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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6章 靖北王謀,異想天開,嚇破膽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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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在冰宮裡沒啥感覺,只有寒氣越來越重。

兩天。

整整兩天兩夜。

李辰安屁股底下的黑冰渣子,堆成了個小墳包。

他身上滲出的黑紫色霧氣,終於淡了,少了。

那股子深淵的腥臭味兒,也幾乎聞不到了。

體內奔騰的力量,不再像脫韁的野馬,開始順著經脈咆哮奔騰,雖猛,但有了路數。皮膚下暗沉的光澤更加內斂,骨頭裡透著一種金屬的硬。

半步合體境的力量,徹底夯實!

離那真正的合體境,真就只差捅破最後那層窗戶紙!完成渡劫!

蕭雪衣也睜開了眼。臉色恢復了紅潤,眼神清亮,雖然還是冷,但那股子虛弱勁兒沒了。女帝的鋒芒重新聚攏。

就在這時。

冰宮外面,那扇厚重的冰門,響起了敲門聲。

那有韻律的敲門聲。

蕭雪衣美眸微微一眯。

「進來。」

話音落下,無聲無息滑開一條縫。

一道黑影,跟鬼似的飄了進來。

快!輕!落地一點聲音沒有。

黑影全身裹在緊身的黑布里,就露倆眼睛,精光四射。他看都沒敢看蒲團上的蕭雪衣和李辰安。

黑影直接撲倒在冰冷的宮殿地面,五體投地,額頭死死抵著冰面。

「陛下!」聲音像砂紙磨鐵,嘶啞,透著風塵僕僕的寒氣,「尊您令,查赫連山背後之人,有結果了!」

冰宮裡寒氣一凝。

李辰安猛地睜開眼,星眸之中爆發精芒。

他死死盯住地上趴著的暗衛頭子。

蕭雪衣沒動,聲音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:「說。」

「是!」暗衛頭子身子伏得更低,語速極快,「赫連山勾結深淵,非一己之力!其巢穴所需海量生魂、靈礦、甚至部分空間秘術,皆有人暗中輸送!線頭指向……靖北王!」

靖北王!

三個字,像三塊燒紅的烙鐵,砸在冰面上,滋滋作響!

蕭雪衣腦子裡轟的一聲!燃燒的荒村,絕望的哭嚎,被菌絲吞噬的枯骨……無數畫面瞬間沖了上來!

赫連山是屠夫,這靖北王,就是遞刀的雜種!

「證據!」蕭雪衣的聲音更冷,冰宮的溫度驟降,連垂下的巨大冰棱都似乎凝結了一層更厚的寒霜。

「有檔案留痕!」暗衛頭子飛快道,「七年前,北境督造府上報,用於加固『鐵山關』防禦陣法的三百方『玄陰鐵』莫名短缺。檔案鎖在最深處,被做過手腳,痕跡極微,但屬下順著當年經辦人這條線,摸到督造府一名記錄小吏離奇失蹤前留的暗記,指向王府庫房秘檔!秘檔已被屬下冒險抄錄!」

他雙手高高捧起一塊薄如蟬翼的冰晶片,裡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和模糊的印記圖案。

「屬下還查到,」暗衛頭子喘了口氣,聲音帶著狠,「近三年,北境三洲報災荒、流寇、蠻族掠邊的急報陡增!但王府上報帝都的損耗,遠超實際!差額巨大!尤其是人口!大量人口『消失』,去向成謎!而這些『消失』的區域,最終……都成了赫連山菌毯蔓延的重災區!」

「另外,」他抬起頭,眼神銳利如刀,「屬下查到一條隱秘商路。從王府掌控的『黑冰港』出發,繞過帝國巡查航線,偽裝成普通礦石貨船,最終消失在赫連山巢穴附近的海域!船上裝的……是未經提煉的生魂結晶!還有大量深淵菌種培育所需的『蝕骨草』!」

鐵證如山!

「靖、北、王!」蕭雪衣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蹦,手指捏得嘎巴作響。

體內怒火滔天,力量轟然躁動。

李辰安眼神冰冷至極:「我就知道!沒內鬼引路,那老狗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禍害三洲之地!他是想養肥了赫連山,讓北境徹底亂成一鍋粥,他好趁機渾水摸魚,造你的反!」

他想起了赫連山臨死前的絕望嘶吼。深淵的力量……赫連山是爪子,靖北王就是遞刀子、給肉餵爪子的黑手!

蕭雪衣緩緩站起身。

冰宮裡的寒氣隨著她的動作劇烈翻湧,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個模糊的、巨大的鳳凰虛影,威嚴,冰冷,帶著焚盡八荒的怒意!

她那冰封般的臉上,出現了清晰的殺機!

「好一個忠君愛國的靖北王。」她的聲音不高,卻如同九幽寒風颳過,凍得地上的暗衛頭子渾身一抖。「孤的北境三洲,千萬生靈,成了你謀逆的墊腳石!」

她目光轉向李辰安,眼中火焰跳動:「辰安哥哥,和我去會一會這靖北王?」

李辰安冷冷一笑:「穩固了兩天的力量,正好找人試試。」

「走。」蕭雪衣吐出一個字,轉身就朝宮門外走去。白影一閃,寒氣捲動。

李辰安騰地跳起來,一腳踢開屁股底下的黑冰渣子墳包,魔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手裡,魔痕一閃,凶氣凜然。

趴在地上的暗衛頭子只覺得一陣狂風卷過,再抬頭,冰宮裡只剩下他一個。

他打了個寒顫,趕緊爬起來,身影一晃消失在門口陰影里。

……

靖北王府。

不在冰牆裡頭。

在冰牆外面北邊三百里,一座叫「黑石城」的巨城中心。

王府不修冰宮那套。

朱紅的大門,高得要仰斷脖子才能看到頂。

門口兩尊黑玉雕的獅子,張著大嘴,獠牙鋒利,眼珠子是用血紅寶石鑲的,瞪著人看。

牆又高又厚,青黑色的石頭砌的,透著股子蠻橫霸道的味兒。

王府深處,最核心的「鎮岳殿」。

地上鋪著厚厚一層雪熊皮子,踩上去軟得沒聲兒。

殿裡燒著巨大的暖爐,炭火燒得通紅,熱浪烘得人冒汗。

空氣里飄著酒香、肉香,還有女人身上的脂粉香,熏得人腦子發暈。

殿上首,一張鋪著整張雪白熊王皮的大椅上,癱著個胖子。

穿金戴銀,像個移動的首飾盒子。

一張胖臉油光光的,被酒氣熏得通紅,眯縫著小眼睛,色眯眯地在殿下扭動的舞姬身上亂掃。

他就是靖北王,蕭鎮岳。名字挺虎,人像個發麵饅頭。

左右兩邊,坐著七八個心腹。

有穿著鎧甲的武將,肌肉結實,太陽穴鼓著,眼神凶。

也有穿著錦袍的文士,捋著山羊鬍子,笑得像狐狸。

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,金杯玉盞。

一個穿鎧甲的壯漢灌了一大口酒,抹著嘴,哈哈笑道:「王爺!高!實在是高!讓那姓赫的老魔頭在北邊使勁鬧騰!鬧得越大越好!女帝那娘們兒焦頭爛額,咱們在後方積蓄力量!等時機一到……」
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,「嘿嘿嘿!」

旁邊一個山羊鬍文士捻著鬍鬚,眯眼笑:「正是。赫連山那魔頭胃口不小,又有深淵之力,夠女帝喝一壺的了。等他們兩敗俱傷,北境疲敝,人心惶惶,王爺振臂一呼,以『靖難』之名出兵帝都……大事可成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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