白月光,眼底暗潮湧動。
忍不住上前一步,低頭狠狠吻住了她微微上揚的紅唇。
「唔…」柳青檸被這突如其來的熱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雙手抵著他堅硬的胸口推了一下,含糊不清地抗議著:「喂,口紅要花了…該出發了」
唐宋沒有鬆開,反而加深了這個吻。
直到柳青檸快要喘不過氣來,雙腿微微發軟,他才意猶未盡地鬆口,又在她鼻尖上親了親。拉起她的手,朝外走去。
「走吧,我的小青檸。」
「哎呀,別這麼叫我,太幼稚了!」
「我喜歡。」
說話鬥嘴間,那種因為即將面對重要場合,而產生的緊繃感,似乎被沖淡了。
柳青檸微微側目,看著身邊這個身姿挺拔、已經完全成長起來的小宋
眉眼間,滿是羞澀的幸福和深深的珍惜。
幾分鐘後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駛出深城一號的地下車庫,匯入午後略顯繁忙的車流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,在車內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街道兩旁,是飛速後退的高樓大廈與人流。
當車子駛上濱海大道。
那棟造型科幻的【璇璣光界】全球總部大廈,逐漸映入眼帘。
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唐宋坐在後排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上。
隨著距離那棟大廈越來越近。
身上的慵懶隨性完全消失,眼神逐漸變得深邃。
42層,總裁辦公室的私密休息套房內。
光線依舊昏暗。
蘇漁毆著腳,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。
整個人微微前傾,目光晦澀而專注地落在手中的平板電腦上。
這是上官秋雅進來時留下的資料。
一份經過深度整理的調研文件。
關於【唐儀精密】,以及歐陽弦月的完整權力結構。
金美笑離開前的那句話,依舊縈繞在耳邊:
「既然你要正式進場了,那就該看清現在的局勢。很多事,我說了你未必信。自己看,比聽我解釋更有用。」
確實如此。
她從心底牴觸金美笑。
哪怕如今理性上已經理解了對方當年的打壓與隔離,本質是出於體系穩定與風險控制,可那些年一點點累積的情緒與怨氣,並不會因為幾句解釋就輕易消散。
她對金美笑的話,始終是信一半,防一半。
她之所以最終選擇接受那個提議,更多的是基於對唐宋毫無保留的愛,為了幫他排除隱患。而在她的情感認知里。
那位在她最難熬的歲月里給予過庇護的歐陽女士,依舊是可以依靠的盟友。
這一點,她沒變過。
只是此刻。
隨著屏幕上一行行資料被翻閱,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沉重。
過去的她,其實一直被隔離在【唐金體系】的核心層之外。
這份資料,則是把一整片她從未看清的東西,完整呈現在了眼前。
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,看懂了歐陽弦月的「權柄」究競意味著什麼。
在她過去的認知里,
歐陽弦月只是【唐儀精密】的實際控制人。
一位掌控超級製造巨頭的頂級女企業家。
但事實上。
【唐儀精密】從來不是她權力的全部,只能算是最顯性的產業旗艦。
其前身【新凱航】,本就源自其亡夫林氏家族的工業體系。
而林家,並非單一企業家族,而是典型的「製造+地方資源型」傳統世家。
根植本土數十年,擁有完整的產業鏈配套、地方產業關係網,以及大量隱性資產。
在此基礎上。
歐陽弦月完成了三次關鍵整合:
家族產業重組、資本平重構、治理結構再綁定。
資料中用極為克制的語氣,將她的資產體系拆解為三層。
最底層,是林氏原有的產業體系。
中間層,則是以家族持股平與長期信託結構為核心的控制架構。
最上層,才是她這些年逐步建立的資源型資本平,產業基金、地方協同基金、以及圍繞高端製造布局的戰略投資網絡。
這些基金,並不以逐利為目標。
而是投資上游供應鏈、關鍵技術公司與產業園項目。
隨後再反向納入【唐儀精密】的協同網絡之中。
這也是金美笑之前說的,歐陽弦月開始將唐儀精密的核心利益,與她的資源體系進行更深層的綁定。哪怕完全剝離【唐金體系】。
她在國內製造業與產業資本領域的影響力,依舊處於極高層級。
細細推敲下來,以蘇漁的聰慧,其實能理解這一切的邏輯。
她很清楚,歐陽弦月這些年始終對金美笑所代表的國際資本網絡,以及安妮背後的西方財閥體系保持著本能的警惕與防範。
這些盤根錯節的網絡,其實就是一種長期的制衡手段。
用實體產業去對沖金融資本。
用本土資源去抵禦外部穿透。
用家族結構去穩固控制權。
站在歐陽弦月的立場,這一切甚至可以說是合情合理。
她們本質上,都是為了唐宋和唐金。
可問題是,歐陽弦月從來不是一個人。
她的背後,站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龐大家族體系。
是一整套擁有自身利益訴求與長期戰略的共同體。
這個問題,或許連歐陽弦月自己,都未必能在絕對理性的層面給出答案。
蘇漁的眸光在屏幕上緩緩游移,眼神閃爍。
這確實是個極大的隱患。
但她思考的方向,卻和金美笑截然不同。
金美笑看的是結構、風險與體系穩定。
而蘇漁,更習慣從「人」本身去判斷局勢。
她了解女人。
更了解好友歐陽弦月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。
人性就像是一根彈簧。
越是壓抑到極致的女人,一旦嘗到了情慾的滋味,一旦被某個男人真正地解開了束縛。
反彈起來,反而會越發致命、越發衝動。
而衝動的女人,是非常可怕的。
就在蘇漁的大腦飛速推演時。
「叮鈴鈴一」手機鈴聲響起。
蘇漁思緒回籠,從搭在沙發上的風衣口袋裡摸出手機。
看了眼來電。
接通,「餵?陳秘書。」
「哦,我已經休息好了,我這就過去。」
「嗯,好的,那讓歐陽女士稍等我幾分鐘。」
掛斷電話。
蘇漁將平板電腦放到包里。
穿上風衣。
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。
走廊的燈光明亮而冷靜。
她沒有直線前往電梯廳,而是沿著走廊繞了半圈,步伐不疾不徐。
很快。
她來到了不遠處的【董事長辦公室】。
「咚、咚、咚」
敲門聲響起。
門很快被從內側打開。
陳秘書站在門口,微微側身:「蘇漁小姐。」
蘇漁點了點頭,徑直走了進去。
陳秘書則極為識趣地留在門外,將空間完全讓出。
這間辦公室的面積明顯比總裁辦小上一圈。
位置也並非整層最佳視野區。
但陳設更沉穩。
辦公桌後。
歐陽弦月合上文件夾,緩緩站起身,臉上浮現出溫和包容的笑容。
「小漁,來啦。」
「弦月姐。」
蘇漁迎了上去,唇角揚起一抹明媚嬌俏的弧度。
歐陽弦月看了眼腕錶,笑道:「距離正式的啟用儀式開始,不到一個小時了。算算時間,唐宋應該也快到了。我們喝口茶,待會兒一起下樓。」
「嗯,好呀。」
蘇漁乖巧地點頭。
走到一旁,隨手將風衣掛在紅木衣架上。
隨後,走到落地窗旁的穿衣鏡前。
對著鏡面,漫不經心地整理髮型與妝容。
鏡中光線柔和。
她的身影纖細修長,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。
不知何時,歐陽弦月已經走到了她身側。
她並沒有刻意打量,只是順著鏡中的倒影看了一眼,輕輕嘆了口氣,感慨道:
「每次見到你,我都忍不住覺得造物主確實偏心。這種美,確實讓人很難移開眼。」
這句話里,既有毫不掩飾的欣賞,
也隱約夾雜著一絲成熟女人面對年輕巔峰容顏時,深深的艷羨。
蘇漁從鏡子裡對上她的視線。
眼尾微彎,嫣然一笑。
「弦月姐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可以問你一個…稍微有點冒昧的問題嗎?」
歐陽弦月微微一頓,卻並未迴避,反而從容一笑:「什麼問題?」
蘇漁向前走近半步,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貴婦人。
「你打算生幾個孩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