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0章 大敗羅浮（1/2）

「玄真，你可知，人間最珍貴的是什麼？」

不等玄真回答，楊承已自問自答。

「不是長生，不是神通，不是高高在上。」

「是希望。」

他舉劍，劍尖遙指混沌星雲。

「是絕望中的那一點光，是黑暗裡的那一星火，是絕境時，仍願為後人鋪路的那份心。」

「這，便是薪火。」

話音落，楊承身後，浮現出一幅虛幻畫卷。

畫卷之中，無數人族在絕望中不放棄。

農夫在龜裂大地上，跪地祈求，仍不忘將最後一捧水澆灌禾苗。

母親在生機流逝時，將最後一口食物塞入孩童口中。

修士在壽元將盡時，將畢生感悟刻於石壁，留給後來者。

戰士在倒下前，仍以身軀為盾，護住身後百姓。

一幅幅，一幕幕。

皆是絕望，卻皆有光。

「薪火之道，起於微末，發於人心。」

楊承的聲音，如春風化雨，傳遍鴻蒙。

「紅塵萬丈，七情為柴，六欲為火，燃我靈台，照見真我。」

「此火，不為焚天，不為滅地。」

「只為。」

他眼中神光大放，一字一頓。

「傳燈。」

劍，斬出。

那些畫卷中的景象，竟從虛幻走入了現實。

龜裂大地上，禾苗破土而出，綻放新綠。

孩童口中食物化作暖流，滋養生機。

石壁感悟綻放光芒，沒入臨近修士眉心。

戰士身軀雖倒，其志不滅，化作金光護佑百姓。

更強大的點點薪火，從鴻蒙眾生心頭燃起。

黑虎渾身浴血，卻咧嘴大笑：「兄弟們，薪火不滅。」

丫丫擦去眼淚，雙手捧心：「我想守護大家。」

慈仁大師盤坐佛前，低聲誦經：「我不入地獄，誰入地獄？」

法家、鬼谷、散修、宗門、蠻族、妖族……

億萬生靈，心念如一。

薪火不絕。

漫天火光逆沖而上，湧入楊承那一劍之中。

劍光驟亮。

如暗夜中第一縷晨曦，如寒冬里第一朵迎春，如絕望中第一點希望。

它不凌厲，不霸道，不威嚴。

卻生生不息。

劍光斬入混沌星雲。

如春雪遇陽，悄然消融。

混沌星雲旋轉漸緩，吞噬之力迅速衰退。

星雲之中，那些日月星辰，山河大地的虛影，在薪火劍光映照下，進一步「活」過來。

日月有了溫度，星辰有了情感，山河有了記憶，大地有了心跳。

從冰冷的「道」，化為了鮮活的「人間」。

「不，不可能！」

玄真終於露出驚駭。

他感到，自己的太乙道域，正在被「污染」。

那些承載他大道的法則，正在被賦予「人性」，被注入「情感」，被烙上「紅塵」。

而一旦大道被紅塵侵染，便不再純粹，不再至高無上。

他的道，在崩潰。

「這是人道同化？」

玄真猛地看向楊承，眼中出現恐懼。

「你修的，根本不是尋常人間道，你是要以人道，取代天道，以紅塵，覆蓋諸天！」

「現在明白，晚了。」

楊承一步踏出，已至玄真身前。

兩人之間，僅隔三尺。

玄真想退，卻發現周身已被薪火包裹，動彈不得。

他想反抗，可道域正在崩碎，大道正在被同化，十成修為發揮不出一成。

只能眼睜睜看著楊承抬手，人間劍點向自己眉心。

「這一劍，替鴻蒙界萬萬年來，被仙界視作螻蟻的眾生，問一句。」

楊承眼中，倒映著整個鴻蒙界的山河眾生。

「仙，憑什麼高高在上？」

劍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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