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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6章 恐懼的種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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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無論多忙,只要她來了,他總會騰出時間。

彈吉他,聊音樂,為她寫歌。

那些密集的通告、媒體的尖銳、公司的壓榨————

在見到他的那一刻,全都變得可以忍受。

直到後來。

他開始不再回復她的消息,用一種漸進式的疏遠,將她一點點地推離他的世界。

她便開始給他寄各種明信片、邀請函、電影首映禮的門票——

再然後,就是那段長達數年,如同溺水般的等待,和足以吞噬一切的自我懷疑。

正因為曾經體會過那種被世界拋棄的徹骨冰冷,所以她才格外恐懼。

比任何人都恐懼再次失去。

他去了唐金莊園,接收了那座以他和金美笑名字命名的領地。

接下來,金美笑還會在紐約見他。

12月25日,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。

這一次,她真的不想再賭了。

她必須要做些什麼,才能不讓自己那麼害怕。

她也迫切的想要更多的存在感。

所以,她來了。

車輛平穩地駛離主幹道,進入了盛源佳境的地下車庫。

「漁姐。」前排的助理程小曦低聲提醒道:「我們到了,溫軟在等您。」

「嗯。」蘇漁應了一聲,迅速收回了思緒。

目光透過車窗,看到了正等在電梯廳入口旁的那道前凸後翹的身影。

看到賓利駛來,溫軟朝這邊用力揮了揮手,迎了上來。

車子停穩,戴著帽子的蘇漁邁步而出。

「溫軟。」

「蘇漁!」溫軟嫵媚的臉上,綻放出燦爛的笑容,「這兩天下大雪,我還擔心你不來呢。」

「再大的雪,也擋不住我來見你的心啊。」蘇漁也露出淺笑,主動上前抱了抱她。

身體親密接觸,溫軟心頭一跳。

不愧是女媧娘娘的畢設。

纖細卻不失柔軟的身段,冰肌玉骨般的皮膚,還有那股獨特的清冷體香——

讓同為女人的溫軟都有些受不了,忍不住多蹭了蹭,才心滿意足地鬆開。

寒暄了兩句後。

溫軟拉著蘇漁的手,走進入戶玄關。

身後的助理程小曦,拎著行李箱快步跟了上去。

三人乘坐電梯,直達二樓的主臥室區。

推開主臥的大門。

溫軟笑著道:「這裡就是我的房間,小曦,你把蘇漁的衣服放我衣帽間就行,空出來的那3個衣櫃,隨便放。」

「嗯,好的。」程小曦立刻點頭,識趣地拎著箱子進了衣帽間。

「小雪球,快過來,看看這是誰來了!」

溫軟從貓爬架上抱下那隻毛茸茸的布偶貓,遞到蘇漁面前。

這隻貓,當初就是蘇漁送給她的。

「長這麼大了啊。」

蘇漁接過貓,溫柔地撫摸著它柔順的毛髮,清冷的氣質瞬間柔和了下來。

溫軟拿起提前泡好的熱茶,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。

隨後,在沙發上坐下。

兩人擼著貓,聊著各自最近的工作和身邊的趣事。

溫軟主動提及了這次去帝都的全過程。

最大的收穫,就是正式和集團的其他董事進行了接觸。

為接下來接手更多股份,票選成為新任董事長,做足了鋪墊。

窗外夜色漸深,氣氛愈發融洽。

溫軟還是試探性地問道:「對了,有件事一直沒問你——網上之前鬧得沸沸揚揚,說你「暫時停止一切商業活動「,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」

其實她隱約猜到了,是和金董事有關。

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。

她本來是不想摻和這種頂級宮斗的。

但怎麼說蘇漁也是自己的朋友,現在又來自己家裡住幾天。

要是不聞不問,也太不合適了。

蘇漁撫摸著貓毛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
抬起頭,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裡,沒有什麼情緒。

「新聞只是個煙霧彈,為了替某個虛偽的人打掩護罷了。」

溫軟一頭霧水,「虛偽的人?」

「嗯,這個人你也認識。」蘇漁雙腿交疊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「就是歐陽女士。」

「Emmm——」溫軟眼皮子跳了跳,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她當然知道蘇漁和歐陽關係匪淺。

可現在,蘇漁卻用「虛偽」這個詞來形容她。

就在她腦中飛速運轉,猜測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恩怨時。

蘇漁突然輕笑出聲,用晶瑩的腳丫碰了碰溫軟的小腿,「別亂猜了,你想知道嗎?我告訴你就好。」

溫軟下意識把耳朵湊了過去。

看到她這副八卦的模樣,蘇漁眼睛閃了閃,順勢坐到了她旁邊。

壓低聲音,用那種傾訴秘密的語氣道:「你可能不知道,歐陽女士她————」

隨著蘇漁的敘述,溫軟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
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
「這——這怎麼可能?!歐陽女士——她——她和唐宋?!怎麼可能?!」

「我可沒騙你。」蘇漁的表情無辜又篤定。

目光相對。

溫軟的腦子裡「嗡」了一聲。

她能看得出來,蘇漁不是在開玩笑。

歐陽女士竟然也和唐宋有暖昧關係?!

這是什麼時候更新的劇情?!

那可是歐陽弦月啊!

是她一直都很敬重的一位、高貴端莊的「女士」!人家是有過一段婚姻的!

唐宋這也太不地道了!

而且——她今年好像已經36歲了吧?

隨即,溫軟的腦迴路又拐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。

臥槽!這麼一想,我今年才剛滿30。

跟歐陽女士比起來,我竟然還算年輕的?!

天啊!我壯壯居然還有年齡優勢?!

蘇漁沒有繼續說話,而是安靜地喝著茶、擼著貓。

許久之後,溫軟才緩過神來。

「這是怎麼回事?我記得之前莫總跟我聊的時候,說歐陽女士和唐宋是知己好友的關係——」

蘇漁笑著搖頭,「知己這種詞,誰不會說。」

溫軟:「————」

蘇漁靠近,攬住她肩,聲音壓得極低:「呵呵,其實,她這麼做,倒也不全是因為個人感情。」

「啊?」溫軟的八卦雷達再次豎起。

蘇漁攬住她的肩膀,湊到耳邊道:「有件事,歐陽女士一直很擔心。

「什麼事?」

「那就是金美笑。」

蘇漁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:「溫軟,你應該知道,唐宋他並不是個專情的男人。而金美笑,是那種習慣掌控一切的女人。

現在,你換位思考一下。如果你是金美笑,你擁有足以與他匹敵、甚至在某些領域可以完全替代他的能力。

你掌控著他所有的核心資產和金融命脈。而他,卻在感情上背叛你、傷害你——

你會不會產生其他的想法呢?」

以溫軟的聰敏,瞬間就明白了蘇漁話里未盡的含義,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
她之前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。

以金董事那樣驕傲到骨子裡的女人,能夠接受自己的男人有其他情人,這在溫軟看來,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。

偏偏唐宋還不只是玩玩,他是真的到處留情,甚至投入了極深的感情。

平心而論,換作是她自己,都會心裡不舒服到爆炸,更何況是金董事?

被蘇漁這麼一點,她還真有些害怕了。

豐碩的胸脯一陣劇烈起伏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看到溫軟的表情變化。

蘇漁知道,恐懼的種子,已經成功種下了。

這同時也是她的隱憂。

任何可能威脅到唐宋的人,對她而言,同樣是敵人。

就像金美笑從不真正信任她和歐陽弦月,她也同樣無法相信那個掌控著唐宋一切的女人。

蘇漁輕輕握住溫軟的手,語氣真誠:「所以,溫軟。我們才更應該站在一起,警惕可能發生的危險,不是嗎?」

溫軟咬了咬下嘴唇,努力平息著自己劇烈的心跳。

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了一團亂麻,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蘇漁。

太多信息,太多猜測,太多她從未想過、也不敢深想的可能。

正在這時。

「叮鈴鈴——」茶几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
【徐晴】

溫軟迅速拿起手機,接通電話,「喂,晴晴。」

「嗯,嗯——你們直接過來就行,我們已經在這裡了。」

「好,知道了,拜拜。」

掛了電話。

溫軟輕輕舒了口氣,藉機岔開了剛才那個要命的話題,「是徐晴,她和沈玉言準備要過來了。」

蘇漁微微頷首,眼底閃過極其玩味的笑意。

以她對唐宋近乎偏執的愛,自然不會對他周圍的人和事一無所知。

包括這些大學裡經常出現的名字,以及唐宋的舍友、同學,她基本上都知道O

徐晴——沈玉言——燕科大——

這些名字,於她而言,像是積了層薄灰的舊照片。

而這一次,對她來說,大概也是某種意義上的「官宣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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