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兩百五十一章 一脈相承(1/2)
常州東海之上,那座號稱東極之地的神秘宗門碧霞宮,三百年來第二次傳出鐘鳴之聲!
那鐘聲低沉而悠遠,便是三百里外的龍口城,耳力好些的,都可以隱約聽到。
可就算是再神異的鐘聲,也不可能跨越千里之地,傳到另一個人的耳朵里,但就在那鐘鳴聲響起的同一時間,千里之外一座濱海高峰之巔,一個坐在懸崖峭壁上一株松樹枝頭的老道士驀的睜開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碧霞宮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老道士身著一件洗的發白的淡藍色道袍,長眉垂過眼角,白須落至胸前,皮肉鬆弛,面色紅潤,整一個仙風道骨。
他將拂塵一擺,另一手飛快的掐算起來,片刻之後又皺眉搖頭,屈指一彈,打出一道流光墜向山腰某處。
不多時,便有一道劍光自山腰處亮起,划過一道弧線之後,載著一個道袍之上秀滿金邊的中年男人來到老道士面前,恭敬行禮道,「師尊,有何吩咐?」
老道士道,「早先你說有封密信傳來山上,我且看看。」
中年男人有些疑惑,卻也沒有多說什麼,將信箋從懷中取出,上前雙手遞給老道士。
老道士展信細看,漸漸蹙起眉頭,待到將那信上的內容看過第二遍,才輕哼一聲,將信往空中一丟,化作碎屑被風吹向大海,「區區烏合之眾,也敢如此......」
他一句話尚未說完,又自皺眉看向東海某處,沉吟片刻道,「你去一趟太清宮,見上官掌門。」
「是,」中年男人應了一聲,見老道士沒有下文,又抬頭去看,就見老道士似是陷入沉思之中,也不敢打擾,就那樣靜靜的等候在一旁。
老道士半眯著眼,似是入定了一般,思索片刻之後,緩緩道,「去見上官掌門,就說碧霞宮敲響了警鐘。」
中年男人一驚,隨即應了聲「是」,就要轉身離開,又被老道士抬手攔下。
「記住了,」老道士抬起頭,一雙蒼老卻冷酷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年男人,一字一頓道,「這句話,只有上官掌門一人可以聽到,你可明白了?」
「是!」中年男人躬身行禮,這一次沒有急著離開的意思,直到看見老道士終於擺了擺手,才轉身一躍,不再御劍,而是御空而走,化作一道光芒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!
老道士重新低垂下眼帘,卻不再閉目打坐,他就那樣思索著,靜靜的坐著,任憑眼前的海浪一次次衝擊山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,都只如頑石一般坐著,不動不搖。
卻說那中年男人速度極快,如同一顆流星一般划過不知道多少人夢境之中的夜空,漫天星辰都不能遮蓋住他的存在,不知道過了多久,只知道他飛過了一座有一座的城池與村鎮,終於看見了那一座位於大河源頭的高山。
即便是明月當空,也可以看得見那山自山腰以上儘是白茫茫的一片,山腰之下雪色斑駁,哪怕是山陽見日,也不能在這樣的季節將積雪輕易升華。
中年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封拜帖模樣的紙封,眼眸一亮,有真氣環繞出一個複雜的紋路印刻於那紙封之中,繼而信手一揮,紙封就化作一道流光,直直射向那雪山之巔。
不片刻,就有一道流光自那雪山之上飛了出來,卻是個站在飛劍之上的白白淨淨長了張娃娃臉的道童。
那道童迎上中年男人,遙遙的便停劍彎腰,行了個恭敬道禮,「輕風見過司徒掌門,師祖已在雪山堂等候,請隨我來。」
中年男人點一點頭,放慢了速度,跟在那道童身後飛臨雪山之巔,到了這裡,才能看清這山上的殿閣樓宇,皆以白石搭建,與四周常年存在的積雪融為一體,遠遠的看著,還以為是座不曾被人沾染的野山。
道童將中年男人帶到一座仿佛亭子,卻偏又巨大得好似神廟一般的建築前落下,對中年男人道,「師祖就在殿內,請司徒掌門入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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