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抵達墨雲城(2/2)
飛舟緩緩降落在墨雲城東門廣場上。
舟門開啟,楊承率先步出,身後三十名道觀內門弟子魚貫而下。
早已等候在廣場上的金刀錯,立刻帶著分觀一眾高層迎上來。
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,快步走到楊承面前,拱手道:「屬下金刀錯,攜墨城道觀上下,恭迎楊觀主駕臨。」
他身後眾人也齊聲附和,只是目光閃爍,有好奇,有審視,也有輕蔑,各種情緒夾雜在不同人眼中。
楊承只是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,目光略顯倨傲地掃過金刀錯及其身後眾人,並未還禮。
反而他微微皺眉,語氣帶著幾分挑剔:「這就是墨城?果真是偏僻之地,氣象格局都未免太小家子氣了。」
金刀錯臉上笑容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怒意,但瞬間便掩飾過去,依舊陪著笑臉:「楊觀主見笑了,墨城地處邊陲,自是比不得總觀氣象萬千。觀主一路辛苦,還請入城,屬下已備下薄宴,為觀主接風洗塵。」
楊承這才將目光落到金刀錯身上,嘴角含笑:「辛苦?確實辛苦。金副觀主,你這墨雲古域,看來不太平啊。本座剛入境,就在城外遇到了截殺,若非本座尚有幾分手段,只怕還沒到墨城,就得先去見閻王了。」
他語氣輕描淡寫,但「截殺」二字一出,場間氣氛頓時一凝,金刀錯身後不少人臉色微變。
金刀錯本人卻是面不改色,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憤慨:「竟有此事?何人如此大膽,敢襲擊我道觀觀主。觀主恕罪,是屬下失職,未能肅清轄域。」
說到這,他做思索狀,隨即沉聲道:「觀主,墨雲城外的雲夢山脈深處,盤踞著一股魔門勢力,名為『亂雲宗』。其門人行事詭秘,手段狠辣,時常出山劫掠商隊,甚至襲擊我道觀弟子。此番截殺,十有八九便是這群魔崽子所為,他們定是聽聞觀主您前來,故意挑釁。」
「亂雲宗?」
楊承挑眉,「區區魔門,也敢捋我道觀虎鬚?看來,本座上任後的第一件要務,便是將這什麼亂雲宗,從墨雲古域徹底抹去,金副觀主,你以為如何?」
金刀錯立刻躬身,語氣恭敬:「觀主英明,亂雲宗實為我墨城心腹大患,若能剷除,實乃墨城百姓之福。只是此宗盤踞雲夢山多年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宗主雲覆雨更是武祖三境巔峰的魔頭,麾下高手不少,還需從長計議。」
「從長計議?」
楊承打斷他,語氣帶著一絲不耐與輕狂,「不過是一群藏頭露尾的土雞瓦狗,何須費神?待本座熟悉幾日情況,親自走一遭雲夢山,踏平他亂雲宗便是。」
金刀錯眼中閃過笑意,面上卻愈發恭敬:「觀主神威,屬下佩服,有觀主出手,亂雲宗覆滅指日可待。」
一行人各懷心思,進入墨城。
城內街道寬闊,人來人往,倒也繁華。
金刀錯將楊承安置在分觀內最為奢華的一座獨立院落,伺候得無微不至。
次日傍晚,接風宴在分觀正廳舉行。
除了道觀高層,墨雲城的城主李拓也應邀前來。
宴席上,觥籌交錯,氣氛看似熱烈。
金刀錯頻頻敬酒,話語間不乏對楊承的吹捧。
酒過三巡,金刀錯又將話題引到了亂雲宗上,痛陳其惡行。
城主李拓聞言,放下酒杯,面露難色道:「楊觀主,金觀主,非是本官不願出力剿匪,實在是那亂雲宗凶頑,雲夢山脈環境複雜,我城衛軍數次進剿皆損兵折將,心有餘而力不足啊。此事,還需仰仗道觀神通。」
楊承斜倚在椅背上,把玩著手中的玉杯,嗤笑一聲後神態倨傲道:「李城主過慮了。什麼龍潭虎穴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不過是土雞瓦狗之巢。本座既來墨城,豈容此等宵小猖獗?平定亂雲宗,不過反掌之事。」
金刀錯立刻舉杯附和:「觀主豪氣,有您這句話,墨城百姓可安枕無憂矣,來,屬下敬觀主,預祝觀主馬到成功。」
李拓也笑著舉杯,與金刀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口中連連稱是:「楊觀主年少有為,實乃我墨城之幸,本座亦敬觀主一杯。」
宴會在一片「和諧」的吹捧聲中結束。
楊承藉口旅途勞頓,先行離席。
待楊承走後,廳內氣氛頓時冷了下來。
李拓臉上的笑容收斂,看向金刀錯,語氣帶著幾分譏誚:「金兄,這位就是名震東界的道觀第一天驕?呵呵,我看未免有些名不副實,太過年少輕狂了些。」
金刀錯慢悠悠地品著杯中殘酒,淡淡道:「李城主,『第一天驕』說的是他的武道天賦,悟性根骨,又非心性城府。他這般年紀,便有如此修為,更是被總觀如此看重,有些傲氣,再正常不過。年輕人嘛,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?」
李拓若有所思:「話雖如此,但他這般目中無人,怕是容易壞事。金兄,你接下來有何打算?」
金刀錯眼中精光一閃,放下酒杯:「他不是要踏平亂雲宗嗎?那我們便『助』他一臂之力。雲夢山,可不是什麼善地,那雲覆雨,更非易與之輩。
正好,借亂雲宗這把刀,試試這位『第一天驕』,到底有幾分斤兩。若他真有本事平了亂雲宗,於我等也無損;若他栽在裡面,呵呵,那也只能怪他學藝不精,時運不濟了。」
兩人相視而笑。
他們都覺得,這位空降而來的年輕觀主,似乎比想像中更好對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