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 你贏了(1/2)
客廳里一片寂靜。
秋秋盤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手裡捧著蘇漁那部私人手機,臉頰泛著專注的紅暈。
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近乎眩暈的滿足里。
作為骨灰級鐵粉,她對蘇漁的一切了如指掌。
合作過的導演、圈內真心的朋友、表面客氣私下卻微妙的對家————
因此處理這些私信與評論,她幾乎有種本能的熟練。
哪些前輩需恭敬回應,哪些同行點到即止,哪些粉絲留言值得翻牌,她心裡清清楚楚。
偶像之所以成為偶像,不僅因為精神的仰望,也因那投射了自身渴望的幻象。
秋秋對蘇漁,便是如此。
此刻,她正經歷著一種精神上的「附體」。
仿佛真的與那位光芒萬丈的女神短暫合一,代替她承接全世界的愛意與讚美,感受那山呼海嘯般的榮光。
這種極致的追星體驗,讓她指尖抵著屏幕時都在微微發燙。
等到回復告一段落,她才感到口於舌燥。
放下手機,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。
水流注入玻璃杯,嘩啦輕響。
她關掉水龍頭,抿了口水。
周遭重歸寂靜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極細微的、斷續的聲音,順著幽深的走廊飄了過來。
這棟位於巴黎第16區的百年公寓,雖經翻修、隔音上佳,卻仍保留著舊時建築的結構。
在如此深靜的夜裡,某些極具穿透力的聲響,依然能隱約傳出。
起初,秋秋以為是錯覺,或是風吹過窗戶的聲響。
她側耳細聽。
那聲音忽高忽低,斷斷續續,帶著某種獨特的、仿佛歌唱般的韻律。
秋秋眼睛微微一亮。
蘇漁在唱歌?
她想起上次蘇漁醉酒後的清唱,是那麼的動人,是她聽過的最好現場。
可這一次的聲線卻更加高亢,像在挑戰某個極致的音域。
而唐宋曾是蘇漁的金牌詞曲.——
難道他在房間裡為她試唱新歌?
或是兩人正在即興創作?
她幾乎無法抵抗這份好奇的誘惑。
放下水杯,輕輕走向走廊深處。
越靠近主臥,那聲音就越清晰。
但也——越不對勁。
那扇雕花的白色雙開門緊閉著,門縫下透出一絲暖光。
秋秋在門前駐足,理智低聲催促她轉身離開。
可那顆屬於狂熱粉絲的好奇心,與對唐宋那份深藏已久的悸動,卻像兩隻看不見的手,牢牢攥住了她的腳踝。
她屏住呼吸,緩緩將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蘇漁的嗓音依舊如天籟般性感迷人,此刻卻瀕臨失控。
似掙扎,似沉溺。
下一秒。
秋秋那張慣常清冷疏離的臉上,變得極其不自然。
整個人僵在門前,一動不動。
那根本不是歌聲。
那是——那是——
蘇漁——她、她怎麼會這樣?!
怎麼會說這種話?!
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接連傳來。
其間夾雜著唐宋的嗓音。
與她所熟悉的溫潤截然不同。
那聲音低沉、沙啞,帶著一種可怕的占有欲。
在誘導,在命令,在————
程秋秋的世界觀在重塑。
她站在那兒。
沒有離開。
羞恥感讓她渾身輕顫。
可那份近乎依賴型人格的執拗,卻在恐懼中滋生出病態的渴望。
畢竟,裡面是唐宋和蘇漁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,混合著窺探偶像最私密一面的禁忌快感,淹沒了她。
更何況—
就在剛才,她還在網絡上「扮演」著蘇漁。
這種強烈的錯位與代入感,催生出一種荒謬的幻覺:
仿佛她也正以某種方式,參與其中。
如果——我也在裡面——
是不是就永遠不會被他們丟下了?
陰暗、晦澀、黏膩的思想,像潮濕的苔蘚一樣,無聲地漫上心頭。
她慢慢蹲下身,雙臂環抱住膝蓋,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耳朵卻依舊緊緊貼著門扉。
頭頂上方,【夢境花種】輕輕搖曳,散發出只有唐宋能看到的綠色微光。
秋秋的臉越來越燙,連頸側的肌膚都燒起了薄紅。
門內的「演唱會」,遠比她想像的更為漫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,秋秋才恍惚地站起身,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等她回過神時,已獨自坐在次臥的床上。
屋內沒有開燈,只有牆角的感應夜燈暈開一圈朦朧的暖黃。
她抬起頭,望向落地窗。
玻璃映出她的身影。
那是一張清冷、精緻,卻因情慾而染上緋紅的臉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與蘇漁有五分相似。
雖然沒有偶像那麼完美無瑕,沒有那種渾然天成的巨星氣場。
卻又前所未有的生動、美艷、陌生。
看著看著,窗中倒影仿佛悄然變幻。
那張臉漸漸染上蘇漁的神韻,身上幻化出那襲銀色流光的禮裙。
而身後,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,是唐宋。
他伸出手,環住了她的腰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後。
「呼——呼—
」
秋秋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下意識向後倚靠,想去貼近那片幻影中的溫暖。
卻只跌進柔軟的被褥間。
她閉上眼睛。
黑暗中,心跳聲震耳欲聾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、抓心撓肝的渴求,正從身體深處甦醒,滾燙而迫切。
她無意識地舔了舔發乾的唇,翻過身。
衣料與床單摩擦,發出漸浙索索的輕響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在蘇漁的生日夜。
在這座如夢似幻的巴黎公寓裡。
程秋秋閉著眼,咬著手背,眼角滲出淚水。
她的心靈與身體,仿佛正跨越某道隱形的枷鎖,開始得到徹底的救贖。
頭頂上方,【夢境花種】開始劇烈顫抖。
一縷妖異的緋紅出現在了綠光中,越來越盛。
華夏,深城灣1號,T5棟。
清晨6點鐘,天色未亮。
主臥內,柳青檸緩緩睜開眼睛。
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怔,意識像退潮後緩緩浮起的貝殼,一點點清晰起來。
坐起身,有些慵懶地揉了揉自己可愛的鵝蛋臉。
「呼————」
她長長地吐出口氣,伸了個懶腰。
過去的這個周末,她徹底「廢」掉了。
閉門不出,沒看一行代碼,沒回一封郵件,連健身都停了。
餓了就讓梅姨做些各地的小吃,困了倒頭就睡,醒了就發呆、聽歌、看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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