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8章 趕來背鍋的壯壯(1/2)
2024年2月10日,正月初一,周六。
清晨六點。
天還黑著。
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灰藍色的光,遠遠近近的鞭炮聲時不時炸開,悶悶地傳進來,又散掉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只有兩道輕淺交纏的呼吸聲。
金秘書緩緩睜開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唐宋近在咫尺的臉。
他顯然早就醒了,正側躺著看她,眼神很安靜,像是已經看了有一陣子了。
四目相對。
金秘書的睫毛輕輕一顫,下意識將目光挪開了一點。
「你什麼時候醒的?」她低聲問,嗓音有些沙啞。
「有半小時了。」唐宋的聲音也壓得很低,「外面鞭炮太吵,要不要再睡會兒?」
「不睡了。」金秘書輕輕吸了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平穩,「叔叔阿姨應該起來了吧?」
「一大早就出門了,去村里那邊拜年。」
「那我起床。」
她說著就要坐起來。
可剛一動,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便微微一用力,直接把她重新按了回去。
下一秒,唐宋順勢攬住她,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,抱得很緊。
「你幹嘛?」金秘書揚了揚眉,轉過頭看他。
唐宋目光灼熱:「你昨晚不是說,要感受我到底有多愛你嗎?現在繼續,好不好?反正也不用出去拜年。」
金秘書眼角抽了抽,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「不好。」
「為什麼?」唐宋明知故問。
金秘書盯著他,從鼻腔里冷哼了一聲。
「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。」
她頓了頓,那雙向來沉靜如深潭的眸子裡,浮出了一絲罕見的控訴神色。
「你昨晚的表現,已經超出了任何合理範圍。」
唐宋眨了眨眼,「什麼意思?」
「要不你有病,要不————你開掛了。」金秘書冷笑,「我不相信正常人會這麼能忍。」
「你有證據嗎?」唐宋輕笑,「不要冤枉人,我是天賦異稟。」
金秘書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之前在紐約的時候,兩人雖然也算是住到了一起,但頂多就是親近、接吻、留幾顆草莓。
昨晚是情到濃處,加上一時興起想刺激蘇漁,她才真正主動出了手。
後來把學到的一些高級技巧都用了上去。
溫度、節奏、力度、視覺衝擊、心理暗示————
結果唾沫都快用幹了,他還是沒什麼大反應。
直到最後塵埃落定,她才終於慢慢反應過來。
想到這裡,金秘書的胸口又悶了一下。
她低頭,摸了摸自己的手腕。
那裡到現在都還有些酸痛,像是連續工作兩天兩夜。
黑暗裡,兩人對視了片刻。
唐宋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下,掠過腰胯,最後落到那條修長柔潤的腿上,仔細感受著那種細膩溫熱的觸感。
這已經是他在權限範圍內,最過分的動作了。
「微笑。」他低聲哄她,「再幫我一次,好不好?」
金秘書揚了揚眉,眸光輕輕閃了一下,唇角忽然彎起來。
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「哦?」唐宋立刻打起精神。
「不過,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」
「你問,我保證回答。」唐宋幾乎沒思考就接了。
不就是問個問題嗎?
昨天當著蘇漁的面,有些話他當然不好說。
可現在是清晨,床上,就他們兩個人,隨便問。
他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暖男男友,哄自己女朋友能有什麼難度?
金秘書看著他,唇角彎起的弧度慢慢加深,「好啊,那你告訴我,你第一次自我安慰,是在什麼時候?幻想對象是誰?」
她故意停了停,手指輕輕落在他腹肌上,緩緩下滑。
唐宋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得不行。
(ΩAΩ)?!
「————你、你這問題——也太不講武德了吧?」
「噗」
金秘書終於沒忍住,低低笑出了聲。
笑起來的時候,眼角微微彎著,眸子裡透著一點輕盈和得意。
「怎麼?」她眼尾輕輕上挑,「你不是說保證回答嗎?嗯?」
說話間,手指又在他腹肌上慢條斯理地按了按。
唐宋整個人立刻更僵了。
金秘書這才推了推他,從容地坐起了身。
隨後,摸出一根發繩,隨手套上手腕,單手將那一頭濃密柔軟的長髮歸攏到腦後,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。
發尾從頸後揚起,又順勢垂落下來。
她站起身,攏了攏身上那件淺灰棉麻襯衣,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。
腰肢纖細,臀線飽滿,長腿筆直。
清晨的灰光落在她身上,透過那件偏大的襯衣下擺,勾出一段令人移不開眼的性感剪影。
唐宋的心跳怎麼都慢不下來。
「金秘書。」
他低聲喚了一句。
她腳步微頓,卻沒有回頭,只微微側過臉。
「怎麼了?」聲音淡淡的。
「你好美啊。」
安靜了幾秒鐘。
金秘書的唇角輕輕動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「吃完早飯,我們去外面走走?」
「好!」
「我昨天晚上跟青檸聊過了,今天中午她會過來一起吃飯,人多一點,也更熱鬧。」
「嗯。謝謝你,金秘書。」
與此同時。
燕城,綠洲景苑小區。
.
「咚咚咚一」」
臥室門被敲響。
「軟軟,起床啦!」門外傳來錢桂香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溫軟裹著被子翻了個身,順勢踢出一條飽滿雪白的長腿,聲音裡帶著濃濃睡意:「我的親媽呀————這才幾點啊,讓我再睡會兒。我剛從國外回來,時差都沒倒明白呢。再說了,我又沒結婚,不用早起出去拜年吧?」
「你是不用拜年。」錢桂香語氣裡帶著催促,「問題是今年親戚們都來給你拜年啊!
你說人家一會兒都到了,你還在屋裡睡覺,像什麼樣子?」
房間裡靜了靜。
「知道了知道了,馬上起!」
溫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放在以前,大年初一她賴個床也就賴了,頂多被念叨兩句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如今這家裡,最不能賴在床上的那個人,反而成了她。
她慢悠悠爬起來,先去洗漱。接著護膚、化妝、換衣服。
等再次推開臥室門走出來時,整個人已經徹底換了一種狀態。
酒紅色的針織衫貼合著豐碩的曲線,棕色的高腰半裙拉長了原本就極優越的腿部比例。一頭濃密微卷的長髮被重新梳順,慵懶地披散在肩後。
她本就身段高挑,骨架舒展,身材又是那種極其惹眼的豐潤成熟。
這麼簡單一收拾,整個人立刻透出一種風情萬種的女人味。
不是小女生的明麗。
而是那種看一眼就讓人覺得「她能扛事」的成熟氣場。
客廳里,溫建新穿著一身新衣服,坐在沙發上,紅光滿面地喝著茶。
電視開著,放著地方台的春節特別節目。
錢桂香聽見動靜,立刻從餐桌邊抬起頭,臉上的笑格外柔和:「快,先吃兩口熱乎的墊墊肚子。今天估計得折騰半天呢。」
「嗯。
「」
溫軟在餐桌邊坐下,蘸著辣椒醋,剛吃了幾個餃子,門鈴就響了。
「叮咚——叮咚—
—」
錢桂香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才七點出頭。
「來得可真早。」
嘴上這麼說,腳下卻一點不慢,趕緊過去開了門。
站在外面的是溫平順兩口子,拎著大包小包,笑得滿臉都是褶子。
「嬸兒,新年好!叔呢?軟軟起來了吧?」
「起來了,快進來,快進來。」
兩人一進門,目光先往客廳里找。
看到溫軟坐在餐桌邊,臉上的笑頓時更熱了幾分。
「溫平哥,嫂子,新年好。」
「軟軟,新年快樂啊!」
「新年快樂。」
熱熱鬧鬧地拜完年,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聊了一會兒。
也沒敢多耽誤溫軟的時間,很快就極其有眼力見地起身告辭了。
門剛關上沒幾分鐘,又來了一撥。
這次是堂叔溫國梁兩口子,帶著女兒溫琳,手裡拎著兩瓶酒和一整罐高檔燕窩。
寒暄了沒幾句,話題很自然地就繞到了正事上。
說是琳琳今年大四,想留在帝都找實習。
可現在競爭太激烈,簡歷投出去好多份,回音卻寥寥無幾。
雖然沒有明說,但話里話外的意思,誰都能聽明白。
溫軟也沒有多說,只是很自然地接了一句:「簡歷發我吧,我幫她內推一下。」
只是一個再小不過的承諾,便讓兩口子徹底放下了心,喜笑顏開地告辭離開。
再往後,是父親那邊的小輩、印刷廠的幾位員工、還有幾個跟溫建新原來關係不錯的老師傅,一撥接著一撥。
名義上,大家都是來給家裡長輩拜年。
可誰心裡都清楚。
他們今天來,主要還是為了溫軟。
畢竟現在,燕北印刷廠真正的話事人是她。
而且這個廠子,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半死不活的破廠了。
自從被她接手之後,加上唐儀精密的加持,廠里的設備更新、車間返修、人員調整就沒停過。
如今不僅接入了唐儀精密的供應鏈體系,還拿到了幾筆新的大單和政府訂單。
整個廠子的氣質大變。
工資按時發,福利往上提,年前還發了一筆不薄的獎金和春節紅包。
對很多溫家親戚來說,這已經不只是一份普通工作,而是家裡實打實的命根子。
誰還敢像以前那樣,把她當成一個被催婚的大齡晚輩來看?
如今的溫軟,在家族裡已經是實打實的核心人物。
很多事,要先看她態度。
很多話,得等她先開口。
溫軟就坐在那兒,不時端起豆漿喝一口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誰說話她都接兩句。
不過分熱絡,也不顯得冷淡。
可只要她一開口,屋裡的聲音就會很自然地壓低一點,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先聽她說完。
客廳里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,茶續了一杯又一杯。
錢桂香忙得腳不沾地,臉上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住,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體面和自豪。
溫建新今天的話也格外多。
他坐在那裡,逮著空就跟來拜年的人聊幾句廠里的新變化。
說起設備、訂單和後面的擴建規劃時,整個人的精神頭都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直到上午9點多,來拜年的這波人潮才算慢慢散去。
溫建新換了身正式的外套,跟著家族裡的幾個男丁,去宗祠那邊祭拜祖宗了。
客廳終於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只剩下溫軟和錢桂香兩個人。
溫軟往沙發上一靠,順手拿起手機,開始回消息。
拜年簡訊、親戚群、公司群、合作夥伴的祝福、幾個朋友單獨發來的問候————
屏幕一條條往下滑。
錢桂香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,放在茶几上,語氣也跟著緩下來。
「你幾點走啊?去璟縣的話,還是早點出發好。」
溫軟抬起頭:「下午再過去,晚上之前趕到就行。反正開車也就一個多鐘頭,沒什麼好擔心的。」
「這可是重要日子。」錢桂香在她旁邊坐下,話裡有話地看了她一眼,「唐宋家裡那邊,你也得多上點心。畢竟,以後那也是你家。」
「好啦媽。」溫軟往後靠了靠,「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」
她當然明白老媽的意思。
今天唐宋父親過生日,正常情況下,作為「女朋友「,她是該上門去露個面的。
可問題是,那邊現在有金董事在。
而且是除夕夜親自送上門、堂堂正正見過家長的那種。
連蘇漁都得避其鋒芒,她這會兒貿然過去,也討不到什麼好。
頂多通過唐宋的手,把生日禮物送到。
不過,有一說一。
她當然也希望,能在過年這種最講究自家人的日子裡,去一趟他的家。
可惜,時機不對。
ε=(「0「*)))唉,算了。
那就多壓榨壓榨那個狗男人吧。
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,國內國外來回飛,這麼久沒見,她想那傢伙都快想出毛病來了。
有些東西,一旦嘗過了。
光靠自己的手,或者其他什麼道具,是真的沒法滿足的。
時間一長,非得憋出病來。
必須,狠狠地釋放一下。
腦海中,不自覺地閃過上次在深城天鵝堡和蘇漁一起打球的那一晚————
想到某些極其荒唐的細節,溫軟的腿不自覺地輕輕並了並,嗓子有些發乾。
心裡像是被貓爪子反覆撓著,又熱,又癢,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感。
她連忙甩了甩腦袋,把那些不太健康的念頭從腦子裡往外趕。
停停停!
糟糕!
自己這是被那個瘋批女明星帶壞了啊!
再這麼下去,遲早得變成小靜那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變態。
溫軟灌了口水,平復了一下心情,重新拿起手機。
先是和姚玲玲打了兩把王者榮耀,算是過年娛樂。
又在閨蜜群里發了幾個大額的拼手氣紅包,順便收穫了一堆花式彩虹屁和「富婆貼貼」。
再往後,就靠刷朋友圈打發時間,等著中午那頓團圓飯。
其實往年過春節,她很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。
一到節日,催婚、相親、親戚拐彎抹角地試探感情狀況,幾乎是固定節目,煩不勝煩。
大多數時,她會找個藉口提前溜走,去找張子琪或者胡明麗,逛街、看電影、吃飯,怎麼都比坐在家裡被人當猴子圍觀來得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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