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如果唐宋要娶你(1/2)
畫已落款。
暖昧的氣息仍在空氣里繚繞不散。
歐陽弦月的筆鋒輕顫,細腰隨之微微起伏,那兩個道勁的「歐陽」二字在宣紙上墨色初干,氣韻流轉。
她緩緩直起身,衣料摩擦出細微的聲響。
旗袍包裹下的豐身體,與他堅實的身體發生極其緩慢的摩擦。
唐宋的呼吸有些急促,吐息掃過她鬢角的髮絲。
她身上清雅的香氣混合著沉香與墨香,在兩人之間盤旋。
歐陽弦月仿佛毫無所覺,只是垂著眸,神情平靜地端詳著這幅剛剛落款的畫作。
片刻後。
她微微向前挪動一步,巧妙地拉開了一點點距離。
問道:「這樣可以嗎?」
唐宋卻沒有鬆開手,依舊包裹著她那隻溫潤如玉的手。
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:「可以,很漂亮。你的行書,取法米莆(fu),行氣貫通,造勢破俗,又融入了自己的風骨,可以說自成一派了,很了不起。」
聽到他極其專業的點評,歐陽弦月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她側過頭,那雙成熟深邃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興趣,「說的不錯,我的行書開蒙就是米芾的《蜀素帖》。你好像-對書法也很有研究?」
「嗯。」唐宋點點頭,毫不避諱地呼吸著她身上迷人的香氣,「因為你的緣故,我對書法也很感興趣,私下裡特意練習過,也算是小有所成。」
他的【書法技能】就是來自於【歐陽弦月的靈魂禮讚】,也算是從她的書法中演練出來的。
這倒並不全是好聽話。
「因為我?」歐陽弦月的眼神短暫動搖。
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他為蘇漁寫過歌、彈過吉他,為金美笑調過香、彈過鋼琴。
可現在,他卻說,他因為她,去練習過書法?
開什麼玩笑?
她從未在過去的唐宋身上感受到這種情感的溫度。
這怎麼聽都不真實。
「我不騙你。」唐宋的右手微微用力,指尖陷入了她雪膩溫軟的肌膚里,「確實是因為你。」
他的句話和手上的觸感同時傳來。
歐陽弦月的呼吸一滯。
脖頸上泛起一層極淡的暈紅,在光下格外動人。
片刻後,她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,重新恢復了從容與矜持。
「哦?那我可要好好見識一下了。」
她順勢輕輕掙開他的手,將毛筆擱回筆架。
然後錯身,從他的懷抱與氣息籠罩的範圍里徹底脫身。
衣料拂過他的指尖,留下一縷淡淡的香。
優雅、克制、理性。
離開了他的範圍,她仿佛又變回了那個雍容華貴的精密女王。
歐陽弦月收起剛剛的畫卷,又鋪開一張新的宣紙。
她微微側頭,唇角勾起淺笑,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,「請吧,先生。」
這句「先生」,語調輕柔而暖昧。
配合上她此刻那略帶挑的眼神,很顯然不是「唐先生」的那個「先生」。
而是類似於「先生太太」之間,那種充滿了私密情趣的呼喚。
唐宋喉結微動。
被這位頂級貴婦人撩撥得心神晃動。
他走到她之前站立的位置,從筆架上重新挑選了一支大小適中的紫毫筆。
筆尖輕輕入墨,旋即提起。
他沒有立刻落筆,而是閉上眼靜立了片刻。
再次睜開眼時,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歐陽弦月的眼神亮起光彩,靜靜注視著他。
筆鋒落下,如同驚龍入海,氣勢橫絕。
行筆之間,或提或按,或轉或折。
筆力與節奏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節制與狂氣。
墨香氮氬間,一行行草書出現在宣紙上:
【風乍起,吹皺一池春水。閒引鴛鴦香徑里,手接紅杏蕊。鬥鴨闌干獨倚,碧玉搔頭斜墜。終日望君君不至,舉頭聞鵲喜。】
歐陽弦月低頭,眸色漸深。
字極好,筆勢穩健而有骨,收放自如,大家之風。
當然,真正令她心神震動的,還是這首五代馮延已的《謁金門》。
寫的是閨中少婦的相思之情。
在這靜謐的畫室里,就顯得格外暖昧。
更像是對她剛剛那首題畫詩的回應。
也就是說,他許可了她的所作所為。
並沒有因為兩人之間那巨大的年齡差距,而產生隔閣。
歐陽弦月懸著的心似乎終於放了下來。
內心中生出一股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歡喜。
「好字。」她的眉梢輕輕一挑,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雍容的笑意,「我於行書、楷書還算有些心得,只是一直不擅長草書這種揮灑自如的筆法,不知可否得先生親手指點?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唐宋將手中的毛筆放下,為她重新鋪開了一張乾淨的宣紙。
歐陽弦月拿起筆,重新蘸了墨。
就在她凝神準備落筆的瞬間。
一隻溫熱的大手,突然從身後環了過來,輕輕落在了她柔軟的腰肢上,隨後微微向下歐陽弦月的身體一抖,筆尖的墨,在宣紙上暈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。
她沒有立刻掙脫,只是緩緩回過頭,用一種平靜、疑惑的眼神,靜靜地看著他。
仿佛在詢問:「你在做什麼?」
被這位美婦用這種眼神盯著,即便是厚臉皮如唐宋,也不由得老臉一紅。
他強行保持著淡定,解釋道:「看你站了這麼久,想幫你舒緩一下腰肌。你也知道我的推拿手法還算不錯。」
說完,他便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鹹豬手。
兩人之間差了整整十歲,對方的身份又如此特殊。
之前他雖然也有些小心思,但始終還是保持著克制的。
今天雖然在她的引導下,有了些隱晦的突破,但歸根到底,還沒有真正撕破那層窗戶紙。
剛剛這個動作,確實是草率了。
不過有一說一,手感是真好。
沒有什麼贅肉,充滿了豐的彈性。
歐陽弦月的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。
她並沒有拆穿他那腳的藉口,只是轉回頭,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面前的宣紙上。
唐宋重新站在了她的背後,試探性地虛握住了她執筆的手。
這次,歐陽弦月沒有什麼異常反應。
兩人的身體離得很近,近到幾乎緊緊地貼在了一起。
身體的溫度,透過旗袍薄薄的絲綢面料,悄無聲息的交融。
當然,唐宋並沒有過分的操作。
儘管歐陽弦月今天表現的很大膽。
但他還是能感受到,貴婦人的內心深處,依舊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屏障。
唐宋不清楚是為什麼,但也沒有貿然突進。
從心底里,他還是很尊敬這位「歐陽女士」的。
會所3樓的獨立茶點間。
後廚的師傅將幾份新鮮出爐的蘇式甜品,用精緻的漆盒打包妥當。
「謝總,您拿好。」陳秘書雙手將漆盒遞了過來,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職業笑容。
「麻煩你了,陳秘書。」
就在謝疏雨以為可以回去了的時候。
陳秘書卻似不經意地看了眼手機,帶著歉意道:
「謝總,真是不好意思。我剛剛收到歐陽女士的消息,她和唐先生,臨時有一些關於【唐儀精密】海外業務的工作要談,非常緊急,可能還需要占用一點時間。」
「應該的,工作為重。」
謝疏雨連忙點頭,眸光卻不易察覺地閃爍了一下。
她不是傻子。
相反,作為一個白手起家,獨自在商海中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,她極其擅長解讀話語背後的潛台詞。
什麼「緊急的工作」?
這分明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歐陽女士,為了將自己支開,好和唐宋單獨相處找的一個藉口。
看到謝疏雨沒有任何不快。
陳秘書頓了頓,又極其自然地提出了一個體貼的建議:
「謝總,您在咖啡領域是真正的行家。正好,這個院子的一層,有一個小型的咖啡品鑑室。要不我帶您過去看看?」
「好的,那就麻煩陳秘書了。」
兩人一路下樓。
「謝總,我們到了。」陳秘書推開一處厚重的木門。
邁步走入,謝疏雨的腳步瞬間頓住。
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驚神色。
這裡根本不是什麼「品鑑室」,而是一個小型的咖啡烘焙與研發實驗室。
從專業的生豆分析儀,到恆溫恆濕的儲藏櫃、全自動烘焙機、頂級的手沖器具一應俱全。
陳秘書適時地開口道:「這裡,不僅收藏了從世界各地莊園搜集來的幾十種瑰夏、帕卡馬拉等頂級的SOE咖啡豆,還有一台【唐儀精密】最新研發,尚未對外發布的全智能AI
烘焙機的原型機,以及他們配套的最新款的半自動意式咖啡機。」
謝疏雨深吸口氣,聲音有些激動:「我陳秘書,我可以試一試嗎?」
「當然可以,您隨意。」
「謝謝。」
謝疏雨快步走到那台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銀色烘焙機前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【微光咖啡】目前還沒有自己的烘焙工廠,都是由供應鏈直接配送烘焙好的熟豆。
未來,她早已規劃好,要在華北和西南,分別建設兩個大型的中央烘焙工廠,以確保產品品質的絕對統一。
不僅如此,她還有一個更具野心的計劃。
在一線城市的品牌旗艦店裡,預留出空間,打造一個全透明的現場烘焙室。
讓顧客能直觀地看到新鮮咖啡豆的整個烘焙過程,那將是最好的品牌宣傳、打卡點和網紅引流利器為此,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市面上的高端烘焙機,知道這個領域,幾乎完全被德、意等國的幾個老牌巨頭所壟斷。
而【唐儀精密】,雖然是國內工業製造的翹楚,但畢竟不是消費級產品,在這方面並沒有太多發力。
可如今他們竟然已經有了如此成熟的AI烘焙機原型!
如果如果她能拿到這台機器,甚至可以和對方進行深度定製,根據不同門店、不同城市、不同客群的口味偏好,打造出真正獨一無二的差異化風味。
那絕對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大賣點。
她開始興奮地體驗起來。
陳秘書在一旁,專業地為她介紹著這台機器的各項「黑科技」。
謝疏雨的表情越來越激動,心神激盪。
就在她完全沉浸其中時。
「嗡嗡嗡一—」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。
【溫軟】
謝疏雨說了聲「抱歉」,快步走到角落裡,接通了電話。
「餵?溫軟。」
「謝總,晚上好,現在不忙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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