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出頭卒子(2/2)
雲十八道,「是,」她又道,「按照東邊來信看,江東郡虞家和南州郡鄭家最近走動得太過頻繁了些。」
雲百樓點頭道,「江州,世家集團的關係錯綜複雜,虞固之想要完成和平整合,無異於痴人說夢,幾番嘗試都無疾而終,他大概也明白了,最後還是要走以力壓人的老路子,可惜,江州不是武州,他那條路子註定還是走不通的,且讓他去折騰罷了。」
雲十八眼神中復現的欣喜藏都藏不住,抬頭偷瞄雲百樓一眼,又柔柔順順的低下去,小貓一般「嗯」了一聲。
雲百樓卻渾不在意,只是憑欄南望,喃喃自語,「晏思語啊晏思語,你這隻老烏龜,這般好的時機,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......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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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八郡,以常寧郡為最南。
常寧郡北臨中京郡,原是京州與西南漢州以及東南江州的交匯之地,自河內郡被青郡與廣郡聯手破滅之後,青郡取其北,廣郡取其南,常寧郡便成了天下間唯二可以同時連接四個州的郡,標標準準的四戰之地。
另外一個,乃是廣郡。
常寧郡與京州多數的郡一樣,面積不大,只有四座大城,首府白城,是座三面環山的要塞,不知當初選擇這裡建城的常寧郡第一任太守如何想法,非要在京州這般的中洲腹心之地,建設這樣一座易守難攻的大城,自這座城建成至今九百載,不曾遭遇過一次外敵,漸漸的,就連城牆風化,都引不起當權者的太多關注了。
時間,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之間,改變初心。
這一夜,繁星滿天,白城的僻靜街巷一角,有一座二層的酒肆,仍是燈火通明,飲酒者借著酒勁兒,恨不得說出口的每一個字,都扯著嗓門喊出來,讓天下人都聽聽看看,他們高談闊論的模樣。
可僅僅一層之隔,酒肆二樓,卻顯得太過清淨。
這裡的桌椅同是敞開擺放,彼此之間卻間隔較遠,眼下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,各自飲酒,也不見誰與誰交談。
忽的,仿佛一陣風吹開了某個半掩著的窗戶,一道身影自窗外飛了進來,帶著些冬夜清寒,引得在場所有人的關注。
那是一個穿著藏藍色寬大道袍的女子,她眉目秀美,卻透著一股迫人的冷淡,才一站穩,甚至於肥大的道袍下擺尚且不曾落下,便揮了揮寬大飄逸的衣袖,逕自去到一名獨坐飲酒的中年男子桌前坐下,從袖中掏出一張信箋遞過去。
中年男子接過信箋看了看,手中火光一閃,將信箋燒成灰燼,起身,目光掃視四周,一閃身從道袍女子進來的窗口飛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