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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3章 快要發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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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澀的。

是真實的淚。

唐宋的吻,停留在了她的眼角。

她的肌膚細膩得如同最頂級的羊脂白玉,在他的唇間微微顫慄。

蘇漁整個人,像是被什麼輕輕拉回了現實。

不是驚醒。

而是慢慢的清醒。

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,終於重新聚焦。

視線穿過微薄的晨光,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
看清了他眼底真實存在的溫度。

她下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。

尖銳的痛感傳來,讓她的身體微微繃緊。

她顫抖著抬起手。

指尖並沒有直接觸碰他的臉,而是懸停在他的鼻尖前一寸。

呼—吸—

溫熱的氣流,有節奏地噴灑在她微涼的手指上。

是熱的。

接著,她的手掌緩緩下移,貼上了他的左胸口。

「咚、咚、咚——

—」

掌心下,是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
沉穩有力,速度很快。

那震動的頻率,順著她的手臂傳導至全身,與她自己的心跳逐漸同頻。

是活的。

最後,她的目光落在了唐宋的下巴上。

那裡冒出了一層極淡的青色胡茬。

指尖輕輕刮過,傳來一陣刺刺的粗礪感。

是真的。

呼吸、心跳、胡茬。

這些瑣碎、真實、粗糙的細節,拼湊出了一個完整鮮活的唐宋。

不是夢。

不是被酒精和思念編織出的幻覺。

這幾年,她開始酗酒,起初是為了麻痹神經,以此來引起他的注意。

可後來,她開始沉溺於那種微醺的狀態。

因為只有在醉後,在那半夢半醒的狀態里,她才會看到溫暖的他。

「你——你看到我的消息了?」她問。

「看到了。」唐宋微微垂眸,「不過,就算沒看到,我也本來就打算今天到巴黎的。對不起,蘇漁。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自言自語了。只要你想,我隨時都在。」

蘇漁的眼眶瞬間紅透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
她是個極度聰明的女人,甚至可以說有著近乎妖孽的直覺。

金美笑才剛剛結束在紐約的主場,而他,卻出現在了這裡。

這意味著什麼?

意味著他拋下了那個控制欲極強的女人,直接奔著自己來了。

他曾經跟莫向晚定下的行程表里,明明寫著要等到25號生日當天,才會出現在她面前。

可現在是22號的清晨。

他提前了整整三天。

這不像之前的演唱會,也不像魔都影視基地的探班。

那兩次,他都像是執行任務一樣,有著明確的開始和結束,從不逾矩。

但這一次,他打破了規則。

「只要你想,我隨時都在。」

這句話在蘇漁的腦海里迴蕩。

她不敢相信,但又貪婪地不敢不信。

她看著他,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、病態的執著。

她要確認。

要反覆確認。

「你現在,回我的微信。」

唐宋拿出手機,當著她的面,點開對話框。

按住語音鍵,鬆開。

「我好想你啊,蘇漁。」

蘇漁的眼裡浮起濃濃的水霧。

她吸了吸鼻子,像是個正在確認糖果歸屬權的小女孩,繼續追問。

「如果我以後,給你打電話,你會接嗎?」

「會。」

「如果我開演唱會,邀請你,你會來嗎?」

「會。」

「如果我生病了,你會心疼我,推掉工作留下來照顧我嗎?」

「會。」

「如果我想吃小吃,你會買給我嗎?」

「會。」

「如果我不開心了,你會哄我嗎?」

「會。」

她的語速越來越快,問的東西越來越瑣碎,似乎在確認著什麼。

而隨著唐宋溫柔的回覆,隨著他的眼神變化。

蘇漁眼裡的恐懼一點點消散。

取而代之的,是決堤的委屈與狂喜。

「唐宋!」

她低呼一聲,不顧一切地撲進他的懷裡。

放聲大哭。

她一邊哭,一邊用滿是淚水的臉在他的衣服上蹭,一邊又抬起頭看他的眼睛。

嘴裡一遍遍念著那個名字:「唐宋——唐宋——」

是的。

她終於確認了。

眼前的這個他,是真實的他。

她終於穿破了那層厚厚的次元壁。

從一個被設定好的、只能在特定劇情里出現的「女明星」。

變成了可以隨時隨地出現在他身邊的蘇漁。

不用再被遊戲裡的規則束縛。

唐宋滿眼心疼,他伸手抽出茶几旁的紙巾,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。

視線下移,落在了她真絲睡裙領口處的深紅酒漬,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悽美的傷痕。

唐宋的手隔著紙巾,輕輕擦拭著那片肌膚。

冰涼的觸感讓蘇漁漸漸回過神來。
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
胸前是狼藉的酒痕,髮絲凌亂糾纏,睡袍皺得不堪,周身還縈繞著宿醉後微醺的氣息。

她猛地站起身,臉色蒼白,「別看我——唐宋——我昨晚喝了很多酒——我還沒洗漱——我現在肯定又丑、又臭——」

對於一個時刻保持完美的天后巨星來說,讓唐宋看到自己這副邋遢模樣,簡直無法接受。

「沒關係,」唐宋握住她的手,在她頰邊落下一個輕吻,「你現在很美,真的。」

蘇漁是經系統培養的完美【女明星】,身上疊加著諸如【清新吐息】、【溫潤體香】等被動技能,縱使宿醉也不至於狼狽。

「不行——不可以!我要洗澡——現在就要去!」

蘇漁用力搖頭,眼尾泛紅。

她踉蹌轉身,朝主臥走去。

走了幾步,卻又突然停住腳步。

她回過頭,眼底翻湧著近乎恐懼的不安:「你不會走,對吧?」

「你會等我的,對吧?」

唐宋站在漸亮的晨光里,點頭:「我不走。」

蘇漁咬了咬下唇,仿佛覺得這承諾還不夠牢靠。

她伸出手,朝他輕輕勾了勾指尖:「你過來。」

唐宋微怔,卻還是順從的朝她走了過去。

蘇漁望著他,眼波如水流轉:「我洗澡的時候,要你陪著我。我要隨時——都能聽到你的聲音。」

「好。」他溫柔地握住她的手。

對於現在的女明星,無論她提出什麼要求,他都會想辦法滿足。

兩人走進寬奢華的主臥。

唐宋原本以為,她只是想讓自己在浴室外等著,陪著說說話。

結果,女明星並沒有停下,直接將他拉進了浴室里。

「咔噠一—」

門被反鎖。

寬大的浴室里,鋪滿了義大利雲石,巨大的鏡面反射著暖黃色的燈光。

封閉空間裡,暖昧如霧無聲漫起。

蘇漁站在鏡子前,靜靜看著唐宋。

她沒有說話,而是直接抬起手,解開了睡袍的系帶。

絲滑的衣料如夜色褪去,堆疊在她腳邊。

唐宋呼吸一滯。

她並不是赤裸的,裡面還穿著一套極纖薄的內衣。

半掩半露之間,是比全裸更致命的誘惑。

肌膚如冷瓷浮著瑩光,馬甲線清晰如刻,長腿筆直、纖合度,飽滿的弧線在蕾絲下起伏欲出,胸脯的酒漬纏在無瑕的雪色之上——

這不止是美。

這是一種帶有毀滅性的衝擊力。

仿佛美神維納斯剛從浸滿紅酒的夢境中甦醒,聖潔與墮落在她身上交融成令人室息的張力。

蘇漁微微揚起下巴,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挑釁,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:「好看嗎?」

唐宋感到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撞擊,喉結滾動,聲音低啞:「好看,好看到我不敢呼吸。」

聽到他的回答,蘇漁終於笑了。

她第一次笑了。

那笑容像暗夜裡綻放的罌粟,明艷、恣意,帶著摧毀一切理性的魔力。

她轉過身,赤足踩在冰涼的石面上,一步步走向淋浴間。

那是一個半透明、磨砂玻璃圍成的空間。

她推門而入,並沒有關嚴,而是留了一道縫隙。

唐宋站在外面,視線被那牢牢鎖住。

朦朧的剪影在霧中緩緩動作。

她抬手,解開上衣的系扣,任它滑落。

指尖勾住腰側細邊,除去最後的遮掩。

那具堪稱神跡的身體,徹底坦露於空氣中。

看不清細節,卻正因為朦朧,才更勾魂攝魄。

花灑打開。

他看見水流沿她仰起的頸線滑下,淌過起伏的曲線,匯入腰肢誘人的折角,再順著修長雙腿與弧線蜿蜒而下————

水汽迅速蒸騰,在玻璃上凝成細密水珠。

光影模糊了所有邊界。

只留下流動的曲線、濕潤的微光、泡沫浮動的虛影。

她在氤氳水霧中舒展肢體,如同一場緩慢而充滿隱喻的舞蹈。

這是唐宋第一次,如此直觀地感受到。

什麼叫天生尤物。

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妖冶,是流淌在血液里的風情。

哪怕他剛剛在紐約,經歷了金秘書的洗禮。

但此刻,面對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的蘇漁。

唐宋依舊感到口乾舌燥、心臟狂跳。

如果說金秘書是理性的極致,那蘇漁就是感性的巔峰。

純粹的色相上,她是完美的、無瑕的。

她僅僅是站在那裡,洗個澡。

就能輕易地擊穿男人的防線,輕易地勾起人類最原始、最瘋狂的占有欲。

水霧瀰漫的淋浴間裡。那個曼妙的剪影緩緩轉身,正面朝著磨砂玻璃。

仿佛透視一般,看著站在外面的唐宋。

水聲嘩啦啦地響著,但這並沒有阻礙他們的交流。

蘇漁的聲音混著水汽傳出來,帶著一種洗澡時特有的悶悶的慵懶。

她開口,問的卻都是最簡單不過的日常。

比如他最近吃了什麼,他在看什麼書,還有頌美服飾的最新款服裝設計不知過了多久。

水聲驟停。

浴室里陷入一片寂靜,唯有未散的水汽在燈光下無聲翻湧。

片刻,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。

一大團溫熱的白霧如雲絮般湧出,帶著濕潤的暖意撲面而來。

蘇漁走了出來。

她身上只裹了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,堪堪掩住胸口與大腿根部。

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後,發梢的水珠順著天鵝般的頸線滑落,流過精緻鎖骨,悄然沒入浴巾深處。

熱水浸過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,像剝了殼的荔枝,細膩瑩潤,甚至能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紋路。

一種潮濕的、溫熱的、帶著香氣的肉體氣息,直直撲向唐宋。

她走到他面前,仰起臉。

那雙被水汽薰染過的琥珀色眸子水光瀲灩,媚意從眼底蔓延到眼梢。

目光像絲,無聲纏繞。

唐宋呼吸一沉,忍不住低頭想吻。

蘇漁卻突然伸手,指尖輕輕抵住他的唇。

「我還沒刷牙。」

她轉身走向洗手台,對著巨大的鏡子。

刷牙的動作慢條斯理,泡沫在唇邊溢出,一舉一動都漫著慵懶的性感。

漱完口,她抬眼,透過鏡子看向身後的唐宋。

「頭髮濕濕的,好難受。」

「我幫你吹。」

唐宋深吸一口氣,拿起吹風機。

蘇漁莞爾,向旁邊挪了半步。

「呼呼」

暖風湧出。

唐宋站在她身後,一手持著風筒,另一手的手指探入她烏黑濃密的發間,輕輕撥弄。

蘇漁舒服地眯起眼,雙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,身體微微後仰,幾乎完全貼進他懷裡。

他的手指穿過髮絲,偶爾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、後頸。

每觸碰一次,她的身體便輕輕一顫,唇間溢出低低的輕吟。

性感而清冽。

吹到半干。

唐宋關掉風筒。

世界驟然安靜。

他放下吹風機,雙手卻未離開,順著髮絲滑下,輕輕落在她圓潤光滑的肩頭。

低頭,溫熱的唇印上她仍帶著濕氣的後頸。

蘇漁低哼一聲,忽然轉身。

踮起腳,吻了上去。

這一次,沒有試探,沒有迷離。

這是一個充滿主動與侵略的吻。

不給他絲毫退卻的餘地。

她的手指撫上他的脖頸,摩挲著頸側跳動的脈搏,時而用力揉捏,時而輕輕刮過喉結。

另一隻手滑進他後腦的發間,手指穿行、收緊。

唐宋心跳如擂鼓。

蘇漁實在是太強了。

他是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吻。

她的指尖像是帶著電流,所過之處皮膚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
僅僅只是吻,就讓唐宋有種失控的感覺。

鏡面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,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。

唐宋悶哼一聲,手不由自主地扶住她的腰。

腰肢細膩溫熱,在他掌心微微扭動,像是無聲的催促與挑釁。

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。

過了片刻。

蘇漁突然鬆開他,身體晃了晃,輕咳一聲。

唐宋瞬間從迷離的情慾中回過神。

低下頭,看著她。

雖然神情依舊嫵媚,但那張潮紅的臉上,卻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疲憊。

畢竟昨晚宿醉未醒,又經歷了大悲大喜的情緒過山車,剛剛還在浴室里折騰了這麼久。

她應該是真的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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