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微笑!微笑!(1/2)
紐約廣場飯店,16層,皇家套房。
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內,空氣靜謐。
金秘書站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。
白皙修長的身體裸露在空氣中,肌理勻稱,線條緊緻,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。
衣料摩擦的聲響斷斷續續響起。
令人血脈賁張的風景被一點點遮住,取而代之的,是極致的禁慾與優雅。
飽滿的弧度與纖細的腰肢,在頂級剪裁的包裹下,勾勒出一道絕美的S型曲線。
這一次,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將頭髮束起,而是任由濃密蓬鬆的深褐色長髮隨意地垂落在肩頭。
髮根處被精心打理過,帶著自然的空氣感,少了幾分凌厲,多出了許多明艷。
她站在鏡子前,微微側頭,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想了想,她伸出手,從首飾盤中拿起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,緩緩架在了秀挺的鼻樑上。
鏡片後的眸光流轉,瞬間多了一絲斯文知性的迷人氣質。
這是他送的。
「踏踏踏——
」
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停在衣帽間外,隨即是上官秋雅的聲音:「金董事,菲利普先生已經抵達弗里克收藏館,車隊也已在樓下備好,您現在要出發嗎?」
金秘書轉身,邁步走出衣帽間。
「走吧。」
門口的上官秋雅抬眼掃了一下,眼底瞬間閃過驚艷與瞭然的笑意。
怪不得金董事放著那麼多衣服不穿,非要特意來廣場飯店這邊的衣帽間換這一身。
原來是為了和唐總穿的更配一些。
不得不說,這身衣服,和唐總今天穿的那套,在色調和風格上形成了完美的呼應。
「噠、噠、噠。」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。
兩人穿過走廊,走向電梯廳。
上官秋雅緊跟在身後,語速極快地匯報導:「根據現場傳回的消息,斯隆女士已經接觸了唐總。雖然她並未當眾說些什麼出格的話,但表現得依舊足夠高調。她甚至自己帶了一瓶Salon2002當眾展示——Sarah詢問,是否需要她出面進行干預?」
「不用。」金秘書的腳步未停,聲音平淡卻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,「伊莉莎白只是想要借勢,給自己抬價罷了。她是個聰明人,心裡會有分寸的。讓她去演吧。
上官秋雅點頭,不再多言。
其實她心裡也很清楚,那位斯隆女士雖然不擇手段,但絕不是傻子。
這種在華盛頓和華爾街夾縫中生存的政治生物,比誰都明白什麼紅線絕對不能踩。
況且,為了唐總的安全,金董事從2017年便開始暗中布局,為唐總編織了第二層履歷。
真要到了曝光的那一刻,一切都會順理成章、合乎邏輯:
一個有著驚人天賦的計算機天才,是量化基金背後神秘的算法架構師,也是對AI趨勢有著敏銳直覺的早期天使投資人。
他的所有財富來源和發展軌跡,都是有跡可循、合乎邏輯的。
更重要的是,今天金董事親自出面了。
只要她一出現,她就是絕對的焦點。
所有的猜測、目光、議論,都會被她強行吸走。
後續關於唐總的討論肯定會有,但大部分火力和關注度,會被她擋在身後。
畢竟這裡是紐約。
這裡,是她的主場。
在華爾街,金美笑這個名字的分量,遠比在華夏要沉重得多,也要傳奇得多。
從17歲以全額獎學金進入哈佛開始,她就用零花錢在股市里翻雲覆雨。
19歲那年,靠自己賺取了超百萬美元的第一桶金,並構建了跨越學術界與金融界的龐大社交網。
最誇張的是2016年,畢業在即,她拒絕了所有頂級投行的橄欖枝,選擇獨立廝殺。
那一年,她在不列顛脫歐公投的黑天鵝事件中做空英鎊,一戰成名,完成了原始資本的幾何級積累,被媒體驚呼為「來自東方的女巫」。
隨後,她回國創建【微笑投資】,一路將其打造成如今萬億級別的【微笑控股】,以及隱於幕後的【唐金家族辦公室】。
這將近10年的時間裡,她的名字在整個華爾街,就是一個不斷升值的傳奇符號,代表著絕對的理性與勝利。
而且,如今的【唐金】,早已不是單純的華夏資本。
它滲透進了能源、科技、醫藥、地產————
與無數利益集團深度綁定。
即便沒有唐總站在台前,這個龐大的機器也能自行運轉,並擁有足夠的力量去碾碎任何惡意的窺探者。
這也是為什麼,他們不擔心斯隆、阿德里安等聰明人會暴露唐總的秘密。
因為他們需要的,是一個強大的盟友和靠山。
至於這個靠山姓金還是姓唐,並不重要。
當然,在那位遠在帝都的歐陽女士看來,這就是最大的隱患。
「叮「」
電梯門打開。
金秘書邁步走出,冬日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幕牆,將她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暈中。
她輕撫鬢角長發,彎腰坐入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防彈轎車內。
車門關閉,世界安靜下來。
她輕輕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重逢。
這兩個字在她的舌尖輕輕滾過,帶著一絲顫慄的甜意。
過去的那些年,他們從未在公開場合,有過那麼一次光明正大的並肩而立。
對她而言,這不僅僅是一次重逢。
更像是一場遲來的初遇。
金秘書緩緩睜開眼睛,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眸子裡,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熾熱。
弗里克收藏館。
隨著兩人對話的短暫停頓,凝固的空氣悄然流動。
凱雷集團的朱利安·阿什福德眼神幾度變換,臉上職業化的笑容尚未完全收斂,探究與權衡的目光已牢牢鎖定了那個被斯隆親自「認證」的東方男人。
圍繞在他身邊的精英們,如同嗅到更濃烈氣味的獵犬,不約而同地調轉了視線。
與此同時,花園庭院裡,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展廳這邊的異動。
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蔓延開來。
身處絕對的視線中心,唐宋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緊繃或侷促。
尤其是在裝扮特效的遮掩下,他的真實情緒如同被迷霧籠罩,無人能夠看透他的思緒。
包括對面的斯隆女士。
而在他身後的角落裡,【天成資本】的一行人則如坐針氈。
他們從原本不起眼的小透明,瞬間被置於風暴的中心。
這種巨大的反差和壓力,讓他們連挪動一下腳尖都感到困難。
只是頻繁的把目光看向陸子明。
不過很顯然,陸子明現在也處在宕機狀態,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斯隆女士看著面前的男人,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。
她微微前傾,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,卻又能讓旁觀者感受到親密距離的聲音,低語道:「Mr.Tang,您知道嗎?為了這瓶酒,我等了整整6年。現在舞台已經搭好,觀眾也已就位。這場「揭幕式」,您還滿意嗎?」
這不是詢問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成果展示,一次強勢的邀功。
畢竟,這六年來,她早已超越當初的承諾,在華盛頓政商兩界織就了一張足以影響國策的巨網。
唐宋輕笑,收回摩挲酒瓶的手指,抬眸直視她眼底翻湧的野心,語氣平緩卻意味深長:「還不錯,但是,女主角似乎還未到場。」
斯隆眼中那抹狂熱微微收斂,頷首道:「您說得對。」
他們親密交談的聲音不大,但站在他身側十幾公分處的沈玉言,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腦海中再次嗡鳴一聲。
女主角?!
什麼意思?
斯隆向後退了半步,直起身,目光轉向一直站在唐宋身旁的沈玉言。
她伸出手,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:「Shirley,對嗎?我聽說過你的名字。Mr.Tang的左膀右臂?」
沈玉言強行壓抑住內心的複雜情緒,伸出手,握住了那隻足以攪動華盛頓風雲的手。
得體回應道:「斯隆女士,久仰大名。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。」
「呵呵,這也是我的榮幸。」
斯隆並未立刻鬆手,而是就著交握的姿勢,將那隻裝著Salon2002的黑色手提箱合攏,然後穩穩地交託到沈玉言手中。
語氣變得意味深長:「Shirley,這是我送給Mr.nTang的見面禮物,可以麻煩你幫忙保管一下嗎?這瓶酒——需要醒一醒,等真正的主角到場,再一起品嘗。滋味絕對很美妙。」
沈玉言一愣,下意識抱住了那個沉甸甸的手提箱。
她並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唐宋,目光中充滿了詢問和期待。
唐宋微微頷首,默認了這個安排。
「好的,斯隆女士。」沈玉言這才開口,聲音帶著微微顫抖。
斯隆看著這一幕,眼中饒有興致。
隨即,她側過身,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「請」的手勢。
「Mr. Tang,要不要移步另一邊?那裡有些老朋友,已經等候多時了。」
「好。」唐宋隨手將酒杯放在一旁的圓桌上,目光轉向陸子明,「子明,我有點事要忙,先離開了。」
陸子明木然地張了張嘴,聲音乾澀:「哦——好,你忙,你忙。」
唐宋順勢朝天成資本的眾人點頭示意,隨後邁步,與斯隆女士並肩離開。
沈玉言深吸一口氣,抱緊懷中那個沉甸甸的黑色香檳箱,對著陸子明匆匆點了點頭,便快步跟了上去。
她意識到,自己即將揭曉那個她最渴望知道的秘密。
走出弗拉戈納爾室的大門。
隨著他們的身影出現在中央花園庭院,原本喧囂的空氣仿佛出現了短暫的凝滯。
在這個以白人精英為主導,空氣中都瀰漫著傲慢與排他性的頂級社交場。
一個陌生的東方面孔,本該是格格不入的。
但此刻,當他走在斯隆女士的身側,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與深沉,讓周圍那些挑剔的自光,在觸及他的瞬間,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。
人群緩緩挪動,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探究、評估、敬畏、好奇————
無數道視線交織在一起,如同實質般的聚光燈,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黑髮黑眸的男人身上。
剛才的插曲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蔓延,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
能讓「K街女王」斯隆女士如此鄭重其事,甚至親自奉上頂級香檳的人,絕非泛泛之輩。
人們暗自揣測著他的身份。
但他實在太年輕,也太陌生,這張從未在華爾街日報或名利場晚宴上出現過的東方面孔,讓所有的猜測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迷霧。
沈玉言抿緊嘴唇,拎著香檳箱子,亦步亦趨地跟在唐宋身後。
努力挺直脊背,控制著呼吸的節奏,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從容得體,不至於在這令人窒息的頂級社交場中露怯。
她抬眼看向唐宋。
他與氣場強大的斯隆女士並肩而行,步伐卻依舊沉穩如初,節奏沒有絲毫亂掉。
他沒有因眾人的注視而加快腳步,也沒有因等待而刻意放慢。
仿佛周圍所有的喧囂、揣測與目光,都與他毫無關係,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。
那套深海幽藍色的定製西裝,在玻璃穹頂灑下的自然光中,流淌著冷冽而高級的質感,襯得他整個人格外沉靜肅穆。
緊接著,沈玉言的視線中,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。
在連接著藝術長廊的音樂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,靜靜地站著一群人。
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端著酒杯四處社交,而是自成一體,形成了一個令人生畏的氣場真空帶。
沈玉言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那是————
阿德里安·菲爾普斯、埃琳娜·羅斯托娃、西蒙·范斯————還有兩位雖然叫不出名字,但一身氣度絕不輸給前幾位的陌生面孔。
這些人,無一不是剛才還在被周圍人熱議、處於華爾街食物鏈頂端的大人物。
此刻,他們卻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,集體等候在這裡。
唐金!
心悸的感覺傳遍全身。
這就是斯隆女士口中的「老朋友」?
果然!他果然和他們認識!
唐宋就是唐金家族辦公室的核心成員!
距離還有5米遠。
原本正在低聲交談的小圈子,仿佛感應到了某種磁場,漸漸安靜下來。
阿德里安·菲爾普斯率先停下了話頭,轉過身,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具風度的笑容。
緊接著,其他人的目光也陸續投射過來。
一道、兩道————
那些目光里沒有傲慢,沒有審視,只有一種沈玉言從未見過的秩序感。
那是屬於同一個陣營、同一個階層,甚至面對同一個核心時,才會有的秩序與默契。
氣質冷硬的埃琳娜、西裝筆挺的西蒙————
所有人都極其默契地停下了動作,面向唐宋和斯隆女士,他們的姿態放鬆而優雅,自然地為了他們的到來,敞開了一個缺口,「Mr.Tang.」阿德里安·菲爾普斯率先開口,聲音低沉有力,帶著一種老派紳士的鄭重:「好久不見。您看起來——狀態極佳。」
」Mr. Tang.
「」
」Sir.」
身後的幾位核心成員也紛紛頷首致意,禮貌而克制,但眼神中卻夾雜著一絲隱隱的尊敬。
隨後,他們才轉向一旁的斯隆女士,點頭示意。
這一細微的先後順序,讓跟在身後的沈玉言口乾舌燥。
這意味著,在這個圈子裡,唐宋的地位甚至高於這位叱吒風雲的說客女王。
唐宋停下腳步,臉上掛著溫潤得體的微笑。
深邃的目光,平靜地掃視了一圈,將每個人的神情都納入眼底。
隨後,他才伸出手,與最前方的阿德里安輕輕一握,力度適中,既不強勢也不敷衍。
「好久不見,菲爾普斯教授。」唐宋的語速不疾不徐,透著一股從容的鬆弛感,「弗里克的品味不錯,這裡的自然採光設計,確實比大都會那種人工光源要舒服得多。」
阿德里安·菲爾普斯微微揚眉,「看來您還記得我們上次在大都會那場關於燈光是否會破壞繪畫紋理」的爭論。」
唐宋輕笑:「當然記得。教授的堅持,一向讓人印象深刻。」
這些人里,他和阿德里安·菲爾普斯是最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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