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蕭凌到場 花宗比試(2/2)
那聲音細碎輕柔,似春日柳絮拂過玉階,又似夜風掠過琉璃盞,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弦上。
待到片刻之後,蕭凌和慕青鸞便已踏至青石廣場之上,兩人的目光,便與高台上的幾位花宗長老對視而上,並微微頷首示意。
那些花宗的長老們,也並未對蕭凌擺架子,紛紛笑臉回應,蒼老的面容上笑出細密褶皺,眼角眉梢俱是熱絡之意,直比春日盛放的繁花還要鮮活幾分。
隨即,蕭凌和慕青鸞在一名花宗女弟子的引領下,來到一旁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座坐定。
待到身形坐定,蕭凌指尖微動,一縷精神力如蛛絲般蔓延開來,在身周悄然織就一層阻隔感知的結界。
淡金色光膜籠罩座席的剎那,原本聚焦此處的目光紛紛撞上無形屏障,只能隱約看見兩道身影的輪廓,卻再難窺清席間動靜。
而見此情形,在場眾人原本匯聚在蕭凌方向的目光也漸漸收回。
既然這位以結界阻隔感知,顯然不欲過多暴露在人前,眾人自不會不識趣地繼續窺探。
先前寂靜的廣場,此刻漸漸泛起交談聲,只是,如今的話題,皆是繞不開那位坐在高席上的玄衣少年,從丹會上九色丹雷的威勢,到其那標誌性的異火,句句不離「中州第一煉藥師「「蕭凌大師「的名號。
坐席之上,慕青鸞指尖捻起案几上一枚雕工精巧的海棠酥,輕咬間酥屑簌簌落於錦緞,抬眸望向台下如織的人影,含糊道:「師兄,這次來的人還真不少呢,怕是中州大半有名有姓的勢力,都派代表來了吧?」
她望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,眼睛彎了彎。
蕭凌執起鎏金茶盞輕吹浮沫,唇角揚起一抹淡笑:「花宗畢竟是中州二宗之一,名聲在外,面子還是要給的。」
他目光掃過廣場周圍那些來自各方勢力的代表,語氣隨意,「何況這種盛會,誰不想來湊個熱鬧?指不定有人想趁機做點什麼呢……」
慕青鸞聞言眉梢微挑,轉頭看向蕭凌:「師兄這話意思……難不成等會兒要出什麼事?」她指尖捏著半塊點心,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,眼裡泛起幾分探究。
「或許吧,究竟會怎樣,且看接下來的動向。」蕭凌指尖輕叩桌沿,目光掠過廣場暗處遊走的暗哨,「指不定真會有不尋常的動靜。」他語氣淡淡,卻似藏著幾分鋒銳,說罷便垂眸飲茶,不再多言,只靜待儀式啟幕。
……
時間在眾人的交頭接耳中悄然流逝。
約莫又過去了半刻鐘後,花宗後山深處,忽然爆起一道赤紅虹光,立即便將眾人的注意力,都給牢牢的吸引了過去。
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,虹光如離弦之箭般劃破天際,直往青石廣場激射而來。
待到虹光落地的剎那,廣場中央驟然騰起丈高金芒。
待光華漸斂,一位華服女子的身影顯露出來,她身著金線繡就的鸞鳥紋錦袍,廣袖垂落處綴著拇指大的珍珠,腰間纏枝玉帶上嵌著十二顆鴿血紅寶石,端的是貴氣逼人。
只是那抹在唇上的丹蔻顏色極深,襯得她唇角微抿時,薄唇線條透著幾分冷硬刻薄,眼尾上挑的弧度更添銳利。
在場眾人看清其面容的剎那,便幾乎同時認出了來人身份,正是花宗如今的代宗主,花錦。
花錦立定身形,繡著金線鸞鳥的廣袖輕揚間,目光掃過廣場四周坐席。
在掠過蕭凌與慕青鸞所在的高席時,她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動,但也不過數息便移開視線,並沒有露出太多的異樣。
只不過,在花錦的心中,卻暗生可惜之情,若能與蕭凌攀上關係,甚至更進一步,有這位大師和星隕閣撐腰,這宗主之位豈不是如探囊取物?
更何況,蕭凌論相貌風度、論年紀修為,哪一樣不比那居心叵測的妖花邪君強上千百倍?
若能得他青睞,便是要她花錦立刻與那妖花邪君斷了牽扯,其也是能眼都不眨地便做到。
只不過,花錦自己心底也清楚,這般念頭,也只是鏡花水月罷了。
她暗中輕嘆了口氣,將那些虛妄的盤算壓回心底,與其寄望於高不可攀的星辰,不如先攥緊眼前的權柄。
若能藉此次繼位大典的機會,坐穩宗主之位,日後與蕭凌接觸的機會未必沒有,屆時她手握花宗權柄,未必不能以宗門之名與星隕閣共謀些利益,以此來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平復好心中思緒後,花錦便輕揚下巴,鬥氣裹挾著聲線,如洪鐘般向著廣場四周盪開:「今日承蒙諸位撥冗蒞臨花宗宗主交接大典,我謹代表宗門上下,向各位致以誠摯謝意。「
她廣袖翻卷間金芒乍現,指尖掠過腰間鎏金令牌,「身為代宗主,必當承先輩之志,守宗門之基。今番盛事,還望諸位盡歡盡興,共鑒花宗新章。「
花錦話音落下,聲浪如重鼓般震得人心發燙。在場眾人轟然應和,廣場四周坐席上霎時掌聲雷動,連片的掌聲卷著花瓣掠過飛檐,驚起檐下白鴿撲稜稜振翅。
見此情景,花錦的嘴角,也是不由自主揚起一抹淺笑,這般感覺,她對此十分的享受,不過想要真正的擁有,就必須將這花宗的宗主之位,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。
待掌聲漸歇,花錦再度開口,聲線里多了幾分冷銳:「按花宗規矩,宗主交接大典之際,競爭者需以伴侶協戰,共爭宗主之位。「
她的話語稍作停頓,語氣帶上了些許冷冽之色,再次開口說道,
「我既是花宗當代宗主,自當是首名宗主繼承者,若有不服者,可於今日向我與我的伴侶發起挑戰,否則,今日之後,這花宗宗主之位,便是由我繼承,而宗主令牌,自然也不能在流入外人手中!「
說到此處,花錦神色驟然陰冷,眉梢斜挑間戾氣畢露,顯然,對宗主令牌至今未握在手中一事,她心底滿是怨憤。
提及那持有令牌之人,她眼尾微顫,唇角勾起的弧度儘是嫌惡,卻又強自按捺,指尖緊緊攥住腰間代宗主令牌。
不過轉瞬,花錦面上又揚起倨傲笑意,今日之後,這花宗宗主之位,便是她的囊中之物,畢竟,花宗比試的規矩,可是男女二人同時迎敵,而那對姐妹,卻只能一人出戰,有著妖花邪君的幫助,她自然是不認為自己會有輸的道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