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5章 玄黃仙骨(2/2)
李享眸光深邃道:「羽夢綺警示,其背後恐有更大圖謀。
武王仙骨,或只是開始,此言,值得深究。
玄黃仙骨,乃天地奇珍,可助修行,更傳聞是某種古老陣法或儀式的關鍵媒介。
羽若汐取骨,若僅為獻媚陛下,何須殺武王滅口?
其中,必有不可告人之秘。」
「太師之意?」
眾人看向李享。
「雙管齊下。」
李享決斷道,「一,繼續暗查羽若汐及其黨羽,搜集罪證,尤其是關於仙骨用途之秘。
二,設法聯絡冷宮中羽夢綺,或可得知更多內情。
三,暗中聯絡四方忠良,尤其是軍中將領,早做準備。
四,以防不測。陛下那邊,老夫明日,再行死諫。」
計議已定,眾人分頭行事。
次日,金鑾殿。
姜澈高坐龍椅,面色紅潤,氣息較之以往,強盛不少。
然眼窩深陷,隱現青黑,顯是縱慾過度,丹毒沉積。
羽若汐垂簾聽政,坐於側後,珠簾掩映,看不清面容。
朝臣奏事,多無關痛癢。
姜澈聽得昏昏欲睡。
忽李享出列,手持玉笏,聲若洪鐘:「陛下,老臣有本啟奏。」
姜澈睜眼,見是李享,不耐道:「太師又有何事?」
「老臣要奏三事!」
李享昂首,眸光如電,掃過珠簾後的隱約身影,朗聲道,「其一,武王姜亮,國之柱石,暴斃宮中,死因不明,朝野疑議紛紛。
請陛下下旨,徹查死因,以安人心,慰忠魂。」
「其二,陛下近年來,寵信妖妃,疏於朝政,濫施爵賞,貶斥忠良,更於宮中設壇煉丹,耗費國帑,寵信方士,實非明君所為。
請陛下遠離奸佞,勤政愛民,重整朝綱。」
「其三,後宮干政,祖制不容。羽妃娘娘,魅惑君上,把持宮闈,更屢屢干預朝政,任用私人,其心可誅。
請陛下將其廢黜,打入冷宮,以肅宮闈。」
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。
滿朝文武,皆屏息垂首,冷汗直流。
姜澈面色由紅轉青,由青轉黑,最後化為一片鐵青。
他猛地一拍龍椅,霍然起身,指著李享,氣得渾身發抖:「李享,你大膽,竟敢污衊朕,誹謗愛妃。
武王乃朕皇叔,朕已厚葬,何須再查?
朕勤於修煉,乃為長生,為國祚綿長,何錯之有。
羽妃賢良淑德,輔佐朕躬,更何來干政。
你分明是倚老賣老,欺君罔上。」
珠簾後,羽若汐輕聲開口,聲音柔媚,卻帶著刺骨寒意:「太師,陛下乃九五之尊,行事自有分寸。
你口口聲聲忠君愛國,卻當廷指責陛下,誹謗本宮,更是質疑武王死因,挑撥天家親情。此等言行,和叛逆何異?」
「妖妃住口。」
李享怒髮衝冠,直視珠簾,「此處是天鑾殿,非你後宮。
老夫所言,句句屬實,天地可鑑。
武王死因可疑,陛下受你蠱惑,朝綱紊亂,此乃天下共見。
今日,老夫便是拼卻這項上人頭,也要清君側,正朝綱。」
「反了,反了。」
姜澈暴跳如雷,「來人,將這老匹夫給朕拿下,打入天牢,聽候發落。」
殿外侍衛湧入,欲拿李享。
「陛下,太師忠心為國,萬萬不可啊。」
上官求、鄭德昀等臣,齊齊出列,跪地求情。
更有數位武將,手按劍柄,怒視侍衛,殿內氣氛,劍拔弩張。
羽若汐眸光微冷,對姜澈低語幾句。
姜澈面色變幻,強壓怒火,咬牙道:「好,好,看在眾卿求情份上,暫不拿你。
李享,你年事已高,昏聵胡言,即日起,革去太師之職,閉門思過,無旨不得出府,退朝。」
言罷拂袖而去。
羽若汐深深看了李享等人一眼,隨之退入後宮。
一場朝會,不歡而散。
李享被罷,忠良心寒。
羽若汐權勢,更勝往昔。
然經此一事,朝中暗流,愈演愈烈。
李享雖被軟禁,然其門下故舊,和上官求、鄭德昀等人,聯絡更密,暗中布置。
羽夢綺亦通過隱秘渠道,傳出更多關於羽若汐昔日妖妃言行,令李享等人,憂心如焚。
而深宮之中,羽若汐把玩著玄黃仙骨。
「李享,倒是個忠臣。可惜,不識時務。」
她望向窗外陰霾天空,「仙骨已得其一,接下來該是『地脈之心』了。
陛下啊陛下,你可莫要讓本宮失望。」
轉眼過去兩月。
羽若汐深知,僅憑美色和丹藥,難以長久掌控日漸多疑的姜澈。
李享等忠良雖暫被壓制,然其勢猶在。
她需一劑猛藥,徹底綁死這位大虞天子。
這一夜,芙蓉帳暖,雲雨方歇。
羽若汐偎在姜澈懷中,青絲散亂,眸光流轉,忽作幽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