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0章 區區供奉,也配攔我(1/2)
斗笠人站在少城主身後三步遠的位置。
黑袍垂地,暗紅紋路在燭火下緩緩遊走。
他沒有靈力波動,沒有呼吸起伏,周身全無半點生機。
但他一出現,大廳內數百名刀斧手的手腕集體發緊,握柄的手指用力到發青。
李辰安放下筷子,拿起桌上的錦帕擦了擦嘴角。
「供奉大人,送他上路!」少城主退後兩步,聲音尖銳。
斗笠人動了。
沒有蓄力,沒有前兆。
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,下一瞬出現在李辰安面前。
掌風裹挾著濃郁的死氣,拍向李辰安的天靈蓋。
化神後期的威壓在掌風落下的剎那全面爆發。
巨響炸裂!
大廳地面的青石板以斗笠人為中心向外炸裂,碎石飛濺。
威壓化作實質的氣浪,橫掃整個宴會廳。
滿座權貴首當其衝。
最近的一名世家家主直接被氣浪掀翻,連人帶椅撞穿了身後的木屏風,口鼻同時湧出鮮血。
兩名萬寶行掌柜雙膝砸在地上,面色慘白,拼命捂住胸口乾嘔。
更遠處的賓客好不了多少,有人趴在桌面上大口吐血,有人雙手撐地渾身痙攣,錦衣華服被鮮血浸透。
少城主被自己的護衛拽到角落裡,他臉色鐵青,額頭青筋暴跳,嘴角掛著一縷血絲。
化神後期的威壓不分敵我。
他的「功臣宴」,變成了修羅場。
掌風拍下。
李辰安沒有閃。
他站起身,右拳握緊,腰胯發力,猛然迎上。
拳頭撞上斗笠人的掌心。
「砰!」
金鐵交擊的脆響在大廳中炸開。
氣浪以兩人接觸點為核心向外擴散,桌椅板凳化作碎片,飛舟似的射向四壁。
那張十丈長的黑檀木長桌從正中劈裂成兩半,桌上的靈果仙釀砸得滿地狼藉。
大廳橫樑傳出刺耳的裂響,緊接著連片碎裂。
琉璃瓦片嘩啦啦掉落,砸在地上碎成粉末。
夜風從缺口灌入,吹得燭火盡滅。
月光灑落,照亮了兩人交手的位置。
李辰安拳面貼著斗笠人的掌心,兩股力量瘋狂絞殺。
歸墟真氣連同死氣在接觸面上湮滅,爆出一圈圈灰白波紋。
他腳下青石板龜裂,裂紋以他為中心蔓延出去十幾丈。
斗笠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。
聲音沙啞乾澀,如枯骨摩擦。
「化神中期,硬接我一掌。」斗笠人手腕翻轉,掌力猛提三成,「骨頭倒硬。」
「你話太多。」李辰安肩膀下沉,另一隻拳頭從側面轟出。
斗笠人後撤半步,避開了第二拳。
兩人脫離接觸,各退丈許。
李辰安甩了甩髮麻的右手,指節上沁出幾滴鮮血。
斗笠人的掌心也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「少城主,你的客卿長老,比我想像中耐打。」斗笠人偏過頭。
少城主縮在角落裡,捂著胸口沒有說話。
他不敢說話。
剛才那一掌的餘波就讓他五臟六腑移位,再多挨一下,他怕自己當場咽氣。
「你們早就猜到是我滅的御獸山莊。」李辰安活動著手腕,骨骼發出嘎嘣脆響。
「猜到了又怎樣?」少城主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。
他抹去嘴角的血,眼底滿是陰毒。
「我和你本就不死不休!御獸山莊是城主府的產業,你滅了它,就是和整個流雲城為敵!」
「家父早就和你交過手。」少城主咧嘴笑了,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,「沒想到你李辰安膽子這麼大,真敢來赴宴!」
李辰安轉過頭,盯著少城主。
「你叫我什麼?」
少城主愣了半拍。
他剛才脫口而出了「李辰安」三個字。
「林安也好,李辰安也罷。」少城主咬緊牙關,「你以為換個名字,換張面具,我們就查不到你的底細?」
「從你踏進流雲城的那一刻起,你身上那股歸墟邪氣就已經暴露了。」
少城主指著李辰安,聲音變得癲狂。
「父親說過,萬年前有個用歸墟之力的瘋子,毀了半個天下!你就是那個禁忌的傳人!」
他轉頭看向斗笠人。
「供奉大人,別跟他廢話了,殺!」
斗笠人不再答話。
他雙掌抬起,十指張開。
掌心湧出大片渾濁的水光。
水光在半空中急速膨脹,化作一個巨大的球形水牢。
水牢直徑十丈,內部流轉著詭異的暗藍色光芒。
水系法則。
李辰安感受到周遭空氣中的水分被強行抽離,匯入那顆水牢之中。
水牢帶著窒息的壓迫感,重重砸下。
李辰安被水牢包裹。
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,灌入口鼻。
這不是普通的水。
每一滴水中都蘊含著化神後期的法則之力,它們鑽進皮膚毛孔,試圖封鎖經脈中的真氣運轉。
「溺殺。」斗笠人吐出兩個字。
水牢內部的暗藍光芒猛地轉為漆黑。
黑水翻滾,化作無數條水蛇,纏繞李辰安的四肢。
水蛇收緊,發出嗤嗤聲響,將他的雙臂緊緊勒住。
少城主看著水牢里掙扎的身影,緊繃的面孔終於鬆弛下來。
「死定了。」他喃喃自語,「供奉大人的虛空水牢,連化神後期的對手都困死過。」
水牢內部。
李辰安閉上雙眼。
黑水灌入他的喉嚨,試圖窒息他的呼吸。
水蛇纏繞他的四肢,越勒越緊。
他不掙扎。
丹田內,九龍天道圖緩緩轉動。
離火玉本源在陣圖南方亮起。
他睜開雙眼。
取而代之的,是兩顆燃燒的赤紅烈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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